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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二小姐,小姐她至于没有好的布料做新衣裳吗?
小姐居然还为二小姐找借口,为何不趁这个机会直接跟老夫人明说了,拾锦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她一个丫鬟能说什么呢?只有默默的看着,什么话都说不了。
倒是旁边的木致远听了笙歌的话后却有了别样的见解。
他道:“祖母,孙儿倒不觉得长姐这么做有什么错。”
他的话不仅引起郭氏的好奇,连笙歌也不由的朝他看去,这个木致远到底想说什么?
木致远不紧不慢的又道:“近日孙儿跟教书先生学了《周书》,书中说道俭为德之恭,侈为恶之大。长姐虽为木家大小姐,这不铺张浪费的行为,倒是让致远好生学习。”十一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稳重的很。
笙歌为之一怔,木致远的话是在夸她啊!
她素日里对这个弟弟可没什么好脸色,更谈不上有任何的交情。此番在祖母面前夸她,无疑打消祖母不待见她这一身去年的旧衣不说,还平白无故给她增添了美德。
可不,郭氏听后,笑了几声,脸色和悦的转向笙歌,称赞道:“还是致远说的对,木家比原先是富贵了些,可这荣耀来的不易,笙歌确实该夸,该夸。”
祖母一向疼爱这个木致远,他的话,对祖母最受用。
这突然而来的转变,是笙歌始料未及的,看得出祖母夸她的话也是发自内心,不知怎的,笙歌有些慌神,对这个木致远,更是有种莫名的情愫。
如果。。。。。。。如果他不是陈雪婧的儿子,或许她会对这个弟弟很好。
出神之际,木致远向她问道:“长姐最爱看书,听说清瑾苑里放了不少书,弟弟最近书荒,想到长姐那里借几本书看看,不知可否?”
听罢,笙歌又是一怔。
她这个弟弟不比那些纨绔子弟,跟着刘先生读书倒是认真,木致远说书荒,她是相信的,可他堂堂木家的少爷,找几本书,算不得难事,为何偏偏找自己来借。
想起昔日,笙歌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个木致远是有意跟自己套近乎,拉近距离。
然而,笙歌并不想跟他的关系走更近,可刚刚他又帮自己说话,一时间,笙歌犯难了。
第九章致远
不知木致远是摸准了这一点,还是无意之举。偏偏笙歌这个人不大喜欢欠人家人情,也罢,他既说了,应了下来,算是抵了他刚才在祖母面前替自己说话的人情,两清了。
笙歌说:“我那平时是收藏了些书,用来没事打发打发时间的,也不知合不合三弟的喜好,不过三弟既然开这个口,回头跟我去清瑾苑看看就是。”
闻言,木致远又惊又喜,笙歌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他有种受宠若惊。相比一母同胞的木嘉婉,他更愿意向这个话少性子沉稳的长姐靠拢,总觉得她与一般女子不大一样,但具体说不上哪里不同,大概是出于感觉吧。也有可能是笙歌自小痛失母亲,他作为男子,心生出想要保护这个长姐。
笙歌的性子,郭氏了解,因为去世的苏瑾秋,一直不怎么待见陈雪婧,虽不大赞成,但念其从小便失去母亲的份上也是能理解的。今日笙歌没有直接拒绝木致远,郭氏心里自然是十分欣慰。刚刚她还替这个孙子木致远担心来着,如此,甚好。
郭氏对木致远嘱咐道:“你长姐打小就喜欢看书,长此以往,书自然而然看得就多,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要多向她请教,都是自家人,你长姐肯定耐心跟你讲解的。”
祖母这话,木笙歌竟半分决绝不了,她深深明白祖母说这话,是有意让她和木致远拉近关系。
祖母可真是良苦用心啊!
笙歌静静地听着,没有做声。
木致远听后,自然欢喜,这本就是他的初衷,有祖母这话,他往后就有了借口,想必长姐那边也不会多加拒绝的。由此他十分感激这个祖母,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帮住他。
木致远看了看笙歌微低着头,脸色平静,并未出声,他丝毫没有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说话间,一个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祖母。”
听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木嘉婉来了。来的还真是不偏不巧,往日这个时候笙歌请安过后就离开了养心苑,今日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居然在这碰上了。
木嘉婉身着一件粉色棉绸,茉莉花点缀于裙角和袖口间,身后是采伏那丫鬟跟着,笙歌特地看了一眼那个丫鬟,上次被打后,脸上红肿依旧。
笙歌不禁生想,脸都肿成那样了,这个木嘉婉还把她带着,上次她身边不是跟着两个丫鬟吗?
木嘉婉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朝郭氏请安,又向笙歌这边招呼了一声。
笙歌轻轻点了下头,未言声,目光随后漫无目的落在别处。
“二姐也来了。”木致远嘴角露出一些淡淡的笑意,说话时他已起身退到一边,作出一副把位子让给木嘉婉的姿态。
柳妈妈见状,赶忙搬来一杌子给木致远。
三个孙儿,难得齐聚一堂,最高兴的莫过于郭氏了。
“今日你们三个难得一起到养心苑看望我这个老人家,祖母今日甚是高兴,高兴。”
其实不用说这话,郭氏那满面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木嘉婉挽着郭氏的一只胳膊,撒娇似的轻声道:“祖母高兴就好,以后嘉婉天天过来陪你说话,你可到时候嫌我烦就是了。”
话音刚落,木嘉婉向采伏递了个眼色,采伏心领会神,上前一步双手放于前作揖道:“奴婢给老夫人请安,见过大小姐,少爷。”
这声音说的不低,引起了郭氏的注意,她摆手示意采伏起身时,无意间瞥见采伏脸上的伤。
这是被人才打过,所以伤势肿的很明显。
以为是木嘉婉让人打的,郭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木嘉婉脸色如常,没什么异样。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想,采伏好歹跟她身边多年,而且郭氏见木嘉婉对这个奴婢也是喜欢,怎么会下手这么重呢?难不成犯了什么大错不成?
心里纳闷的郭氏忍不住问起:“这丫头做什么事惹了你,以至于你把她打成这样?”
如果这丫鬟不是奴婢,换成是自己的孙女,郭氏一定心疼不已。
木嘉婉顿时一脸委屈,像是受了什么不白冤屈一样,掏出手绢掩面而泣,:“祖母,你可冤枉嘉婉了,嘉婉平时连见了一只蚂蚁都要让路,怎么这般狠心打自己的丫鬟,这打。。。。。。。。”她顿了顿,望了一眼木笙歌。
笙歌一脸平静之态,看都没往这边看。这下,她似乎明白了过来,今日哪是碰巧,分明是木嘉婉故意带着采伏过来。
父亲那里,木嘉婉自然不敢说,可祖母不同,而且木嘉婉一向讨祖母的喜欢,经常逗的祖母开怀大笑,她说的话,没准祖母就听进去了。
木嘉婉狠狠咬牙切齿,木笙歌,接下来看你如何收场,表面依旧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
“这打怎么了?”祖母忙问。
木嘉婉回道:“这打,祖母得问长姐,她最是清楚不过。只是苦了我这个丫鬟,伤的这么重,不知何时才能好。”说完,一脸怯怯之意。
这事怎么跟笙歌扯上关系了?
一时间,不仅郭氏,连木致远也看向她这边。
采伏的脸伤的不轻,不是几巴掌就可以做到的。他自然是不相信这采伏脸上的伤跟木笙歌有关,他的长姐平日里待在清瑾苑,寡言少语,待身边奴婢却真心的好,这些他略有听闻。
木致远年纪不大,看人的目光不会出错,一个对奴才很好的主子,又怎么会下手这般重呢,所以,他的长姐不会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二姐平日是任性了点,可今日当着祖母的面,她还不敢胡言。但是他的二姐言辞啃啃不像是在污蔑。
在他衡量这些话真假时,笙歌很干脆的承认了。
“没错,采伏脸上的伤,是我让人打的。”笙歌望着木嘉婉,又补了一句,“只因她该打。”
说罢,除却木嘉婉一刹那转逝的得意笑,郭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而木致远当场征住。
面对他们诧异的表情,笙歌并未感到意外,反而心中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她猜的没错,木嘉婉这招,看似无意,实则是有意为之,目的是想让她在祖母这落一个坏印象。
不知怎的,笙歌这一句承认,让木致远的心微凉微凉的,他还准备如何要为长姐辩解,因为他不相信这事会跟她扯上关系。
第十章解释
面对他们投过来的诧异目光,笙歌并不在意。
今日木嘉婉带着采伏来祖母这里,怕不是碰巧。女人大多数心肠软,如果木嘉婉鼓动几句,说不定祖母就信以为真。毕竟木嘉婉平日里给人的印象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再加上些眼泪和说辞,一般人很容易相信。
这事都过去了好几日,今日木嘉婉当着祖母的面提起,无非是要她在祖母面前难看罢了。即然如此,她又何必称木嘉婉的意,一味的解释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在掩饰。
她若是真这么做了,那不就正中了木嘉婉给自己下的套了,倒不如随她怎么折腾,不理会就是。
笙歌脸色十分平静看着郭氏说道:“祖母是看着笙歌长大的,你了解我的为人,定不会无缘无故让人打了这采伏。况且上次我惩罚这个丫鬟时,二妹也在。如果不是采伏犯的错性质恶劣,二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由着我处置她身边的丫鬟,我以为这一顿打回去后会收敛许多,哪知却不曾如我所想。今日二妹领着这丫鬟到你这来,笙歌真不懂意欲何为?所谓清者自清,笙歌说再多,显得为自己辨白了。祖母是个明事理、辨是非之人,不会仅听信旁人一方之言,个中曲折,相信祖母会有自己的判断。”
郭氏听了,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顾虑的。想了想,又觉得笙歌的话不无道理。这丫头她是看着长大,退一步说,就算笙歌以木府堂堂大小姐的身份惩罚府里的丫鬟,也说得过去。
何况,笙歌性子沉稳,不像个容易冲动的人,平日里未曾听说有打骂奴才的传言,能把采伏那丫鬟打成那样,或许真如笙歌所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触犯了底线。相比于自己的孙女,采伏那丫鬟私下欺负其他丫鬟的事情,郭氏虽待在养心苑,却略有耳闻。
不知她这另一个孙女嘉婉有此一出,是不是气不过笙歌的这顿打,想替自己的丫鬟讨回来还是怎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护哪一方,另一方免不了有些委屈。
郭氏心想,既然这事已经过去了,再拿过来说事的话,两个孙女到时争论不休,定会伤了和气,还不如就此打住。
郭氏言道:“嘉婉,这打也打了,总不能让你的人再打她身边的丫鬟。祖母不清楚其中的原委,这事既然过去了那便是过去,回头我让柳妈妈去请个大夫给采伏瞧瞧,祖母年纪大了,想图个清净,你们年轻人的事,解决了最好,就不要给我添堵了。”
笙歌听了,依旧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意外。
反倒是木嘉婉,有些失望。本想趁这个机会,当着祖母的面,让笙歌难以自处。却不曾想,祖母的态度并未如她所想。
怎能不气?怎能不郁闷?即便是这样,木嘉婉还要故作镇定。
刚才的话,木致远字字入了耳,心里左思右想了一番,如笙歌说的,他也认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那样的事情,况且拾锦和素织那两个丫鬟事事以笙歌为先,尽心尽力。如果不是主子诚心相待,她们又如何会忠心呢?
木致远望了一眼木笙歌,她波澜不惊,很是平静,若是她理亏的话,不该如此淡定,说不定此刻正忙着洗脱自己向祖母解释呢。可能是他那二姐为自己的丫鬟鸣不平,故意在祖母这里找长姐的碴。
想到这,连看采伏那丫鬟的神情都带有几分不爽。
木致远插嘴道:“二姐,我看长姐也不像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说不定真是你那丫鬟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惹了长姐,这才讨了一顿打。你心疼自己的丫鬟,也要有个度,万不能不顾长姐的感受。”
木嘉婉气的脸都变绿了,这木致远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歹和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今日不帮着她说话就算了,竟然为木笙歌说话。
她越想,心里的一团火烧的越旺。如果不是碍着祖母在场,她可要好好说说这个弟弟。
木嘉婉看着木致远,语气冷淡道:“瞧三弟这话说的,长姐和丫鬟之间我还是分得清重量的,刚刚祖母问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