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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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 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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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姓齐国的基业。
  当时的齐公被田完的私人放逐,田完的后人霸占了齐国,改姜齐为田齐,这便是战国时期大名鼎鼎的田齐国了。
  齐侯不知道田完的后人推翻了自己的基业,更加不知后来田齐的后人,王莽称帝之后,还追加田齐为齐敬王。
  陈侯杵臼约下马车,非常恭敬的给齐侯作礼,笑着说:“齐公亲来,杵臼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齐侯笑了笑,说:“陈公客气了,齐陈两国,早有联姻,理当互相扶持才对,陈公和孤如此见外呢?”
  陈侯杵臼连忙说:“是是是,齐公说的对,说得对。”
  他说着,转身介绍自己的儿子公子完,说:“这是愚儿。”
  齐侯自然是认得田完的,拱了拱手,说:“陈公子一表人才。”
  田完也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齐国这样的大国会看不起陈国,毕竟陈国弱小,经常需要看强大国家的诸侯脸色。
  田完赶紧作礼,说:“完见过齐公。”
  齐侯又引荐吴纠给陈侯和公子,陈侯杵臼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但是疑心病特别重,疑心病重的以致于他的儿子田完性子卑微又谨慎,就怕稍有差池粉身碎骨。
  陈侯杵臼看到吴纠,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因着之前陈国使臣回报,每次回报都有吴纠的事情,所以陈侯已经不知道吴纠这个人,在齐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分量了,之前陈侯以为,吴纠只是单纯一个落败的公子,已然前途末路。
  然而后来又经常听说,公子纠出使了莒国,公子纠做了迎亲特使,公子纠跟随齐侯去为先王奔丧等等,这一连串儿的事情,让疑心病重的陈侯杵臼心里已经纠结死了,当真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手段去面对吴纠。
  吴纠似乎看出了陈侯这种纠结的心里,总之陈侯满脸都是皱纹儿,那表情相当扭曲,看起来就挺累了。
  众人恭维的时候,就听到“踏踏踏踏”的绝尘之声,一队浩浩荡荡的马队绝尘而来,上面插着一个大旗,写着一个——卫字。
  吴纠一见,便知是老相识卫侯卫朔来了。
  卫朔的队伍非常壮观,虽然也将自己的军队驻扎在二十里之外,但是随行的寺人和宫女就不在少数,一行人非常多,卫朔骑在高头大马上,后面还跟着一辆缁车,帘子撩开一些,里面坐着一个美妇人,正翘首望着这边儿。
  原来卫朔的生母宣姜,也跟着一同来了。
  宣姜是公子纠和齐侯的姐姐,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好歹也是齐国人,定然是因为不放心卫侯过来谈和的事情,所以才想要卖个面子,便一同来了。
  卫侯的队伍绝尘而来,齐侯就先与陈侯告诉,陈侯带着公子完便进了营帐,先行休憩整顿去了。
  卫侯的马在营前停下来,看得出来卫侯肚子里是有一团火气的,毕竟公子元的事儿,他们本身占了极上风,有鲁国撑腰,卫国也是大国,这样一来怎么打也不会打输。
  但是偏偏吴纠想到了一个如此“阴险”的法子,挖水渠,引水灌城,这样一来卫侯是彻底给气死了,毕竟齐国人不在卫国的地界挖水渠,而是在租了晋国的土地挖水,宣姜和晋侯谈判无果,还被平白占了便宜,如今只剩下一个谈和的办法了。
  卫侯将马停下来,扬起一片尘土,吴纠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齐侯连忙抬起宽大的袖摆给他遮着一些,随即才笑着对卫侯说:“呦,卫公,卫公竟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呢。”
  卫侯胯下马,冷冷的看着齐侯,如今真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上次没有除掉齐侯,反而让他跑到洛师去告状了。
  果然齐侯是个小心眼儿的,在胡齐面前告了卫侯一状,现在全天下的诸侯都听说了,卫侯想要造反,要带兵攻打周朝,卫侯如今已然是半个尽人皆知的反贼了,若不是因为卫国还有些斤两,早就被人揭竿而起的剿灭了。
  卫侯翻身下马,凉凉的说:“瞧齐公说的,齐公代天子身份,召开会盟大会,我卫朔,能不参加么?”
  齐侯冷冷一笑,若不是因为这辈子吴纠提出了挖水渠的事情,抓住了卫侯的小辫子,卫侯准定是不会来参加诸侯会盟的,齐侯经历过一次,心里有数的紧。
  齐侯笑了一声,说:“小白蒙受天子信任,得以代天子身份召开盟会,匡扶王室,抗拒外辱,鞠躬尽瘁,只唯恐做的不好,哪能比卫公潇洒,说打周朝便打周朝。”
  卫侯被他噎得一愣,没想到齐侯说的这么直白,脸色瞬间就变了,齐侯见卫侯吃了瘪,也不避讳就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宣姜赶紧从缁车上下来,夸张的笑了一声,说:“哎呦,弟弟,两位弟弟,可想煞姊姊我了!”
  宣姜说着,快速走过来,笑得一脸殷勤,说:“姊姊身在卫国,又是许久都没见过两位弟弟了,如今一见,当真想念的紧,会盟之后,姊姊定要多和弟弟们亲近亲近呢。”
  齐侯也笑了一声,宣讲还以为他要卖自己面子,就听齐侯说:“孤还以为,姊姊只想着和老晋公亲近呢?”
  他这一说,吴纠就看到卫侯和宣姜的脸色顿时就僵硬了,宣姜脸上抹了脂粉,那僵硬的程度仿佛都要“卡拉拉”皲裂了一般。
  吴纠没忍住笑了一声,就看到宣姜在瞪自己,连忙装作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说:“这暮春,尘土就是大。”
  说罢了又咳嗽了两声,齐侯也一笑,说:“是呢,这地方尘土有些大,二哥身子弱,先回去休息罢。”
  吴纠一听,连忙拱手说:“那纠先告退了。”
  吴纠赶紧趁机溜走,留下齐侯和卫侯宣姜应对。
  这样一算,最先来了蔡侯和邾国国君,后来又来了宋公,最后便是陈侯和卫侯,再加上齐国,刚好是六个国家,上辈子只有五个国家会盟,如今多了一个卫国,变成了六个国家,已经全都来齐了。
  正好明日便是会盟的大日,今日晚上便是宴请诸侯,尽地主之谊,尽量给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然后明日一起宣誓盟誓,盟会便正式开始了。
  吴纠回去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晚宴的时候又出来应付招待着众人,吴纠发现,自从来了北杏,他做的最勤快的一件事儿便是吃宴席,这个国君来了,要喝酒吃宴席,那个诸侯来了,也要喝酒吃宴席。
  展雄如今已经不是土匪,而是齐侯的拜把兄弟,被封了将军,身份也是最贵无比的,再加上今日的酒宴,齐侯志在炫耀,对诸侯们耀武扬威,自然要把展雄摆出来,让大家瞻仰一番。
  展雄是个陌生脸,但是席位很高,竟然坐在吴纠身边,所以众人难免多看了几眼展雄,陈侯杵臼最为小心,问起展雄的身份,齐侯便很爽朗的介绍了一下展雄,说他此时是自己的四弟。
  众人一听,吓得心脏险些全都跳出来,在坐诸侯,虽然来自四面八方,但是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盗跖大名的,也没有一个国家不头疼盗跖的,盗跖的军队人数众多,雷厉风行,仿佛是一阵飓风,迅捷无比,无论是什么样训练有素的军队,都无法和盗跖的军队相提并论,更别说亲手抓到盗跖了。
  如今众人一听,盗跖竟然变成了齐侯的干弟弟,大家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却没人敢说“盗跖”两个字,最后陈侯杵臼才干笑着憋出一句:“原来是……是展将军,失敬、失敬!”
  酒过三巡,吴纠坐在席上,已经喝了不少酒,脑袋里发木发麻,基本要反应不过来了,他身子一歪,“咚”一声正好靠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原来是靠到了展雄。
  展雄也吓了一跳,说:“二哥,没事儿罢?”
  展雄可不知吴纠喝醉了什么德行,就听到吴纠声音软绵绵的说:“没……没事儿!喝……”
  展雄听吴纠劝酒,连忙豪爽的举起杯子,自己干了一杯,吴纠笑了一声,也要端起杯子喝酒,不过手软的都拿不去来了。
  那边宋公因为爵位最高,坐在最上手,看到展雄和吴纠互相敬酒,似乎有些不屑,心里恨展雄恨得牙根直痒痒,没想到展雄这个野狗一般的人,竟然还有被收服的一天。
  公子御说又侧眼看了一眼吴纠,展雄这只疯狗和吴纠竟然异常的亲近,公子御说觉得这个公子纠,倒是有两把刷子,本是个将死之人,却能在齐侯手中逃出生天,还能屡屡做特使,又能收服一只野狗,当真是个不可小看的人才。
  不知是不是公子御说的目光太热络了,展雄突然抬起头来,正好逮住了公子御说的目光,公子御说吓了一跳,想要别过头去装没看见,展雄却对着公子御说抬了抬下巴,还对他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齐侯也喝的有些高,不过还清醒着,就看到吴纠靠在展雄身上,跟没有骨头一般,腻咕来腻咕去的,看的齐侯胃里直反酸。
  正好今日喝的也差不多了,喝多了误事儿,恐怕失言,齐侯便站起来,走到吴纠和展雄身边儿,将吴纠搂着腰扶起来,说:“四弟你收拾收拾场面,也莫饮太多了,明日还要盟誓。”
  展雄点头说:“知道了,三哥快扶二哥回去歇着罢,二哥方才醉的都把我当成三哥了。”
  齐侯一听,心情莫名大好,说:“当真?”
  展雄莫名的说:“自然是真的,方才二哥一直嘟囔着‘小白小白’的。”
  齐侯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笑点,不过对于吴纠来说可以笑两年,吴纠喝多了酒,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齐侯那可以吐槽两年的名字,便一边叨念着,一边傻笑。
  齐侯扶起吴纠,往营帐走,吴纠一只手挂在齐侯脖颈上,软绵绵的跟着他走,一边走脚底下还拌蒜,似乎要随时摔倒一样。
  而且吴纠还不老实,伸手拽齐侯的头发,拽着他的鬓发放在嘴边,笑眯眯的,声音还软软的,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说:“小白……”
  齐侯方才还以为展雄说着顽的,结果突然一听,猛地一怔,转头说:“二哥你再不老实,孤便扛着你回去了。”
  吴纠喝醉了,没什么意识,听齐侯说话,还打了个挺,齐侯当真没辙了,真的一伸手将吴纠猛地扛了起来。
  吴纠“啊!”了一声,险些吓着,被一下扛在了肩头,仿佛是个麻袋一样,齐侯的手臂非常有力,吴纠吓得抱住齐侯的手臂,感觉那上面的肌肉盘踞的纠结着。
  齐侯以为他醒过来了,结果就听吴纠一边打挺,一边说:“别……喝不了了,别给我倒酒了,我……我想吐……”
  齐侯无奈,赶紧扛着无吴纠往营帐走,叹气说:“你这醉鬼。”
  吴纠被齐侯扛着大步进了营帐,“嘭”一声放在榻上,吴纠翻了个身,自己把被子一揪,动作迅速又熟练的将自己裹成了一只大蚕,埋头便要睡。
  齐侯坐在榻边,拍了拍裹得掩饰的吴纠,说:“二哥,乖,起来沐浴一下再休息。”
  吴纠没醒过来,挥了挥手,将齐侯的手挥掉,皱着眉,像是赶苍蝇一样。
  齐侯见他那模样,顿时笑起来,说:“二哥不是最爱干净,怎么连沐浴都不沐浴了?”
  吴纠听着他在耳边“嗡嗡嗡”的说过,烦的厉害,把头也裹在被子里,干脆装鸵鸟。
  齐侯无奈的厉害,轻声说:“好二哥了,就算不沐浴,起来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日你又要头疼了,快来。”
  吴纠没动静,埋在被子里还拱了拱,齐侯将他的被子挖开一点儿,声音压低,沙哑着嗓音说:“呐……二哥,你若是不起来,孤可要亲你了……”
  他刚说到这里,突听“哗啦!”一声,被子一下就给掀开了,吴纠一脸不耐烦,但显然还是醉着,因为平日里斯文隐忍的吴纠可不会露出这么“爽朗”的不耐烦表情。
  吴纠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拉住齐侯的前襟,仿佛要打架一样,“唰!”一把将齐侯拉到面前,然后快速低头,在齐侯的嘴唇上使劲啃了一下,随即松手,说:“亲完了,滚罢。”
  他说完,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拱了拱,继续睡觉了……
  齐侯一瞬间都懵了,因为吴纠这一连串动作都实在太爷们,太豪气干云了,以至于齐侯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吴纠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这才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嘶”了一声,低笑说:“你又咬人。”


第69章 歃血为盟
  吴纠不沐浴;不喝醒酒汤,还咬人;穿着衣裳裹在被子里,一个人霸占了整张榻;然而齐侯却觉着吴纠实在可人疼;怎么看都好看的很。
  齐侯无奈的笑了笑;让人弄了些热汤来沐浴;自己收拾了一番;就躺在吴纠外手睡觉了。
  因为这回吴纠喝得太多;醉的已然要不省人事了,很快便睡着了;反倒非常安静;齐侯躺上来;吴纠也没有闹他,不过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了齐侯的脖颈,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又继续睡了。
  齐侯有些受宠若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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