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人,自然都记得。”
芈公主听出东郭牙的“搪塞”和疏离,有些失落,抿了抿嘴就走开了。
芈公主一走开,召忽立刻说:“大牙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和楚国公主有些渊源?是不是要通敌卖国啊。”
东郭牙看了一眼召忽,说:“没什么,东郭在入齐之前,也在楚国的王宫中做过苦力,当时见过公主两面,几年前的事情了。”
召忽一听,口气都变了,不知自己酸溜溜的,说:“几年前就见过了,你做了什么,一个苦力让公主过目不忘?”
东郭牙又看了召忽一眼,吴纠闻到一股好的酸味儿,差点笑出来,赶紧不当灯泡,自己走开了,偏偏召忽根本不自知。
东郭牙见吴纠走了,便想稍微逗一逗召忽,说:“只是几年前,东郭看到芈公主在弹瑟,有些地方晦涩,点拨了两下。”
召忽听罢了,笑了一声,说:“原来大牙你还会弹瑟?那公主一看就中意你,说不定你还能做个国婿爷呢?”
东郭牙听他口气越来越酸,但是根本不自知,无奈的叹口气,说:“中大夫取笑了,不瞒中大夫,东郭心中已经有人了。”
召忽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说:“什……什么?”
他不知自己为何这种反应,但是觉得头顶炸开了天雷,一拨一拨的轰下来,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好像炸的飞沙走石了一般。
东郭牙才要说话,召忽突然说:“公子叫我了,我先去了。”
他说着赶紧转身就走了,东郭牙想叫他,召忽长腿一迈就跑了。
吴纠坐在席上,不知为何,召忽突然跑过来了,非要和吴纠喝酒,吴纠最怕饮酒,虽然不是不喜欢饮酒,酒浆甘甜,吴纠倒是喜欢,但是喝了酒容易撒酒疯,怕是误事儿。
召忽就一个人对着吴纠饮酒,不由分说,先饮下三大杯,然后又灌下三大杯,六杯入肚,喝的太急,再加上之前也喝了不少,瞬间就醉了。
召忽喝醉之后,趴在案上,嘴里念念有词儿,吴纠不知他说什么,只是听召忽絮絮叨叨的说什么牙,掉牙什么的,听也听不懂。
吴纠见他喝醉,也想早退,毕竟宴席只是喝酒,也没劲,便借口扶着召忽就走了。
齐侯一抬头,就看到吴纠扶着喝醉的召忽,召忽竟然趴在吴纠的肩窝上,一副软骨头的样子,齐侯可知道召忽以前对吴纠是有些心思的,顿时心中警钟大震,也想找个借口逃跑。
吴纠扶着召忽往外走,没走几步,结果就遇到了熟人,原来是楚国的使臣熊子元。
不只是熊子元,还有桃花夫人,桃花夫人因为是虎贲中郎将的夫人,还是齐侯的义女,因此也来参加宴会,不过时间晚了,桃花夫人又不胜酒力,虎子就让宫女扶着夫人先回去。
那熊子元见桃花夫人落单,就追出了宴厅,把桃花夫人堵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旁边的宫女也没办法阻拦,着急的要命。
吴纠和召忽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熊子元有恃无恐的笑着说:“小娘子长得好生水灵儿,跟我回楚国去,怎么样?”
那宫女赶忙拦阻,说:“楚国使臣,这是齐国虎贲中郎将的夫人,楚国使臣莫要无礼……”
宫女说着,“啊呀”叫了一声,竟然被熊子元一把推开,撞在地上,摔得爬不起来,熊子元喝了酒,手劲儿也大,骂咧咧的说:“滚开,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吴纠见那熊子元十分嚣张,而且桃花夫人已经是虎子的夫人,熊子元却如此无礼。
吴纠想要管这个闲事儿,但是不好把齐国和楚国的关系弄得僵硬,以免让有心人抓到把柄。
召忽听到桃花夫人呼救的声音,和那宫女阻拦的声音,隐隐约约有点醒神儿,打着晃说:“怎么回事?”
吴纠看了一眼召忽,低笑了一声,说:“召师傅,你顽过套麻袋么?”
召忽奇怪的说:“什么,麻袋?哪里有麻袋?”
吴纠说:“对,没有麻袋,只能凑合了。”
他说着,竟然开始脱外裳,召忽一见,顿时双颊驼红,别看召忽是习武之人,功夫不弱,但是他皮肤很白,而且脸皮薄,吴纠脱自己衣裳,召忽又喝了酒,有几分醉态,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说:“公子……你……你这是做什么?召忽的确……以前的确有几分不诡的心思,但是如今万万没有了,决计没有了……”
吴纠听他说话,一脸奇怪的说:“召师傅,怎么了?”
原来吴纠脱下外衣,是想让召忽拿着外衣做麻袋,从后面过去把熊子元蒙上,免得熊子元看到他们的脸。
召忽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过吴纠的外裳,说:“公子,你等着。”
吴纠见他说话大舌头,便说:“召师傅,你醉的不轻,那楚国使臣也会武艺,你能行么?”
召忽说:“等着瞧,就他那三脚猫,让他知道他召爷爷是越喝酒越有劲儿的主儿!”
他说着,拿着吴纠的衣裳快速走过去,熊子元还要调戏桃花夫人,结果突然一懵,就听“唰!”一声,什么东西捆在自己脸上,一下绕了三圈,然后“噌!”一声还打了一个结,险些把熊子元给勒死!
熊子元还要大喊,召忽出手果然有劲儿,“卡巴”一声,听得吴纠眼皮一跳,召忽一出手竟然卸了熊子元的下巴!
熊子元顿时只能流口水,都说不出话来了。
召忽绑了人,刚想舒口气,心说痛快,不过还没出声儿,就被吴纠捂住了嘴巴,吓了一跳,吴纠指了指被绑的熊子元,示意他别说话。
那边桃花夫人和宫女都有些受惊,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吴纠示意她们别说话,然后挥了挥手,让她们快走,宫女赶紧扶起桃花夫人,不敢有违,连忙就走了。
吴纠朝召忽挥个手,然后偷偷对召忽说了两句话,召忽无声的笑起来,吴纠又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递给召忽,召忽三两下将熊子元的手绑起来,绑在背后,然后往树上一扔,猛地一拽。
熊子元没法喊,嗓子里发出奇怪的音节,被召忽用吴纠的腰带,一下挂在了树上,“嗖!”一声就“升天”了。
两个人把熊子元挂在树上,召忽因为方才听到东郭牙说自己心中有人了,不知为何不舒坦,于是对着熊子元使劲揍了两拳,全都打在脸上。
吴纠怕他闹出人命,赶紧拦住他,使劲挥手,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大声说话,熊子元脸被蒙着,根本不知是谁做的,最后召忽一拳就将熊子元给打晕过去。
因为吴纠的衣裳也不是普通的衣裳,召忽等熊子元晕了,就把衣裳解下来,那腰带不是什么好货色,只是上面的腰带扣特别值钱,吴纠把腰带扣卸下来,以免被人发现是自己做的,看了看外袍,上面都是熊子元流的口水,实在恶心。
召忽知道吴纠有洁癖,说:“没关系。”
他说着,把自己的外袍和腰带解下来,套在吴纠身上,说:“天儿冷,公子穿我的。”
两个人“搞鬼”完毕,就分道扬镳了,召忽自己出宫去,当然还要销毁证物,就是那被熊子元流的满处都是口水的衣裳,吴纠则是往回走,毕竟他现在住在宫里头,而熊子元则是昏晕的吊在一个偏僻的树上,估计到明日早上才可能被人发现。
吴纠套着召忽的外套,系着召忽的腰带,阴了人一把,心情舒爽的往回走,没走多远,却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远处走来一人,竟然是楚国特使葆申。
吴纠刚做了亏心事儿,有些心虚,葆申则是没有发现,还问他有没有看到使臣子元。
吴纠笑眯眯的,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未曾看到,实在对不住。”
葆申连忙说:“无事无事。”
他说着,脸上有一份迟疑,随即低声说:“大司农……右肩后面,是否有一块月牙形的伤疤?”
吴纠一听有些奇怪,皱了皱眉,不知葆申问这个做什么,不过说实话,肩膀后面,吴纠还真没注意,而且也不疼不痒的。
吴纠奇怪的看着葆申,葆申也觉得失礼,但是一定要问,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有“踏踏”的脚步声,来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朝袍,竟然是齐侯来了。
齐侯笑眯眯的走过来,笑着说:“楚国特使和二哥在这儿?真让孤好找,两位说什么悄悄话儿呢?”
葆申连忙说:“没有什么,外臣不胜酒力,正好要回驿馆去了,那就先告辞了。”
葆申似乎害怕齐侯似的,急匆匆就走了,吴纠满心奇怪的看了一眼葆申的背影,觉得这个葆申,有点儿神神叨叨的。
就在吴纠回头看葆申的时候,齐侯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撩了一下吴纠的外袍,眯眼笑着说:“嗯?二哥方才筵席的时候,明明穿的是白色的袍子,怎么这会儿变成月白的了?”
吴纠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这衣裳是召忽的,腰带也是……
齐侯自然知道是召忽的,他家二哥穿着别的男子的衣裳,齐侯心中醋缸都翻了,伸手就去扒,吓了吴纠一跳,齐侯将他的外袍快速扒下来,然后将自己黑色的外袍披在吴纠身上。
吴纠更是吓了一跳,这可是国君的朝袍,连忙说:“君上,这……”
齐侯立刻制止他要脱掉朝袍的动作,一脸闷骚的皱着眉,嗓音低沉的说:“不准脱,就穿着孤的,不准穿旁人的。”
第92章 大香肠
吴纠身上披着齐侯的朝袍; 心里感觉压力很大; 但是齐侯又不让他脱; 不只不让他脱,而且还又伸手过去,看吴纠的腰带非常不顺眼。
吴纠赶紧抓住腰带; 说:“君上; 回去再……再……”
他的话说到这里有些磕巴; 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才正确; 总觉得说出口很奇怪,齐侯倒是笑了一声; 凑到吴纠耳边; 低声说:“好啊; 回去再脱也行。”
吴纠当即脸上很不自然,齐侯伸手搂着他; 说:“走罢,二哥也乏了; 早点儿休息,过两天还要去和楚国的使臣打猎,有的忙了。”
吴纠点了点头; 跟着齐侯往回走; 本想要回自己的房舍的,但是齐侯不松手,笑着说:“二哥今日喝酒了,需得跟孤睡。”
吴纠很奇怪; 为什么自己喝酒了就要跟齐侯一起睡?
齐侯见他一脸狐疑,就笑着说:“因为二哥喝酒之后十分热情,孤怕旁人讨了便宜。”
齐侯这么一说,吴纠当即想到了自己爱发酒疯这个毛病,但是自己今天真的没喝醉啊。
两个人一道往小寝宫走去,很快就到了寝宫,寺人伺候他们沐浴更衣,准备就寝。
中途有寺人来找齐侯,似乎有点事情,齐侯就出去了一会儿,吴纠赶紧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进了浴桶去沐浴,匆匆洗了洗,赶紧又从浴桶出来,把自己擦干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回来了,连忙披上亵衣,穿戴整齐,快速的钻进了被窝。
齐侯本想和吴纠来个鸳鸯浴,培养培养感情的,毕竟他们虽然已经开始交往,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这让齐侯相当苦恼。
齐侯打着这样的心思,结果没想到临时有些小事儿,就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吴纠已经沐浴完毕,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剩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齐侯有些感叹,二哥明明那么爱干净,结果动作这么快,害得自己丧失了良机。
齐侯只能一边感叹,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裳,然后施施然的脱掉扔在一边,迈进浴桶自己沐浴去了。
齐侯没有让人伺候,让寺人宫女都出去了,内室就剩下吴纠和齐侯两个人,吴纠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跳有些快,毕竟是独处,而且齐侯还在沐浴,就转过身去,背冲着齐侯,面冲着墙侧躺着。
不过耳边总是有哗啦啦的水声,吴纠心中有些好奇,记得之前看过,齐侯的肌肉特别明显,吴纠好生不解,齐侯这么能吃,一顿吃了五十个包子,虽然是小笼包,但是那么多鲜肉,那么多面皮,普通人也不可能一口气吃五十个,简直比上一头牛了,再加上他平时忙于政务,也不经常习武,怎么肌肉就这么好了?
吴纠好奇的听着水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齐侯正在沐浴,将头发散开,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齐侯的头发是绝对的黑色,一点儿也不发黄,也不像吴纠的头发有些偏栗色,齐侯的头发黑的彻底,而且带着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又黑又直,而且特别垂,顺着宽厚的肩膀,垂进冒着袅袅热气的热汤中。
吴纠看了一眼,又看了第二眼,然后又抻着脖子看了第三眼,往浴桶里看,想看看那肌肉。
结果就听到“呵呵”一声,吴纠顿时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因为自己的动作已经从偷偷看,变成了抻着脖子看,因此就被齐侯发现了,齐侯坐在浴桶中,笑眯眯地说:“二哥,看什么呢?”
吴纠连忙回神,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