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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将军对姚氏还心存不忍,近年来姚氏的所作所为,张氏看得出,大将军已然对她失去了耐心。一个女人如果连心爱的男子都对她不在意了,可想而知,为了心中的那股子的不甘心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大少爷和笙歌的亲事,是她当初一手促成的,一开始对这门亲事她并没有把握,之所以极力促成,主要是看重了笙歌的人品,觉得此女与大少爷倒是相配,若是促成了这门亲事,也算是她为大少爷尽的一点心意。如今二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看着也是欣慰的,如果姚氏欲要从中作梗,做出陷笙歌于不义的事情,她第一个不答应。大少爷难得对一个人敞开心意,她是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
紫竹略沉思了一会,道:“照夫人这么说,二夫人的心机也太深沉了,纵容自己的丫鬟污蔑若秋,是以牵连夫人您,如今又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对蓉淳下了狠手,这些事,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张氏笑了笑,说:“她自然要狠心,昨日她已然落了面子,再不采取措施补救,大将军那里也说不过去的。”
紫竹点了点头,想着确实是这样。转而朝若秋看去,昨日之事,若秋无端被污蔑,小丫头难过的默默流泪,想来倒是委屈了这丫头。幸亏少夫人出手,不然凭着蓉淳一张嘴胡言乱语,若秋又是个闷性子的人,就算有理也是说不清的。
紫竹道:“说来若秋被污蔑一事,还真得感谢少夫人,要不是少夫人把宝斋坊的老板找来,蓉淳的谎言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揭穿。”
说到笙歌,若秋神情一动,声音轻声道:“是啊,奴婢这次能够脱险,多亏了少夫人。”
说到这里,若秋有些惭愧,恩人帮了自己,却连一声谢谢都没说,应该当面道谢的。
张氏笑着说道:“放心吧,笙歌不会介意的。”
话音刚落,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还是母亲了解我。”
寻声望去,只见笙歌人已进了屋。缓缓走到张氏面前,恭敬的行了礼,道了声“母亲”。
张氏见她来了,心中一喜,却又是一阵诧异,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不是让紫竹过去传了话,今日就不必过来请安了,还是说紫竹没把话传到。”说着她看了一下紫竹。
紫竹忙解释说:“回夫人,奴婢确实是把话带到了。”明明她亲自去传话的,至于少夫人怎么过来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笙歌便和张氏解释起来:“紫竹姑娘确实来过,也把母亲的意思带到,只是笙歌见院子里的四季海棠开得十分娇艳,想着带着一盆过来送与母亲。这不,就带着丫鬟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张氏这才将目光往笙歌身后望去,果然拾锦的手里端了一盆四季海棠,上面的花开得确实十分好看。随让紫竹收了下来。
“笙歌有心了,我很是喜欢。想不到笙歌你不光手巧,连养花也是颇有心得,往后有这方面不懂的,便可以找到人请教了。”
笙歌有些不好意思:“母亲过奖了,笙歌就是闲来无事种种花草,心得倒是谈不上。”
对于笙歌的谦虚,张氏一时之间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时若秋走了上来,原先因为忘了道谢自觉惭愧,如今人就在眼前,她当然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受人之恩,自当铭记于心。
“少夫人昨日之事,奴婢若秋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感谢您出手帮奴婢洗脱了嫌疑,否则奴婢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秋曲身跪在地上,给笙歌磕了三个响头。笙歌本来想让她起来,不必如此,但见这小丫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向她道了谢才肯罢休,只好由着她去了。
等磕了完头,若秋仿佛压在心底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轻松多了,最起码她当面向恩人道了谢。
说话间,姚氏派人过来了。
张氏瞬时收起了笑,对丫鬟紫竹点头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紫竹领了命,便领着姚氏的人进了屋。
姚氏派了两个小丫鬟过去,看着倒是面生。一一向张氏和笙歌行了礼,只是在对笙歌行礼的时候,露出得诧异让笙歌尽收眼底,许是没料到她今日也在张氏这里吧。
张氏看着两个丫鬟,声音平淡的问道:“二夫人派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为首的一个丫鬟想也不想的开口先回答道:“回大夫人,二夫人派奴婢过来是为了昨日蓉淳姑娘污蔑若秋的事情专门向若秋她道歉来的。”
若秋闻言,目光一怔,倒是张氏则平静的问道:“是吗?不知二夫人准备如何弥补我的丫鬟若秋被无端污蔑所受的委屈?”
两个丫鬟手里捧着的东西,说是来道歉,但绝不是几句道歉的话。
第三百二十四章犯难
隔了一夜,今日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惩罚蓉淳,张氏倒想看看姚氏究竟想出什么办法弥补若秋昨日受的委屈,是以维护她的名声,以至于别人不会说她徇私。
姚氏派来的两个奴婢便将带过来的东西拿给张氏看,张氏抬眼看了一下,是两匹上好的布料,还有一支步摇,张氏仔细瞧了一眼那支钗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倒是见过姚氏戴过一次,只那一次,当时姚氏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那支钗子,还将当天伺候她梳妆的一小丫鬟狠狠骂了一遍。当时她无意间路过,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只此一次,自那以后,她便没有再看到姚氏戴过,可能是真的不大喜欢,便收了起来,再次见到,竟不想姚氏却将此物赠送给了自己的丫鬟,这果然倒是符合姚氏的风格。不过那都是好久的事情了。
不过总归是姚氏当初陪嫁的嫁妆,比起府里丫鬟们佩戴的首饰,这支步摇倒是显得贵重,毕竟是主子拥有的东西,自然是要不一样的。
姚氏派来的丫鬟见张氏没有说话,便轻声说道:“奴婢过来的时候,二夫人特地交代奴婢对于蓉淳的所作所为,她深感抱歉,昨日一时不忍心看到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被赶出府,冲着主仆多年的情义,她看不得自己的丫鬟就这样离开,情急之下,她才出面加以阻挠。她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委屈了若秋姑娘,这不命奴婢过来赔礼,还望能收下这些薄礼,二夫人那里心里多少会好受一些。”
小丫头说话几乎看不出破绽来,兴许是之前姚氏特地嘱咐过的。
张氏听了,笑笑,说:“二夫人言重了,单单说这支步摇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支步摇应该是二夫人当年陪嫁的嫁妆之一,二夫人如此大方的能拿出来当作给若秋受委屈的补偿,倒真是出人意料。”说着,她转而看向了一旁的若秋,道,“若秋你看你的面子多大,二夫人居然将这般贵重之物拿来当作给你的补偿,足见诚意十足。”
若秋本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也不想收这些,想了想,便对张氏回道:“既然是二夫人陪嫁之物,那奴婢就更不能收了。若秋左右不过是一小小的奴婢,这般贵重之物,岂是奴婢这样的人能佩戴得起的。二夫人的好意,奴婢心领了,还望大夫人替奴婢回了吧,奴婢实在无福消受这些。”
两个丫鬟一听,脸色难免有些尴尬,她们今日可是奉了姚氏的命令过来的,走之前,姚氏再三交代,要将东西送出去。也不知这若秋是如何想的,主子的东西本来就不比一般之物,这支步摇看着不是价值连城,却也是好东西,这个若秋倒是个呆木头,居然说不要。她这么一说这下可如何是好,为难的可是她们二人,她们回去该如何向二夫人交代,她们过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受完罚让人搀扶着回翠居阁的蓉淳,那被打的可伶模样,她可是记忆犹深。想不到一时风光无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蓉淳,竟也会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当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们甚至都有些不敢看她。
本以为这趟差事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平日里下人们都巴不得主子赏赐东西给自己,这个若秋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当面拒收了这些礼。二夫人要是知道这趟差事,她们二人办砸了,回去之后肯定是饶不了她们的。
想到这里,为首的那个丫鬟脊背发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们这些低人一等的奴婢身份本就卑微了,好不容易等到主子留意到她们,她们自然想把二夫人交代的事情办好,没准二夫人一高兴了,来个重用她们也是说不定的。想当初蓉淳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一步步做到了一等大丫鬟的位置,如今胆大包天污蔑大夫人身边的人,就算如此,二夫人也帮着说话,最后也不过是受了一顿板子而已。她们今日可是信誓旦旦的把事情办好,好回去等着二夫人夸她们办事利落,说不定讨得主子开心了,她们也会受到重用,以后就不用过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哪成想,看似一件较为容易的事情,情况好像并不是这样。若秋的拒绝,让她们着实犯了难。
正为这事犯难,想着如何劝说若秋收下这些东西时,张氏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这些东西是送给若秋的,当事人如此说了,你们二人还是将东西带回去吧。”
为首的那个丫鬟,听了,立马低声道:“回大夫人,奴婢来之前,二夫人再三交代要将这些东西交到若秋姑娘的手里,也算是对昨日之事的补偿,如果若秋姑娘不收,奴婢就这么把东西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二夫人那边自是没法交代。不如……不如大夫人还是劝一劝若秋姑娘,将这些东西收下吧。”
哪有人强逼着人收下东西的,笙歌看了一眼那说话的丫鬟,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到底还是太过年轻,说话前也不掂量一下再出口。
方才张氏的意思,她已然是听了出来,其实并不想收这些东西,不然也就不会特意说出那支步摇是姚氏陪嫁之物。
如今姚氏就这么随手将陪嫁之物给了一个小丫鬟,要么就是说这支步摇对于姚氏来说并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可有可无,要么就是说姚氏想以此来表明她是真的想为了蓉淳的事补偿若秋。
若秋是个忠心的奴婢,自然而然为了张氏,就不会收下这些东西,更何况笙歌觉得若秋也并非是那种贪图钱财之人。
不过从哪一点,若秋拒绝是毫无疑问的,可惜的是送东西来的两个丫鬟还一无所知,心想着只要说服了张氏便成了。哪知,真正不愿意的还有张氏。
果然,张氏开口说道:“若秋虽说是我的丫鬟,身为主子也不能动用身份去勉强她不愿意的事情,这件事还得看她的想法,她怎么想,收还是不收,我自然是不会干涉的。”
张氏三言两语便将问题抛了回去,而自己却置身事外。
第三百二十五章回帮
张氏发了话,两个丫鬟便将目光看向了若秋,眼巴巴的瞅着她,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收下这些东西。
若秋却压根不为所动,甚至连那些东西看都不曾看一眼。
看到这般场景,两个丫鬟却依旧不肯私心。
“若秋姑娘,蓉淳无端污蔑你,自然是她的不对,这是二夫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还是方才那个说话的丫鬟。
若秋想都没想的回绝道:“毕竟是二夫人的东西,送与奴婢委实不大合适,何况奴婢身份卑微,戴不惯这些贵重之物,两位姐姐还是将其拿回去吧。”
两个丫鬟闻言,微有些失望,看了看张氏,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悻悻的告退了。
人走后,若秋“噗通”一声跪在了张氏面前。
“奴婢给大夫人惹了麻烦,求您责罚。”若秋低着头,声音低低道。
张氏抬眉朝她看去,叹了叹气,说:“这事不怪你,二夫人此番醉翁之意不在酒,污蔑你不过是她找的由头,不过你最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惹到了那个蓉淳?”
张氏不觉这件事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知道这丫头做了何事惹到了翠居阁的人。
笙歌眸光一怔,随看了一眼张氏,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若秋,想不到张氏和她想到了一块去了。不过张氏当着自己的面问若秋这话,有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待。
自打少夫人问过自己以后,若秋回去细想了很久,也没个头绪,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了翠居阁的人,今日大夫人又问起她自然不知。小丫头低声回道:“奴婢确实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惹了翠居阁的人,若真是奴婢一时不小心惹下了麻烦,还请大夫人您责罚。”
张氏也只是猜测,便随口问了问,不想小丫头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