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偷袭楚军的事情,吴纠倒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便是展雄的心头宝——宋公御说。
宋国就在郑国旁边,而且宋国与郑国的关系并不好,之前郑伯还派人来刺杀宋公御说,因此宋公绝对有理由拒绝营救郑国。
宋国因着御说和展雄的关系,现在与齐国那是交善的关系,齐国如果提出帮助,宋公御说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一边撸串,一边看着地图,吴纠还拿签子敲了敲地图,发出“叩叩”的声音,说:“如此一来,救援郑国的事情其实就变的很容易,剩下便是怎么牵扯住楚国的目光,给宋公打掩护了。”
众人随着吴纠的动作看去,就见吴纠的木签子正瞧着齐国地图旁边的一个小国家,那土地还没有齐国的一个小邑大,但是这个国家财大气粗,一直以来都在和齐国叫板,气焰十分嚣张,那便是谭国了。
吴纠笑了笑,挑眉说:“我军借道谭国,谭国太子又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如今楚国细作恐怕已经将消息派了出去,楚国肯定会抢在我们前面贿赂谭国太子,让我国的军队无法正常借道,这样一来,何不将计就计?就在谭国的地盘上,陪他们顽一顽,搏一搏楚国的眼球?”
吴纠这么说,多半人都是同意的,不过石速比较谨慎,说:“大司徒说的有理,但如何能确定楚国人一定会上当?叄Т蠓蛎八浪统霰硗颊庵质虑椋荒茏鲆淮危羰怯械诙伪悴涣榱耍偬党跛乩词歉鲆尚牟≈氐娜耍羰浅胩饭涣希癫皇俏薹ǜ喂蜓诨ぃ庋焕矗喂亩游椋阋统才鲇玻茄臀O樟恕!�
他这么一说,展雄立刻皱起眉来。
吴纠倒是一脸很镇定的样子,还笑了一声,齐侯听着他们讨论,动作优雅,速度却极快极快的席卷了自己碟子里的撸串儿,然后偷偷伸手过去,把吴纠盘子吃了一半的蜜汁排骨给顺走了,那串蜜汁排骨上面插着三个小排骨,吴纠刚吃了第一个。
齐侯一边将蜜汁排骨火速的席卷,一边看向吴纠,笑着说:“二哥定然有好办法。”
吴纠无奈的看了一眼齐侯嘴边挂着的蜜汁猫胡子,说:“正是,纠有一个万全之计,楚王就算多疑,也绝对会上钩,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联合谭国。”
展雄赶紧说:“二哥,是什么法子?”
吴纠笑着说:“想要钓大鱼,自然要肯下诱饵,纠请君上……御驾亲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熊纠纠:小白公举
齐萌萌:汪!
第105章 鸿门宴
“亲征?”
众人一听; 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办法的确是好; 如果齐侯肯御驾亲征,楚王必定会联合谭国来坑齐侯,别说是借道不成了; 楚王没准还想把齐侯坑死在谭国界内; 绝对能给宋国打一个完美的掩护。
然而; 这办法听起来实在有些危险。
齐侯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只是笑着轻飘飘的说:“好,听二哥的。”
那口气; 满满全是宠溺……
只有吴纠看的出来; 其实齐侯宠溺满满的说话的时候; 眼睛已经瞟着那盘麻辣蛤蜊不可自拔了,好像随时准备消灭那盘蛤蜊。
众人虽然觉得危险; 但是似乎没人能反驳,因为除了这个办法; 大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让楚王不疑心的,想要为宋国做好掩护; 肯定要看齐侯的。
吴纠又说:“其实君上大可不必担心谭国的问题; 如今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楚国一旦出兵,与我国交恶的鲁国、莒国,还有遂国余孽; 很可能会被楚国蛊惑,发兵攻齐,这些国家都在我国的南面,若是他们一起发兵,齐国就算强盛,也会受不住多番夹击,还请君上早做准备。”
之前吴纠已经给叄邢铝巳μ祝室飧嫠咚牍哪厦婧芸招椋偌由夏钦偶俚谋硗迹庋焕矗跤秩绱舜厦鳎隙ɑ崃掀牍厦娴墓胰ゼ谢髌牍萌闷牍话旆ㄈゾ仍9�
齐侯沉吟了一下,他虽然在沉吟,但是手上没有放慢动作,而是将那盘子麻辣蛤蜊拖拽过来,一只手拿着筷箸,一只手按着蛤蜊,“咔咔”两声就将蛤蜊给拆开,将蛤蜊肉丢进嘴里,然后动作反复,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丝毫不断,转瞬间就吃了七八个蛤蜊。
吴纠看的头皮直发麻,齐侯这个时候才说:“这个好办,曹大夫,等孤亲征之后,你就拿着孤的密令,去找邾国国君,请邾国国君仔细鲁国的异动,支援我齐国南面,你就告诉邾国国君,若是此事一成,邾国的国君便是功臣,到时候孤会禀明天子,请天子做主,册封邾国国君为侯爵。”
曹刿连忙说:“是,君上。”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以为只有楚国会联合其他国家?齐国自然也会联合其他国家,而且邾国国君仪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为了邾国的发展,邾国国君肯定也会与齐国联合,这样才能得到周天子的正是册封,脱离鲁国附属国的控制。
吴纠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好,虽然邾国地盘子不大,但是这些年休养生息,兵力也甚是强大,若有邾国拖住鲁国,鲁国一旦不能发兵,莒国国君又是个疑心病重的人,定然也会犹豫。”
齐侯点点头,说:“到时候孤修书一封,让大司马控制住遂国的余孽,周甫和速儿。”
他说着,石速和周甫连忙供手说:“君上。”
齐侯说:“你二人就在孤离开临淄城的时候,镇守在国内,将兵力转移到南面,以备不时之需。”
石速和周甫立刻抱拳说:“是,君上!”
齐侯又转头对展雄说:“四弟你嘛?今儿晚上吃好了,明日一早,天亮之前就要启程,偷偷出临淄城,先去宋国找宋公说明情况,请他发兵救郑。”
展雄一听,没当是苦差事,毕竟展雄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宋公御说了,虽然之前说大司行公孙隰朋的婚礼上,宋公会来参加,但是婚礼也还有好久的时间,因此展雄就得了相思病,这会儿让他去宋国,虽然是条件艰苦的偷偷跑到宋国,并非什么出使,但是展雄也非常高兴。
展雄立刻说:“是,三哥放心,交给我就妥了!”
齐侯又笑眯眯的说:“如此一来,朝政之事就交给两位公子和两位监国,二哥、召师傅与东郭师傅随行,咱们……静等瓮中捉鳖。”
齐侯一边拨着蛤蜊,一边发号施令,竟然还一副井井有条的样子,众人听罢之后,低头一看,一大盘子的麻辣蛤蜊都要吃光了,其他人赶紧也上手剥蛤蜊。
吴纠不喜欢剥蛤蜊,因为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虽然吃的时候很香,难免吃完了之后手就是腥的,还要洗很多很多遍,因此吴纠就懒得剥蛤蜊吃,并没有上手。
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你吃么?甚是好吃,孤帮你剥两个?”
齐侯说着,就用筷箸技巧的一拨,蛤蜊肉顿时就掉了下来,然后用筷箸夹着,送到吴纠嘴边。
那筷箸是齐侯的,自然齐侯方才放在嘴里过,若是按照吴纠以前的态度,沾了齐侯唾液的筷箸绝对会被吴纠嫌弃死,不过现在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嫌弃了,却有些不会太好意思,总觉得还是用公筷好一些……
这边齐侯给吴纠拨着蛤蜊,那边大家一看,要没吃的了,连忙低头猛吃,之前已经把烤串儿都吃了,因为人头太多,因此吴纠做的只能平分下去,每个人吃的一下就变得少了,大家也都是意犹未尽,如此一来全都把目光盯在了麻辣蛤蜊上。
展雄大咧咧直接抓了一把蛤蜊开始剥壳,他可不像齐侯,虽然吃的凶猛,但是动作优雅,展雄吃的凶猛,动作也凶猛,拨了一手的油,还顺着手往下流汤。
旁边的展获一见,感觉弟弟虽然长大了,变的人高马大的,但是仍然不让人省心,连忙将一条帕子塞给他,说:“快擦擦,别滴在衣裳上。”
展雄吃的正高兴,哪来得及擦,只是嘴里应声,说:“大哥,好吃的,快吃啊,要没有了。”
展雄这个样子,把旁边的臧辰都给逗笑了,毕竟展雄可是佣兵九千,让诸国贵族闻风丧胆,赫赫有名的盗跖,而如今,这响当当的盗跖,仿佛是个大孩童一般。
臧辰是个面瘫脸,平日里都不笑,如今笑了一声,展雄和展获都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去看他,险些把臧辰给看的发毛。
那边召忽见到展雄吃的凶猛,连忙也伸手去剥壳,但是召忽竟然有些笨手笨脚,剥壳剥不好,不只是剥不好,蛤蜊拨下来都是烂的,急的召忽差点用牙去咬。
展雄见召忽笨手笨脚,还哈哈的笑着说:“中大夫,你这样剥壳是不行的,你看都烂了,而且你剥一个,我都吃仨了!”
展雄一说,召忽更是急,急得满脸通红,但是还是剥不好,气的召忽不行,展获看到自己弟弟竟然还欺负起召忽了,连忙说:“展雄。”
召忽急的不行,但是没吃到多少,眼看着一盘子见底儿了,还意犹未尽,这个时候旁边的东郭牙突然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众人一看,好家伙,原来东郭牙一直默默的没说话,其实是在偷偷剥蛤蜊,他足足剥了一大盘子的蛤蜊肉,堆得好像一座小山一样。
东郭牙将盘子推给召忽,召忽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还指挥着东郭牙往蛤蜊肉上浇一勺辣汤,这样沾着汤汁吃,那是相当进味儿,而且鲜美异常。
齐侯眼见蛤蜊被扫荡光了,赶紧又去吃烤鱼,吴纠眼皮直跳,看着一帮子饿死鬼风卷残云的将一大桌子饭菜给吃完了。
众人全都吃完,因为已经门禁了,因此大家都留在宫中过夜,展雄则是准备准备,一会儿天亮之前就准备上路,快马加鞭的往宋国去。
齐侯吃的心满意足,沐浴之后躺在榻上,吴纠这个时候才沐浴,齐侯就笑眯眯的看着吴纠,全程围观,越看越觉得养眼,便又从榻上翻身起来,走过去。
吴纠正在沐浴,感觉脖子上痒痒的,一缕头发从上面落下来,扫在吴纠的颈侧,怪不得痒痒的。
吴纠转头一看,原来是齐侯过来了,齐侯低下头来,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在吴纠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眯着眼睛,笑着说:“二哥,孤帮你洗罢?”
吴纠见齐侯眼神深沉,心脏狂跳了两下,不知是不是热水的缘故,蒸腾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齐侯随即就低下头来,吻在吴纠的额头上,随即慢慢往下滑,再次含住了吴纠的嘴唇,加深亲吻。
齐侯觉得气氛当真很不错,而且吴纠在沐浴,自然福利很好,吴纠也没有反抗,时机也不错,于是准备抓住天时地利人和,进一步攻略吴纠。
吴纠感觉没有力气,头向后仰,靠在浴桶的边缘,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吴纠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的腥味儿!
自然是齐侯手上的味道了,因为方才齐侯抢着吃蛤蜊,因此拨的一手的腥味儿,吴纠一闻这气味儿,顿时就给熏醒了,赶紧拨开齐侯的手,说:“君上,您的手太腥了。”
齐侯看着吴纠方才还一脸沉迷,一下就换成了嫌弃,顿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都被打击了,小心肝碎成了渣子,眼看吴纠要起身擦干,连忙说:“二哥,孤洗洗手行么?你等孤一会儿?”
吴纠见齐侯一脸耍赖的样子,十分无奈,不过实际上齐侯洗手也没用,因为剥壳太多,因此手一直是腥的,晚上就寝的时候,吴纠都不让齐侯碰自己。
齐侯像小媳妇儿一样缩在角落里,吴纠都不跟他盖一个被子,齐侯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就差咬被子角儿了。
展雄天没亮就快马加鞭的出城去了,一路飞驰,往宋国而去,准备报信,其他人也着手开始准备。
而吴纠则是回了政事堂,继续坐镇,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这样没过多久,齐侯先后收到了郑国,和周天子胡齐送来的书信。
郑国的书信自然是求救的,其实郑国也想跟别的国家求救,但是别的国家都不敢和楚国接兵,谁不知道南蛮子的兵马强大,在楚王熊赀老爹当政的时候,用的计策是远交近攻,也就是结交远方的国家,因为距离远,他们的利益不会发生很大的冲突,攻打较近的国家,因为这样国家距离近,容易发兵,而且总有国土冲突问题。
但是到了楚王熊赀这里,熊赀已经开始不满足于远交近攻了,毕竟他老爹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国力基础,楚王熊赀已经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连远处的国家也被威慑到了。
这样一来,楚国旁边的国家不敢救郑国,害怕像邓国和申国一样被灭。邓国可是熊赀母亲的国家,申国可是熊赀老师的国家,这两个国家都不能幸免,更别说其他毫无瓜葛的国家了。
而远处的国家,也被楚王的兵力吓坏,没有人可以帮助郑国,郑国又是一团散沙,没有找到继位的君主,于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