“你脖子又流血了。”
叶向晚下意识捂住,愤愤的看了她一眼,急忙找卫生纸按住,只是血族对血液的气味何其敏感,根本不是一张纸可以遮住的,用余光不着痕迹的观察对方,确认她没有受到影响后心里才松了口气。
想到刚刚自己主动凑上去却没有得到回应,叶向晚不免觉得有些脸疼,以及一丝莫名的挫败。看着面前镜子前的自己,这身体肤白貌美,媚眼如丝眉眼精致,高挺自然的琼鼻与粉嫩柔软的唇,怎么看都像是颇有姿色的人,主动送上门竟然还被嫌弃?
叶向晚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打击。
缓缓走到她身边,赵清绝夺过她手里的勺子,慢条斯理的吃起血旺来。叶向晚向旁边坐了坐,语气冲天,颇有几分埋怨,“不是说不吃猪血吗?”
“难道吃你?”淡淡的斜了她一眼,赵清绝又舀起一块鸡肉,醇香浓郁的味道,滑嫩的肉块口感极好,肉汤也不腻不淡颇和她口味,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这个人类的手艺似乎还不错?
“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叶向晚皱着眉,气结的看着她将自己咬过的勺子送进嘴里,突然觉得脸有些热,然而她更觉得这个血族不要脸。
“晚晚,你……”安岚敲了敲打开门后看着自家女儿满脸绯红的模样有瞬间错愕,对上赵清绝的视线后立马触电般的收回目光,结结巴巴道,“你们先忙,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看到自家妈妈那样子叶向晚就知道她想到了哪里,急忙起身追出去,“妈你听我说……”
赵清绝嘴角带笑的望着虚掩的房门,眼里意味不明,等叶向晚已经追着走下楼梯才继续优雅的进食。
“妈,她和家里的公司有合作,正好碰见了所以就带她过来了。”叶向晚急忙开口解释道,却有丝心虚。
“嗯嗯。”敷衍的应了两声,但显然安岚没有将她的解释听进去,叶向晚跑到她面前,拉着安岚满脸严肃,“妈,我和她现在连朋友都不是,所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啊?”安岚对上她的视线,眸子眨了眨小嘴微张,隐晦的看了眼自家女儿通红的耳朵以及脖子上前几天还未跑去的豆沙色痕迹,欲言又止。
“晚晚,你开心就好。”千言万语最终还是被她咽下了肚子,安岚缩回自己的手,“只是,你要注意身体……耳朵上的牙印和脖子上的吻痕你去遮一下吧,今天家里可能会陆陆续续的来客人了……”
吻……吻痕……
叶向晚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连安岚离开都没有发现。突然握拳锤了沙发几圈,而后悲愤的埋进抱枕里,心情复杂。
明明很生气和羞耻,为什么……还有那么丁点儿小开心???
第20章 4。3。2。1
上辈子的叶向晚连自己女朋友的小手都还没来得及拉,家里一出事就立马被绝情的踢掉,因此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久才会消失。听到安岚的话,她重新站在镜子前,原本这些痕迹放在正常人身上是不算很明显的,只是她皮肤白皙敏感,这才好几天了也刺眼明显得很。
皱了皱眉,将脖子处被叶甜甜划伤的伤口小心翼翼用纱布块贴好以后,才转身进了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这种情况她也只能舍弃最喜爱的小吊带,穿上透薄的白衬衣,虽然不热,但她却觉得浑身都被束缚着,极为不爽。
赵清绝看着叶向晚裹在质地柔软白衬衣里的两只雪兔,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在黑色的鱼尾半身裙里更显性/感/诱/惑,那人儿穿着一双居家拖鞋,步伐轻快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忙碌的小身影就像辛勤采蜜的蜜蜂,可爱得只想一把抓住牢牢禁锢在手心里。
“看什么?”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叶向晚立马警惕的回头,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盯着赵清绝,就怕她突然又发病扑上来咬自己,明明之前都被自己的血勾引成那个样子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此等心性时时刻刻提醒着叶向晚,面前这个血族才不像表面这般阳光灿烂。
从那永远看不懂的双眸便可猜测一二。
“你脖子……怎么受伤的。”赵清绝手指轻轻摩挲着端着的杯子,眸子微垂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问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叶向晚却不觉得,顿住手里的动作老实答道,“继妹干的。”
“噢?”讶异的抬起头,赵清绝视线若有若无的在她伤口处停留了两秒钟,而后便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用不用我帮你解决?”
“万一被查出来了怎么办。”有些嗔怪,叶向晚摇了摇头,感觉到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怨意后,淡淡的叹了口气,“我自己会解决好的。”不管是自己受的这一刀还是原主的心愿,她都要亲手解决。
赵清绝听闻这般便再也没有开口,放下手里的杯子重新躺回了床上。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叶向晚便退出了房间留给对方充足的空间恢复能量,刚刚叶君威被那个男人拉出去了,也不知道给带到了哪里,若是真要解决就最好下手干净利落点,免得到最后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后,又突然冒出来作妖。或许是叶君威曾经的做法实在是让原主太伤心,在叶向晚如此想的时候,内心竟没有一丝波动。
看那个神秘男人不好惹的样子,她便打算先将叶君威撇在一旁,去找他的女人和女儿讨债,她可没有忘记第一眼看见安岚时那冲击性的感觉,就仿佛……当年的事又真真切切在她面前重演了一遍。抿紧唇,叶向晚走到另外半边两人所在的房间,看着走廊富丽堂皇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讽刺的微笑,和她想得一样,放在古代就是妥妥的宠妾灭妻,更何况还是在发展了如此大的现代生活里。
叶君威落得什么下场她都不会有任何同情。
走到门口,里面似乎还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叶向晚静静的站在门口倾听,越听越觉得有趣,还不死心?
“你为什么要弄伤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拿刀子刺伤她?”李灵铃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叶向晚便听到瓷器打碎的声音,“你真以为你在叶家呆了几年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这点委屈都忍受不住?你当年被她那般讽刺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骨气过?现在翅膀硬了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只要她死了,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里面是叶甜甜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只要她死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是叶家唯一的子女,到时候叶君威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还至于忍受这些窝囊气吗?这些年我一直听你的,在那个从来不管我们的男人面前,处处乖巧的讨得他的欢心,结果呢?结果因为叶向晚,这几年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难道她不该死?”
“你”李灵铃似乎被她气得不轻,又是一道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你还真拿你自己当个人物了?万一闹出人命了你以为你又会好到哪里去?别说叶君威没有离婚,就是离婚了他也得不到东西,安岚那个狐狸精死死的把所有东西握在手里不就是为了留给那个小狐狸精吗”
“要不是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事情至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叶甜甜似乎是不堪她的唠叨,心里的情绪一爆发,当即口无遮拦起来,“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进来认亲,我会卑微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吗”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叶向晚倚靠在墙边,抬手摸了摸鼻子,这场狗咬狗的好戏可真好看。
“我还不是为了你?”李灵铃似乎是气极,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叶甜甜紧咬着下唇,泪眼朦胧的盯着表情扭曲的女人,脸上的表情越发倔强起来,心里升起浓浓的不甘,难道仅仅是因为出身,她就注定要被所有人看不起?明明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反思我再去找那个狐狸精,我是坚决不会回去的,就算死,我也要赖在这里”李灵铃愤愤转身,这么多年了,叶君威的背叛始终让她如鲠在喉无法释怀,她原以为勾引自己男人的是什么妖艳贱货,第一眼看见安岚的时候着实让她震惊和诧异了一番,但也只是片刻而已,看她那副软弱的样子,自己叶君威疼惜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的脸被刀子刮得鲜血淋漓的火辣辣疼痛。
安岚那般容易掌控,只要自己语气软些,也不是不可能。
刚打开门,余光瞥见倚靠在墙边的影子后,当即心虚的后退两步,而后警惕怨毒的盯着叶向晚,“你都听见了。”
“当然。”叶向晚咧嘴一笑,慵懒的倚靠着自有一番贵气,“全部都听见了。”
李灵铃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她。
“不知道您这是打算去哪里?爸爸都已经走了,难道你们不打算跟着他离开么?”似乎是觉得这些刺激李灵铃还不够,叶向晚又继续甜甜的开口道,“我们家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您看爸爸多爱你们,知道你们在这家里没有立足之地,便率先离开了,爸爸那么爱你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你们原本贪图的不是爸爸的爱,而是我安家的财产?”
李灵铃还没开口,叶甜甜已经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死死盯着她,颇有几分可怖。虽然有些头皮发麻,叶向晚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悠然惬意的望着两人,双手环胸,“我想,大概你们也不想被直接赶出去吧?万一正巧来了贵客,恐怕我安家丢的脸是小,那些达官贵人倒是先记住狼狈的你们了……”
惋惜和叹息的模样气得李灵铃浑身发抖,拉着叶甜甜转身就走。
叶向晚冷漠的勾起嘴角,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懦弱的原主了?看着旁边打扫东西的保姆,抬手招了招,“今天把这两个房间打扫出来,免得贵客来了没地方休息。”
“可是……”保姆迟疑的望着她,“这是……”
“我的话都不听了?”叶向晚语气一冷,双眸阴沉的望着她,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保姆立马点头。
片刻后,看着屋内的东西,保姆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扔了。”叶向晚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全部扔掉,就从窗子里扔下去。”
想起当初叶甜甜把叶向晚东西扔下去的事,保姆身子一抖,这个孩子变了,变得如女主人那般心狠手辣了……
想到之前不小心看见的事,保姆身子抖了抖急忙开始,生怕动作一慢就惹怒了对方。
听到各种响声乒乒乓乓的从身后传来,叶向晚满意的够了勾唇,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一向是她的处事原则。
此刻,她才终于有了种当恶毒女配的舒爽感,果然还是坏人带感,只是她这笑还没维持到多久,突然看见出现在面前脸色惨白的生物,心里一惊,当即尖着声音大叫起来,“赵清……”
第21章 5。4。3。2。1
话音还未落,她便被一个娇软的身子搂进了怀里,随着一条纤细的小腿自下而上扬起,那暗血族便被直接踢碎了身子,腥臭的血液自空中漫天飞舞如瓢泼大雨般洒落到地上,坚硬的骨骼以及血肉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四肢条件反射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叶向晚苍白着一张脸,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的抓着赵清绝腰间的布料,暗血族腥臭的气息自前方传来,几欲要将她刚吃的东西呕出来。
“漏网之鱼。”赵清绝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有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上来,转眼间便将那东西收拾干净,连空气里余留的腥臭气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刚刚瞬间发生的一切是她没有休息好的错觉。
清理的人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没有泄露任何肌肤,叶向晚心里产生了些许疑惑,不过很快便被听到她叫声跑出来的保姆给打岔了。
“没事。”惊魂未定的挥了挥手,叶向晚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被普通人发现,把保姆挥退后,转身定定的盯着赵清绝绝美的面孔,“你……”
“怎么?”微微挑眉,明明是很正经很严肃的表情,她却不知为何从对方眸子里读出几丝痞气,叶向晚眨了眨因为惊恐瞪大而酸涩的眼睛,避开赵清绝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躺下好好休息?”惦记着对方的伤似乎还没好,叶向晚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赵清绝望着叶向晚低下的头,眼尾带笑,只是浅到几乎不能察觉,“刚刚你不是在大声叫我吗?”
“叫你你就来吗?”瘪瘪嘴嘀咕了两句,知道自己理亏说不过对方,她便放松了身子打算离开,却因为高度紧绷的精神手脚不灵,身子一歪就向旁边栽去。
眼疾手快的抓住对方,赵清绝提着她后颈的衣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嘭……”
“嗒哒嗒……嗒……哒……”
“……”叶向晚只觉得自己胸前的衣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