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故作沉思的样子,然后说,“忘掉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立即开始下一段感情。”
还以为是什么?!我不耻地撇撇嘴,把他的手打开。
“你拿我开心呢?能说点有贡献的治疗方案吗?”
花锦歪起嘴角来笑:“我这么认真,怎么落你眼里就成了寻你开心了?难道你没听过吗,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到新的感情中,这样你就没有心力再去伤感在乎上一段了。”
切!我还以为他能说出多惊心动魄的话呢……
“这种谬论本身就有问题!就为了忘记上一段感情,不负责地开始下一段感情?如果下一段感情根本就不靠谱,自己祸害自己,那岂不是更有病?”
“这叫以毒攻毒,你懂不懂!”花锦白了我一大眼,“反正你也已经病入膏肓,下一段感情是祸害还是拯救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能先摆脱上一段不可能的感情!”
我愣了愣,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他的话好似有点道理。
现在这状态已经够严重的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的吗?!
“就算……就算我可以不管不顾立即开始下一段感情,我上哪儿去找个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的人啊?上大街上抓去啊?”
花锦听了,坏坏地扬起嘴角:“算你运气好,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噗。
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摸起下巴,色眯眯地看着这自告奋勇的花锦,干巴巴对他笑上一阵。
“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男人呢,而且年轻英俊潇洒还多金,果然是现成的好人选啊。”
“算你识货。”
花锦一脸痞笑,与我干巴巴笑在一块儿。
笑过之后,我一副可惜的表情起身,拍了把他的肩膀,再送他一个保重的眼神,说了句“药不能停啊,不要放弃治愈希望啊。”然后继续瘸着,缓缓往前走。
他还来劲了,跟上来。
“我没拿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嗯,看出来了,你是非常认真寻我开心。”
“你要是真想忘了花冥,就考虑一下我的治疗方案吧,我愿意和你即刻开始这段全新的感情。”
“差不多就行了啊,小心乐极生悲。”
“你到底想我说多少遍?”他急了,“我这么认真,哪里像是在开玩笑?”
我骤然停下脚步,拧眉看他,到底玩够了没有?!
花锦却伸出食指来,在我眼前不停地划圈,施法似的:“快点头,快说好,快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幼稚!
我打开他的手,一脸严肃:“你到底够了没有?”
“你到底怀疑够了没有?”他反问,“这么诱人的建议,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啊。”
我叹气,直白问:“你这么干,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故作思考地想了想,然后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帮你。”
泥玛,这个理由……我真的想打人。
“没看出来,你这么善良?”我笑得一点也不真诚,“可为什么我要选你呢?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更何况是用来遗忘前一段感情的男人。”
“童可可,你不选我还能选谁?”花锦自信地扬了扬眉毛,“这个治疗方案,少了我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为什么?”
正文 130。我喜欢她
“第一、你需要遗忘的男人可不是普通级别,你必须选一个与他级别相同的人来抗衡。”他开始满脸骄傲地同我分析,“这样的人,舍我其谁?你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我木愣地摇了摇头。
“第二、你不用浪费时间再去找什么不讨厌你,你也不讨厌他的人,直接省去中间了解观察的复杂过程,直接高效率进入治疗阶段。就像现在这样,我完全不讨厌你。你说,你讨厌我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
“OK,第三,我清楚知道你开始新感情的目的和动机,所以我会更加积极地配合你的治疗,一定会不余遗力地帮你彻底恢复。
“而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压力和负罪感,百分百不存在利用这个问题,用完就丢,干净利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
听花锦说地头头是道,我竟然有一种很惊悚的感觉。
“那个……听你这样说,我的确是占尽了好处,但……你这不是犯、贱吗?你图个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他很是义气地将手臂搭我肩上,“而且还挺好玩的,顺便拯救一下你这只迷途小羔羊,何乐而不为?”
迷途小羔羊?!
我看着花锦迷惑人心的笑容,莫名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花锦殷切等待着,就等着我乖乖点头,等着我问该怎么开始……
“谢谢你的好意。”我冷着脸回,用手指拈起他袖口,将他的大长胳膊拿下去,“要是让花冥误会我和你有什么,他肯定得灭了我。到时候,我就不是小羊羔了,而是被他引入室的大灰狼!这种罪名,我可担不起。”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我从浴室出来,就收到花锦的短信,说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吃错药了吧!
我把手机一扔,坐床上擦头发,肚子还抗议地大叫一声。
郁闷。一整晚,连块派对的点头都没捞进嘴里。
我去到员工餐厅找东西裹腹,意外撞见根叔正在厨房里沏茶。
“根叔,怎么还不休息?”
根叔换去严谨的管家服,一身宽松的装束,此时的表情更像是邻居家的老爷爷。
“年纪大了,睡不着啊。”他笑着答我。
他没想到,我凑过来,不由分说就夺过他手里的茶。
“你这……”
“睡不着还喝茶?!”我念叨着,打开冰箱;将里面的盒装牛奶塞进他手里,“喏,热两杯牛奶吧,我也来一杯。”
根叔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头:“行,热牛奶。平时都是我管人,难得被人管一回,还是听话吧。”
“老头儿果然很上道啊。”我还没大没小的。
见状,根叔咯咯地笑,摇头晃脑地过去热牛奶。
餐厅里,根叔和我并肩而坐。我从冰箱里弄了点剩饭剩菜在旁边狼吞虎咽。
根叔边喝牛奶边盯着我看,打趣说:“别的女孩子都吼着太胖了要减肥,你不怕?”
“当然怕了。”我扒下最后一口饭,“但是饿醒的滋味更可怕,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减肥吧。”
根叔笑:“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可以了可以了,肚子饱饱的果然舒服多了。真不知道那些公子小姐怎么那么喜欢办聚会?参加聚会,就没有哪一次是填饱肚子回来的。”
根叔依然是笑:“你啊,不懂享福。”
噗。
“没错,看来我还真不是当有钱人的料。”
“可可。”根叔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话锋,变得有些语重心长,“根叔真心喜欢你这个孩子,所有有些话想要叮嘱你。不知道,你愿不愿听根叔的话?”
我微笑:“根叔,你说吧,我是晚辈,会尽量听的。”
“为什么是尽量听?”
我不好意思地笑:“我要是说一定听,有点太草率了。如果你说的话,因为代沟啥的我并不认同,我当然只能是尽量听了。我不能因为想哄你开心,就把话说得太满。”
根叔看着我,无可奈何地笑:“你这孩子。”
“根叔,你说吧,我听着。”
“可可,你这样的女孩子在这里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他开始缓缓地说,“你随性、率真、甚至还有些小个性。在这个地方大家都循规蹈矩,而你就显得非常特别。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却也容易促成不应该有的缘份。良缘也好,孽缘也好,到最后我最担心的是,每个人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我马上就明白。
“根叔,你是希望我和花锦保持一定的距离么?”
根叔一脸慈爱地拍拍我肩膀。
“孩子,根叔这一把年纪了,看得实在太多了,所以多管闲事提醒一下你。这个地方看似像皇宫一样,这里的主人们也看似拥有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但是他们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们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是相应的。你若是有过什么幻想,就此打住;你若是没有存任何心思,更加要谨慎些,不要莫名被卷入不必要的风波里。”
说完这些话,根叔就离开了。
我独坐在餐厅里,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也许是因为根叔这番话,也许是因为花锦莫名其妙地胡闹,也许……
我只是觉得委屈。
就因为我心里有某人,竟不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才不稀罕高攀任何人!
我讨厌这种卑微的感觉,更加讨厌这卑微的自己。
……
早晨,我才洗漱干净,花甜就来敲我房门。原来,花甜是被花锦差遣来逮我过去吃早餐的。
我被硬是拖去了餐厅。
这个时候,花锦已经落坐等着了。
我一个工作人员和他们共进早餐有点怪怪的,但扭不过花甜,还是在她旁边坐下。
一见我,花锦就主动又热情地把早餐递过来。
“尝尝这个三明治,我的最爱。”
“喔,谢谢。”我点头,心想花冥是不是也快下楼了,然后小声地对花锦说,“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不着急,慢慢的。”花锦笑着回答,脸上的表情很是春风得意。
“二哥,人我给你胁持来了,我欠你的算还清了啊。”花甜强调说。
“知道了。”花锦冲花甜笑笑,两个人貌似有什么秘密协议。
“你们俩搞什么?”我凑过去小声问花甜。
花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让他帮我打掩护。”
“她还惦记着那打拳的呢,要偷偷去看他比赛。”花锦直接真相了。
“小声点。”花甜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别被根叔听到,他会告诉大哥的。”
花锦耸了耸肩,一脸的坏笑。
“你怎么……”我还以为花甜正在尝试着放下。
“是好朋友就别劝我。”花甜固执地说,然后低头摆弄着盘中的早餐,“我只是想再去看看而已,没有什么的。”
“小甜……”我实在不忍心见她如此,想要劝她却见花冥走了过来。
见到我出现在餐桌边,花冥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连他的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哥,早。”
“老板,早。”我也向他打了声招呼。
花冥神情严肃地坐下,根叔和佣人为他奉上早点。
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牛奶之后就起身说:“我吃饱了,我去车库等你。”
正想逃跑,花锦却不高兴地喊住:“喂,站住。”
我嘴里塞满了食物,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又不是没在这里吃过饭,逃什么逃?”花锦极为不爽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花冥,他垂着眸子专心于盘中早餐,好似并不关心此时发生的任何事情。
我将嘴里食物硬生生地咽下,然后说:“我哪里逃了?我吃饱了呀。”
“你是属猫的么?才吃那么一点点就说饱了?!你是不想看见我这张脸呢?还是不想看见别的脸呢?”花锦说着,有所指地看了看身旁的花冥。
我歪着头向他使眼色。还没睡醒?一大早就找我碴?!
“二哥,你干嘛?”花甜也是有点看糊涂了。
“坐下。”花锦强硬地命令说,“你饱了,就看着我吃!没我命令,哪里都不准去!”
我翻了个白眼,这是少爷病发作的节奏?还是因为我没有顺他的意,玩那个可笑的感情治疗把戏,他在这儿打击报复呢?
我微微叹气,正欲息事宁人坐下,不想花冥竟然开口说:“童可可,你出去。我有话和花锦说。”
我坐下又起身。
“坐下。”花锦却再一次命令,空气里顿时燃起有点互不相让的火药味,“你是我的助理,还是他的助理?”
“我是你的助理,但他是我老板发我工资。”我实事求是地答。
花锦的脸僵了几秒,还是固执地说:“坐下。”
下秒,花冥抬起头来看向我,严肃的眼神,无需再下命令。
我瞬间就凌乱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然后就见花锦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扭头看向花冥:“大哥,你不是有话和我说么?”
花冥将手中刀叉放下:“童可可,你先离开。”
“好。”
几乎同时,花锦毫无征兆地快速说了四个字:
“我喜欢她!”
正文 131。国际玩笑
我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好久没有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