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点头致意。
“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欧阳平声音浑厚得自带摄人力,“江湖事管多了,不喜欢拐弯抹脚的。”
“您请直说,我也喜欢直接。”这倒和我心意。
欧阳平一个眼神示意,有人递上一张已经签好字的空白支票。
又是这套路?我怎么这么想笑。
“数目你随意填。”欧阳平语气爽快,“我知道年轻人在社会上打拼并不容易。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如果你有其它难处,我欧阳平也会伸以援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噗笑,听着他继续。
“花冥和娜娜的婚礼,是会照常举行的。”他异常笃定,“我可以安排人,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现在就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生活。只要你彻底断了和花冥的联系,保证永不再出现,那这笔钱就是属于你的。”
“欧阳先生。”我是时候说话了,不卑不亢地将支票向他那边推还,“谢谢你的好意。我理解你对亲人的关心,但你说的这些,我统统都是不会接受的。”
他不慌不忙地笑笑:“童小姐再考虑一下。这里是巴黎。在这个地方,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就算是花冥来了,也保不了你。我这个人,先理后兵。道理讲了,还不通的话,那我就直接动手。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噗,这是开始威胁动真格的节奏了?我表示,也是被吓大的。
“怎么说欧阳先生你也是长辈,这样利诱威胁的,是不是欠了些风度?”我直接说,“我不知道这里的江湖规矩是什么。在我们那里,江湖人也有江湖人该守的规则。为了自己利益,以大欺小的,都是被江湖人不耻的。”
我说完,欧阳平不怒倒笑:“小姑娘,嘴巴倒是挺厉害。”
“江湖人也该讲道理。”我直视他,“如果违所欲为谋财害命,是土匪还差不多。”
欧阳平收起笑容沉默了会儿,才说:“娜娜是我亲弟的孩子,也是我们欧阳家唯一的孩子,是我亲自拉拔长大。我曾经说过,她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不惜一切给她摘下来。”
他说得情绪激动,眼神里终是闪现一丝杀机。
“她是我的掌上明珠,你却夺她的丈夫,害她痛苦,让她被耻笑。我这个家长不给她作主,又有谁给她作主?!
“男人嘛,身边女人多几个本来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让花冥又是退婚又是分手,这就别怪我容不下你!只要你离开,时间一长,花冥自然就会把你忘记的。
“男人都是一个样。你跟他耗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给你的这张支票来得可靠!你选花冥这种男人,不也是为了让生活过得好一点?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
我一点也不生气地笑:“谢谢您的这翻‘敬告’。”说着我站起身来,“我自己的事,会自己看着办。”
果然,立马就有人拦住我。
“年轻人,现在不是你想自己看着办,就可以的。”
正文 161。不换
欧阳平的话音落,旁边的人就伸手想制住我。
我早有心理准备,反抓住按来肩膀上的手,反扭,再送对方一脚,毫不犹豫开战的节奏。欧阳平明显意外,在旁边发令“把她拿住,马上带走。”剩下的三个人就一拥而上。
我能会的招术都使出来,但还是寡不敌众,被他们给擒住。
“你这是绑架。”我愤愤地冲欧阳平骂,还在反抗。
欧阳平气定神闲地看我:“不管你乐不乐意,都必须消失。”
我还想再骂,却被用胶带给封了嘴。
这下,我是真慌了,用尽全身力气想挣托,感觉手腕都要挣断了。
我不可以这样消失,外婆和童宇在等我,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花冥也在等我。我才跟和他要开始,还没来得及用尽全力去爱他……
拉扯中,我眼泪水都要急出来了,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气流涌动,我手腕上的力松开,旁边的男人就向我身后冲去。
我踉跄着站稳,回头见花冥手持他的电鞭正在和几个对打。我伸手把嘴上的胶布撕掉,大声喊:“花冥,小心!”
花冥转过身来搂着我,把我往角落里面带。
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上半个字,他就帮我往门口一推,接住我的人是瓦尼。
“你没事吧?”我看见瓦尼别提多开心,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他不回答,一脸焦急地拉着我就要把我外面带。
我抓住门边,不走,问:“你干嘛?”
“早告诉过你,不要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他指着我就训,“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是我跟来了,还看见你跟他们走,又及时找到花冥,你早被活埋了你。”
“你先走。”我甩开他的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拐仗,就往花冥那边冲去。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有了武器在身,我觉得稍有了些底气,横冲直撞地就朝他们挥,直到挥出一条安全距离。
“跟瓦尼走。”花冥压着声音,语气是不容商量。
我却是固执地摇头:“我要跟你一起。”
“听话。”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听。”我也坚持。
这时,欧阳平拍着手走过来,几个打手跟着退出条路来。
“花冥,你有种,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地盘。”欧阳平这时候的笑容一点也不友善。
花冥拉我到他身后,镇定自若地回:“有什么事冲我来,为难女人不是欧阳先生的风格。”
“哼。”欧阳平轻嗤,一双眼睛恨恨地盯过来,“你如果知道我平某人的风格,就该知道这世上唯一一个你不可以辜负的人现在已经被你辜负了。”
“该给的交待,我会给。”花冥毫不畏惧,“用这种方式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欧阳先生恐怕有欠风度。”
“好。你说我有欠风度,那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就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现在和她断绝关系,我替娜娜作主,原谅你,我们又像一家人一样。阿冥,你只要好好待娜娜,不光整个鸿远是你的,我所有的家产也是你的!就看你怎么选!”
噗,好一个软硬兼施。
闻言,花冥看向我,语气平静却笃定非常地了说:“这个女人,再给我十个欧阳家,也不换。”
我听过各式各样的情话,从没听过这么合我胃口的,瞬间就被征服得要多彻底就有多彻底。这一秒,我才知道,什么叫春心荡漾。
甚至都忘了,我们还身陷危险之中。
“很好。”欧阳平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欧阳先生。”花冥提高音量,“今天是你的退休日,我不想让事态失控。”
话音落,欧阳平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把枪直指花冥的脑门,咬着牙说:“江湖事江湖了。那就拿你的命,来祭我欧阳平这最后一次!”
我被吓到,这场面一点也不夸张。我知道,他不是摆摆样子,而是在动真格的。
“不要!”我急得脱口而出,“我走就是了,你不要这么做!”说着,硬是转到花冥前面,只想他在我身后安全一些。
“可可。”花冥生气地喝我。
拉扯之间,我也喝他:“够了,真的够了。我不能给你招惹这种大。麻烦,真的不能。”
“谁说是你招惹的?”他蹙着眉,“是我牵连你一起。”
我一时哑口,半会儿都答不上话来。
“可可,你要相信我。”
这个时候,花冥的眼神是我见过最男人,也是最帅气镇定的。
……
“演够了没有?”欧阳平不耐烦地大喊一声。
“没有。”花冥轻声答,刹那间,数十个彪型大汉就从四方的窗和门蹿了进来,手里统统抬着枪,将屋子里的所有人统统包围。
是花冥的人。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分辨的,其中两个我记得见过。
欧阳平明显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出,却也是气定神闲笑笑:“小子,跟我玩这一套,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方?拼人数,你够吗?”
花冥放开我,面容冷峻地走近他,把自己置于他的枪口前,不紧不慢说:“今天是你的退休日,也注定是你的风波日。你昔日的仇敌,虎视眈眈的帮内人,都在坐等机会,还有此时潜在周围的警方同样。不需要我提醒,你心里应该更加清楚。”
欧阳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再像方才气势汹汹。
“你没有培养接班人,又没有选新的主事人,让帮里年轻的几派各凭本事。没了你这个拿着决定的主事人,到底是各凭本事还是各凭阴谋?帮派乱,欧阳家就乱。到时,你护不住家族,更护不住亲人。今天这场乱,你到底想清楚没有?”
花冥的话字字要害,欧阳平气得整张脸的神经都在擅抖。
“叔叔。”这时,欧阳娜娜快步进来,“让他们走。”
我看向她,她也瞄了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就连仇恨都不屑于。
之后,她直接到欧阳平面前:“叔叔,把枪放下,让他们走。”
“娜娜。”欧阳平咬牙切齿,“你放心,叔叔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欧阳娜娜冷着面孔:“叔叔,我是欧阳娜娜,欧阳家的小姐。要是因为一个男人,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丢了我们欧阳家的脸面。”
“娜娜……”
“今天你把他杀了,除了给我们家带来灾祸,外面的人只会更加耻笑我,说我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最后还要取他的命才挽回尊严。我不在乎了,真的。一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不要他,他配不上我。”
欧阳娜娜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欧阳平才将枪缓缓落下。
我心里隐隐作痛,欧阳娜娜的眼神,看似无情却有情。她在救花冥,我知道。即使说了这些话,她也还是在护着他。
“你们走。”欧阳娜娜冷着声音,眼底却是泛着红,“从现在开始,我欧阳娜娜和你花冥再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别忘了,你欠我的,以后再找你讨。如果我心情好,就让你还。心情不好,就让你一辈子都欠着。既然我欧阳娜娜成不了伴你终生的女人,那就当伴你们……终生梦魇的女人。”
“……”
“我会记住。”
花冥轻声说,然后回头搂过我肩膀,往外面走。
……
回到酒店房间,我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干头发,还是心有余悸。
出来,花冥站在阳台上,胳膊搭在阳台栏杆上。
我走过去,情不自禁地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侧脸贴上,听着他后背传来强而有劲的心跳声。
花冥掌心覆盖着我的手,轻声安慰:“都过去了。”
“如果……”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好的东西,“以后,欧阳娜娜说要你的命,怎么办?你就要给她吗?”
只听见花冥噗笑:“以后,少看奇奇怪怪的电影。”
“这还不够电影么?”我感觉声音都有些哆嗦,不敢相信自己也有这脓包的时候,“帮会是真的,他手里的枪也是真的。”
花冥松开我,转了个身,直接将我搂在怀里。
“你以为杀一个人,真这么轻易?”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明显在笑话我。
我任他笑话,明知道他故意把话说轻巧,其实……是不想我难受。可是回想起来我就胆战心惊,眼角也跟着湿润。
“我还没有说你。”他下巴磕在我脑门上,就开始训我,“谁同意你去那种地方的?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管,总之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所有。”
“那你去了,起到什么作用?”
我语塞,抬起头来哀怨又委屈地看着他:“就算拖了后腿,我也得去。”
他又生气又无奈地看着我,重新抱紧了我,叹口气说:“怕了你了。”
听到这话,我笑。
“答应我。”这时候,他声音全是情意,“以后要听我的。不要让我担心,我现在……承受不了……失去你的任何风险。”
我心头一酸,感觉真的有泪冒出来,哑着声音问:“花冥,你对欧阳娜娜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我说,现在我愿意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在你身边呢?”
正文 162。一门心思走下去
他几乎没有想,答说:“谢谢你。”
谢谢我?这时候不应该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山无棱天地合此敢于美人绝么?然后再坚决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谢谢是什么鬼?不觉得对不起观众?!
我皮笑肉不笑,手缓缓揪过他的领口。
“怎么?”然后斜眼看他,“就等着我这句话,然后坐享其人之福?”
花冥嘴角擒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气定神闲地看着我:“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嗯,很好。
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受和别人共享男人,只不过一时的矫情心软罢了。他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