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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鱼立刻换上一脸心疼的表情,说:“展将军,没关系的,展将军的爹爹心中一定也很疼爱展将军的,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展雄笑着说:“是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儿,懂得还挺多?”
子鱼说:“因为君父与子鱼见面也很少,子鱼起初不明白,但是后来渐渐明白了,君父每次来见子鱼,都一脸疲惫,君父本可以用这些工夫多休息休息,却还要来亲自教导子鱼功夫,督促子鱼功课。”
展雄笑着捏了捏子鱼的脸颊,说:“你可真懂事啊,我小时候要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子鱼又说:“展将军,那你的功夫是自己学的么?”
展雄笑了笑,说:“是我大哥教的,我的大哥,就如同我的父亲一般。”
子鱼点头说:“哦,展将军的大哥一定也是大英雄。”
展雄笑眯眯的说:“是啊。”
子鱼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嗫嚅了一阵,这才说:“展……展将军,您能做子鱼的师傅么?子鱼长大也想像展将军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展雄一愣,随即笑了一声,说:“这可不行,你是公子,千金之躯,若像我,岂不成了‘草莽英雄’?”
子鱼一阵失落,小嘴巴都嘟起来了,展雄说:“小公子,你可知道你是宋国的公子,说不定是未来的储君,而我呢,是齐国的将军。”
小子鱼露出一脸不解,看起来这国事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展雄这个时候突然像想起来什么,笑着说:“呐小子……让我做你师傅也不是不可,这样罢,你把你的君父嫁给我做媳妇儿,我就做你师傅,怎么样?”
子鱼露出一脸奇怪的表情,还是很不解,虽然三岁的小子鱼已经知道“嫁”是什么意思了,但是自己的君父是男子,怎么能嫁人呢?
子鱼正奇怪,正好宋公送众人过来,路过这边,子鱼立刻惊喜的从展雄怀中窜出去,“哒哒哒”的跑过去,“吧唧”一下抱住了宋公御说的小腿,仰着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御说。
众人见小子鱼突然冲出来,众夫人们都给萌化了,立刻称赞起公子目夷。
就在这个时候,小子鱼抬起头来,认真的对宋公御说,说:“君父,展将军答应做子鱼的师傅了,说只要君父嫁给展将军,展将军就会做子鱼的师傅。”
他这话一出,御说傻眼了,齐侯吴纠傻眼了,站在远处还没走过来的展雄也傻眼了,何止是他们傻眼了,旁边的各国特使和夫人们也傻眼了,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
子鱼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时候,却看到宋公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子鱼明显感觉到君父的情绪不对,但是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松开君父的腿,规矩的站在一边,众人则是开始窃窃私语,都偷笑起来。
今日先看了天子特使的笑话,如今又要看宋公的笑话了,宋公大婚在即,子鱼却说让他给展将军做媳妇,这话众人当然不会信以为真,还以为展雄故意羞辱宋公。
宋公阴沉,展雄看着旁人都在瞧热闹,心里“咯噔”一声,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是在众人面前解释也不太好。
还是吴纠反应最快,赶紧笑着说:“小公子童言无忌,当真讨人喜欢。”
一句童言无忌,可把宋公的尴尬危机给解除了,宋公连忙干笑说:“子鱼就是这般,这般年纪了还如此愚钝,让诸位看笑话了。”
他说着,继续引着众人往外走,很快送众人上车。
展雄没有翻身上马,而是对齐侯和吴纠说:“二哥三哥,弟弟去找一趟宋公。”
齐侯也相当无奈,虽然他的确想让展雄搅黄婚事,不过他可没想让展雄当面给宋公颜色。
齐侯说:“去罢,但是记住了,要谨慎些。”
展雄点了点头,他这次不是去吵架的,而是知道自己做的也过分了些,竟然开这种顽笑,现在好了,当着众人面子给了宋公难堪,展雄第一次有些过意不去,想找宋公道歉的。
展雄拜别了齐侯和吴纠,然后转头往宋公的小寝宫去,宋公送完客,已然回到了小寝宫中,气的把所有寺人和宫女全都遣到了殿外面,自己一个人在殿内发脾气。
宋公实在没想到展雄这般“阴险”,竟然唆使子鱼给自己难看,还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子,若今日不是吴纠出声,旁人定要看了自己的笑话,自己这一张脸面都要给撕坏了。
宋公正生气,把文书全都扔在地上,这个时候就见一个寺人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低声说:“君上,齐国展将军求见。”
宋公一听,顿时冷笑一声,说:“展将军?”
展雄等了一小会儿,就有人引他进去了,然后寺人很快就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宋公和展雄两个人。
展雄看了一眼扔在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文书,清了清嗓子,说:“刚才的事儿……”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御说已然冷冷的说:“刚才的事儿,展将军是还没有奚落羞辱够御说,所以特意追过来羞辱的么?”
展雄一听,连忙说:“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宋公又冷笑一声,说:“没有?御说知道自己有错,当时出尔反尔,对展将军下了诛杀令,我确实该遭报应,但是展将军一直以来咄咄逼人,非要让御说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才行么!非要让御说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才行么!”
展雄听他这么说,心里着急,偏偏一时有色语塞,说:“我只是和小公子开句顽笑,实在没想到……”
御说看了一眼展雄,幽幽的说:“实在没想到?展将军恐怕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罢!从今日开始,各国特使就要开始风言风语了,展将军可真是足智多谋呢!”
御说气的厉害,说出来的话也阴阳怪气,展雄本是态度很好的赔礼道歉,只是他也是火爆脾气,被御说这么阴阳怪气的挤兑着,心里火气噌噌的冒。
展雄皱眉说:“我当真不是故意的,也没想给你难堪!说到难堪,你以为自己现在不难堪么?”
御说瞪眼说:“你说什么!?”
展雄冷笑一声,说:“我说什么?我不怕和你说实话,我这给你的叫做难堪?你可知你未来的好夫人,给你的才叫难堪!”
他说着,说到这里便断了,因为展雄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不应该把卫姬的事情说出来,于是不再说下去。
御说则是皱眉说:“展雄,你到底恨我恨成什么样子?为什么平白无故连个姑娘都不放过?”
展雄一听,怒气瞬间又顶上来,把刚才的理智一瞬间给浇灭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御说。
御说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后退,已然被展雄钳住了,展雄冷笑着说:“我平白无故?我便告诉你罢!你那好夫人才是给你最难堪的一个!知道今日黔牟为什么被打成那样么?因为卫姬与黔牟私通,而且还因为打胎,造成了终身不能生育,卫国人怎么能不打黔牟出气?哼,宋公没过门的妻子早就背着你偷人了,这是不是更难堪?!”
御说听得睁大了眼睛,一瞬间都忘了挣扎,他从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毕竟卫姬和黔牟的事情,非常保密,若不是因为齐侯和吴纠听到了墙根,连公子赤也不知道。
展雄见御说怔愣,立刻来了底气,觉得自己很得意,又咄咄逼人的说:“前些日子,就在你宴请各国使臣的时候,你的好夫人还偷偷和黔牟在宴厅的偏殿见面,两个人好哥哥好妹妹的恩爱温存,你可知道你脸上到底有多难堪!?”
他说着,御说牙关发出“得得得”的撞击声,似乎已经气怒到了极点,竟然“嘭!”的一声,挥出一拳,展雄根本没注意,还沉浸在自己反击的得意之中,一个没小心顿时被打中了脸颊,一瞬间手一松。
御说立刻从展雄的桎梏中逃脱出去,“呼呼”的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展雄,平复了一会儿呼吸,这才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说:“这件事情,恐怕与展将军无关罢?”
展雄刚刚还得意,自己狠狠戳中了御说,一直以来御说的表情都高高在上,甚至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时候也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没露出过这样震惊无助的表情。
然而在下一刻,御说不只是打了展雄一拳,还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话。
展雄听了一愣,随即才冷笑一声,说:“好好,你说得对,与我无关!”
他说着,粗喘着气,“嘭!”一脚踢开旁边的文书,一下将旁边的简牍给踢散了,发出“哗啦!!”一声,溅的四处都是,还划到了御说的手背。
御说“嘶……”了一声,先忙捂住自己手背,展雄则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小寝殿门。
展雄气得不行,他性格本就这样,非常火爆,不然身为一个鲁国贵族也不会揭竿而起了,从小到大,虽然父亲严厉,大哥也不苟言笑,但是母亲很温柔,没人会这样和展雄说话,给他气受。
展雄觉得自从遇到了御说,自己几乎要被气死了,他匆匆从宋宫中出来,跨上自己的骏马,猛地催马而去,往驿馆跑去了,一路奔腾,到了驿馆,把骏马一松,自己则是大步往房间去。
他一路走来,气势太足,寺人打招呼见礼都战战兢兢的,吴纠正好在院子里,便看到展雄这么快回来了,刚要打招呼,结果看到展雄的脸颊红了一大片,尤其是颧骨位置,竟然有点发青。
吴纠吃了一惊,连忙迎上去,说:“这……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展雄被吴纠这么一说,才感觉疼,颧骨火辣辣的生疼,“嘶……”了一声,赶忙捂着自己的脸,怕丢人,说:“没什么……”
吴纠说:“什么没什么,你不是去找宋公的么?”
展雄说:“二哥,快别说了,就是他打的。”
吴纠更吃了一惊,宋公那人,虽然要强,性子也强势,但是应该不会出手打人罢?
吴纠狐疑的说:“四弟,你说了什么话么?”
展雄心里发虚,又藏不住事儿,干脆像犯错一样,把自己说漏嘴的事情,给吴纠说了一遍。
展雄说:“二哥,真对不住,我……我当时气愤了。”
吴纠觉得这事儿,肯定要和齐侯说说,于是就带展雄过去找齐侯,齐侯正在房间里,换了衣裳,散了头发,见吴纠和展雄过来,笑着说:“二哥四弟来了,坐。”
展雄一脸犯错的样子,也不坐着,就站在一边儿,齐侯笑着说:“呦?今儿说怎么的,老四改性子了?”
吴纠就把展雄一时气愤,和宋公和盘托出卫姬私通的事情说了一遍,展雄当即“咕咚!”一声跪在席上,说:“请君上责罚!展雄甘愿领罚!”
齐侯听了,只是微一沉吟,随即说:“宋公他如何说,如何反应?”
展雄说:“他……他好像挺吃惊的,然后说这件事儿与我无关。”
齐侯听罢了笑了笑,说:“行了,孤知道了,没事儿,四弟起来罢。”
展雄一听有些懵,齐侯竟然没有怪罪自己,连忙站起来,说:“三哥,可是这宋公……”
齐侯幽幽一笑,说:“看起来,孤当真是小瞧了宋公了。”
展雄有些不明白,齐侯笑着说:“宋公能忍旁人所不能忍,也算是能个儿人,只可惜啊,生在这么一个宋国,他这般与你说,四弟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他可不是故意气你,才和你说与你无关的。”
展雄有些迷茫,他刚才被气炸了,根本没怎么思考,如今这么一思考,展雄也是聪明人,惊讶的说:“三哥的意思是……”
齐侯点了点头,说:“四弟也是个聪明人,宋公是想要忍下这口气,仍然悄莫声息的和卫国结亲。”
展雄虽然已经想到,但是仍然震惊不已,卫姬都给他戴了绿帽子了,而且根本不可能生育,宋公在知道的前提下,竟然还要吃这个哑巴亏,这样一来,原因很明显来,宋公为的就是壮大宋国。
展雄没想到,御说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壮大宋国,他为了宋国,甚至可以忍气吞声。
齐侯说:“这个事儿,不要让卫国知道,如今卫姬已经被公子赤软禁了,只要宋国不知道,这婚事终究要作罢。”
齐侯说的没错,因为目前公子赤就是怕宋公发现卫姬和黔牟有染,所以才想暗搓搓的处理掉卫姬,但是公子赤万万没想到,宋公知道了这个事儿,却仍然决定要成婚。
只要公子赤不知道,卫姬肯定还会被处理掉,这样一来,宋国还是没办法和卫国联姻。
展雄和吴纠应声,齐侯又说:“没什么,都回去罢。”
展雄又向齐侯道了歉,险些铸成大错,齐侯笑眯眯的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