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郁闷了好些天,直到他真的走了,才醒悟过来。如今人回来,她仿佛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想了想,问道:“听起来倒是不错,不知齐哥哥这次回来,有何打算?”
笙歌心里一直有个担心,怕他还要再出去,到那时,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像当年一样选择静静与他挥手道别。
齐志昊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前方,慢声道:“父亲想让我进朝谋事,好为齐家争光,不过我在外一年,没少让母亲操心,趁着这次回来,多陪陪她,尽尽孝道。”
齐家世代为官,自然想让齐志昊以后能走同样的官路。
笙歌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齐哥哥走的这一年里,伯母没少担忧过,如今能这么想,伯母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很高兴。”末了,微微笑了笑。
自齐志昊离家这一年,她有空便会到都尉府看望他的母亲,时常听齐夫人在她跟前念叨着儿子。那时,她还怪过齐志昊,怪他不该让自己的母亲牵肠挂肚,不过今日听了他这番话,当初对他的误解也渐渐淡然了。
此刻,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最好了。
第四十六章谋划(求收藏和推荐票)
清瑾苑的那两颗红梅一般在晚冬开花,花期半月有余,眼下正值三月,早已过了花期,花瓣掉落的连地上的残叶也没了踪影。
笙歌带齐志昊来到清瑾苑,只看到墙角边上没有花瓣的梅树。
齐志昊走近,打量眼前的梅树,叹息了一声:“若是能够提早回来,也不至于错过红梅盛开的时节。”言语之间,显得有些惋惜。
笙歌听了出来,伸手抚摸梅枝,目光含着温暖,缓缓而道:“今年的红梅开的极好,错过了,就等明年吧,到时候再邀齐哥哥过来赏梅。”
等到来年,也是开极好的。
听到笙歌这安慰的话,齐志昊脸上才露出浅浅的笑容来:“也对,明年就不会错过了。”他看向她,夸道,“这两颗红梅被你照顾的很好。”
齐志昊依旧记得,木家的女主人苏瑾秋走的时候,笙歌便生了一场大病,急坏了府里上下。吴州城凡是有名的大夫,都被木清礼请了过来,一直到过了好久才好转起来。醒来后,苏瑾秋已经下葬,临走前没能见上一面,死后也没能送最后一程,那个时候笙歌整天坐在两颗梅树下,也不说话。就这样呆呆的一坐就是一天,好像在盼着一个缥缈无尽的梦。
所以,他深深明白这两颗红梅对她而言,是何其重要!
但是只顾眼前的红梅,而忽略其他的花景,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些呢……
木嘉婉见木笙歌领着齐志昊出去了大半个时辰,心中十分不安,急得在郭氏的面前走来走去。
出去这么长时间,这可如何是好?
郭氏被她这来回走动弄得眼花缭乱,忙朝她摇手道:“快停下来,别走了,脑袋都晕了,你这孩子怎么一刻都闲不住。”不明白她这心急火燎是为何?
郭氏吩咐,木嘉婉只好打住,瞅了瞅外面,便抱怨道:“祖母,长姐和二公子出去有会功夫了,眼看马上就要开席,怎么还不回来?”
郭氏不明所以的对她笑说:“你这孩子急什么,这不还没开饭吗?你长姐和志昊这孩子有一年未见了,今日见了面,难免有说不完的话,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当年苏瑾秋丢下笙歌走了,可多亏志昊这孩子的悉心陪伴,才让她这个孙女对母亲一事慢慢释然。
木嘉婉一听郭氏这话就不大高兴,难道只有那个木笙歌可以和齐志昊有说不完的话,她自己就要在这干等着吗?想到这,木嘉婉真是后悔当时没跟了去。
这时,陈雪婧身边的丫鬟澜夏过来回话:“夫人说午膳已经准备妥当,让奴婢过来问问老夫人打算何时开动?”
郭氏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让下人去请笙歌和志昊过来,另外老爷和少爷那也别忘了派人过去。”
话音刚落,木嘉婉便暗自窃喜,心想这澜夏来的可真及时,正想着如何去让两人回来呢,想也不想的忙对身边的采伏吩咐道:“采伏,你去!”
“是,二小姐。”采伏领了命,奔出了屋外,朝着清瑾苑的方向去了。
午膳时,众人围坐一起,一时间养心苑好不热闹……
在木家吃了饭,又待了一会功夫,瞧着天色不早了,齐志昊才起身告别。
临走前,他约了笙歌明日一起出去。
这事让木嘉婉很不爽,回浣宛阁的途中,越想越烦,越烦就越气,她又带着采伏折回了母亲那里。
木清礼去了书房整理公文,陈雪婧闭目养神的坐着,丫鬟澜夏正在给她捏背。
见木嘉婉脸上带着气进了屋,澜夏不敢怠慢,恭敬的对她施礼。
“你和采伏到外面守着,我有话跟母亲说。”
采伏和澜夏很知趣的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关了上。
陈雪婧并不急于听她说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
木嘉婉一看母亲这不紧不慢的样子,一时心急道:“母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女儿我都快急死了。”
陈氏摇了摇头,这丫头的急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她缓缓放下茶杯,招手让她坐下,见她不为所动,便道:“站着就能把事给说清楚了吗?快坐下,母亲与你慢慢说。”
今日是来找母亲想法子的,既然母亲这么说了,她只好照做。便到陈氏的身边坐了下来。
陈雪婧递给她一只手绢,擦了擦脸,慢慢道:“再着急的事,也该注意着形象,你这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哪里有半点木家小姐的端庄,幸好是让府里的下人瞧见了,要是给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木嘉婉却无心讨论这个问题,下人们看见了又如何?她可是木家二小姐,有谁敢说一句不是?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应该说说正事。”木嘉婉很是无奈,母亲怎么分不清事实呢。
“正事?”陈氏轻笑道,“你是想说齐家二公子齐志昊吧?”
木嘉婉有些惊讶:“母亲,你……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陈雪婧当然知道,白天的事情,她可看的仔仔细细,这丫头是对齐志昊动起了心思。
陈氏的一语道破,让木嘉婉十分困惑,今日找母亲就是来说这事的,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啊。她想了又想,想到了澜夏身上。
她便问道:“是不是澜夏那丫头跟母亲说了什么?”她让采伏去通知他两过来吃饭,澜夏可是在场的。一定是澜夏那个丫头多嘴说了此事,母亲才会知道。
“莫要乱怪人,澜夏什么都没跟我说,你是十月怀胎生下的,若是母亲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那可真就枉做你母亲了。”
陈雪婧是个过来人,当初见木清礼的时候,一眼便相中了那个儒雅的男人。凭这一点,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对那个齐家二公子有意。
木嘉婉不打算深究陈氏是如何看出来,既然说开了,就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母亲已经知道了,还望你给女儿出出主意,切莫让那木笙歌把人给抢了去?”
一想起今日,木笙歌与齐志昊在一块说笑的画面,她就气的牙痒痒。
既是女儿看中的,陈氏又觉得齐家家底雄厚,自然就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的让清瑾苑那个丫头得逞。
陈氏拉着木嘉婉的手,轻拍了拍说道:“你放心,母亲早就替你想好了。”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四十七章办法(第一更)
夜晚,拾锦和素织围在一边,目光盯着笙歌手里的百寿图,看个不停。
“小姐这绣工真是没得说,这幅百寿图绣的极好看。”素织啧啧称赞。
她虽然看不懂其中的名堂,但是面前的这件绣品却是她见过最为好看的,大小姐可真是心灵手巧!
拾锦也面带着微笑,缓缓而道:“大小姐为准备老夫人的寿辰特地绣了这幅百寿图,冲着这份难得的心意,老夫人见了肯定喜欢。”
百寿图是大小姐一早就开始着手准备,打算在寿辰当日送给老夫人的。眼看着快要大功完成了,这老夫人也真是好福气,有小姐这么个贴心的孙女。
笙歌摇了摇头笑说:“你们呀,净是在我面前说好话,再说下去,我就要被你们给捧上天了。”说话间,她看起来心情舒畅,倒不是因为这件绣品快要完成了,她高兴的是齐志昊约她明天出去的事。
正暗自欢喜,素织却突然皱眉低道:“不知二小姐今年准备了什么寿礼,可不能再像去年一样了。”
说到去年,笙歌眉心一皱,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去年郭氏的寿辰,笙歌听说永安寺有一件很灵验的玉观音,上好的和田玉材质,白璧无瑕,价值不菲。少说也得上万两银子,木家管事的是陈雪婧,要从账房里拿这些银两,势必会惊动陈氏,到时候再被她加以利用,岂不是自找了麻烦,反复思量,觉得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怎么办呢?笙歌当时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又不能把首饰给抵当了,那可是苏瑾秋留给她的。思前想后,她决定亲自去一趟永安寺。
永安寺主持一开始并不答应,那件玉观音是寺里珍贵之物,轻易给不得别人。后来笙歌便在寺里抄写了足足一千遍的佛经。主持是个性情中人,见她诚心以求,感念其一片孝心,才忍痛割爱将玉观音分文不取赠送给了她。
笙歌一心欢喜,打算在寿宴上将玉观音作为寿礼送给祖母,然而,只顾开心的她却忽略了木嘉婉早已把主意打在这个玉观音上面。
“都是奴婢没用,要不是奴婢粗心大意,让二小姐的人把寿礼掉了包,小姐也不会错失玉观音,是奴婢的错。”想到此事,素织抹着泪说道,心里不由暗骂起来,二小姐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听后,笙歌一时诧异,这丫头居然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放下针线,转向素织,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都快淡忘了,况且那件寿礼也如愿到了祖母手中,谁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素织,你说是不是?”
素织即使再笨,也听出来这话是用来安慰她的。
这老夫人也真是糊涂,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当年那一千遍佛经,差点把小姐的手给抄废了。为这事,好长一段时间里,小姐都拿不了笔,而且即便是受了委屈,小姐还不让自己说。
一想到当日木嘉婉将那件玉观音拿出来,当着众人面送给郭氏,那个得意样子,素织心里恨恨的,为主子感到不值。那可是小姐的东西,被她使了手段抢了去,还不知羞愧作为自己的寿礼,素织当然气,且气得不行。
素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摇头说道:“老夫人是收了玉观音,可她不知道这是小姐你为她准备的。当初小姐为了得到那玉观音,费了好大劲,中间没少受主持的冷落。二小姐白白占了便宜不说,还被老夫人当众称赞,都怪奴婢……”
说着,伸手便要打自己,被笙歌拦下了。
笙歌见这丫头一心把当年的错拦在自己身上,还不得释然,她便面上无色,肃然叮嘱道:“素织,今日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莫要再提起。知道不?”
她不想自己身边的丫鬟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自责不已。木嘉婉真要是用了什么不光明的手段,岂是这个小丫头能抵挡得了的。
玉观音一事,她从来就没有怪过素织,更没有说过她一句不是,要怪就怪自己当年心不够细致,光顾着高兴,没能早点察觉木嘉婉的别有用意。
素织张了张口,本想再说话时,被拾锦蹭了一下,给阻止住了。
拾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小姐既然让你忘记,你就别再提了,免得惹了她不快。”
素织真怕惹了笙歌心里不高兴,立马住了嘴,不再提这件事。
拾锦瞧着这幅百寿图,未免前车之鉴,向笙歌建议道:“今年的寿礼,二小姐那边眼下还不知道什么个情况,素织说的对,可不能再发生去年那样的事了。”
笙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们说得这些,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的确,是该想个法子。”
白天,齐志昊问她准备了什么礼物,木嘉婉虽然面上挂着笑容说保密,眼尖的笙歌却看出了她的心虚,恐怕还没想好这寿礼一事,要不然也不会急于问起齐志昊准备了什么。
正思索着,素织抹了抹眼泪,说道:“办法,奴婢都替小姐想好了。”
顿时,拾锦一脸错愕的盯着素织,连笙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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