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园说:“我得回去问问,是赵玉成一个战友在我们老家百货大楼。刚才我也给两位嫂子说了,不一定有,有也得等几个月。我回去了,得夏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李萍反而高兴了,“这几个月我好好攒钱,一百多块也该攒够了。”跟两个人的想法一样。
月娥眼珠一转,“攒钱哪如挣钱,我们正说去哪发财呢。你忘了,回王慧嫂子还说让咱们去街摆小摊儿。”
李萍果然不高兴了,“她说她咋不去?说话是看不起人,以为她以前有个工作了不起了?现在还不是跟咱们一样,一分钱不挣地吃饱等饿?”
王慧确实有些优越感似的,田园园其实也不是太喜欢她。想想辅导功课的事儿,甚至还有些厌烦。
李萍嘀嘀咕咕,“老说她家大龙学习好。学习好,还让你家赵营长给他辅导,可见是吹牛。”
田园园不愿意背后说谁的是非,忙说:“也没有给他辅导。是那么随口一说,大龙那孩子也说自己都会,不用辅导。他要是哪里不会,找过来给他辅导辅导能费多大事儿?门挨门住着,谁家有困难都该帮着。”
☆、0414 光明正大
0414 光明正大
几个人一听都忙点头,“是这话。”
又说了会儿闲话,眼看这天黑了,丁连长从营房回来了,众人才散了。
田园园正要回屋,见王慧出来倒垃圾。
看着田园园几个人从凤娟家出来,王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总觉得几个人好像把自己排斥在外面似的。转念一想,自己是城市人,跟几个农村来的也没什么话说。
不过,赵营长家的田园园看着倒不像乡下人,男人又是营长,要说来往,也该是自己跟田园园来往。凤娟跟月娥几个没有什么来往的价值,李萍虽然是营长媳妇,眼看着也没有几年的混头了,交往的价值也不大。
想到这里,王慧忙堆起一脸笑来,“园园这是从凤娟家出来?”
田园园本来不想跟王慧说话,见她主动开口了,只得站住了脚,“嗯。跟几个嫂子一起说了会儿话,嫂子这是开始做饭了?”
王慧放下垃圾篓,走了过来,“马做,我们家那口子还没回来,不急。你晚做点儿清爽的,我看你们赵营长午可喝得不少。是去前面曹政委家了?”
赵玉成年年去曹力政委家,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赵玉成去也不背着人,大家都是知道的。
田园园点点头,“嗯。桌人不少,不知不觉喝多了,睡着呢。”
王慧眼珠一转,一把拉着田园园进了自己家,“你以后可别往外说,她们几个都说你们家赵营长巴结曹政委,影响不好。”
田园园挑眉,“不管谁说什么,我们该去还是要去的,曹政委跟我公公还有我爸爸他们以前是战友。我跟赵玉成过年去他家拜年,可不是把他当成级巴结,只是受两家长辈所托去看望长辈。”
其实有些事情真要说开了,反而没什么。
赵玉成没刻意解释过,大家并不知道这层关系。只感觉曹政委很罩着赵玉成,赵玉成自然要投桃报李地,逢年过节去拜望。
更有人把赵玉成看成了曹力嫡系,有些时候会受到跟曹力关系不好的级领导的排斥。
这是事情的两面性,凡事难十全十美。
听田园园这么一说,王慧更是吃了一惊,“哦,这样啊。可见那几个女人是小肚鸡肠,最爱传闲话说嘴的。以后你少跟她们来往,还少些是非。刚才你们聊什么呢,我听着说说笑笑挺热闹地。”
田园园笑笑,“也没什么。是说闲话,孩子啊老人啊,家庭妇女们在一起能说什么。”
王慧显然不信,“我怎么听出门的时候,凤娟说什么手表啊之类的。”
田园园有些诧异,这话王慧还挺当回事儿的,忙说:“哦,那个啊。她们托我给男人们买手表呢。”
王慧显然吃了一惊,“托你买手表?你能买手表?她们也能买得起手表了?”
田园园无语了,“不一定能买到,那么一说。好了,王慧嫂子,你做饭吧,我也得回去了。”
见田园园不愿意多说,王慧更不愿意放田园园走,“园园,我这当嫂子的可是一片好心。那群女人,心眼儿小的很,你好心帮了忙,她们还以为你从落多少。她们的忙,你能少帮还是少帮吧。带不带手表的,我看也没有啥。”
☆、0415 赵玉成的纵容
0415 赵玉成的纵容
其实,她心里这是嫉妒。 要是大家都带手表了,自己家男人岂不少了一条优越之处?
田园园有些皱眉,“能帮还是帮,大家都是军嫂,挺不容易的。大家相互帮忙,都有好处。说不定哪天我还需要她们帮忙呢。”
都说城市人自私,还真是的。
回到家里,赵玉成已经起来了,正在屋里坐着喝茶看报纸,见田园园进门,问:“去谁家了?”
田园园说:“是凤娟嫂子家,跟月娥还有李萍嫂子说了会儿闲话,然后王慧嫂子又把我拉到她家坐了会儿。”
赵玉成笑着说:“咦,人缘不错啊。都有人拉着跟你说话了。”
田园园挑眉,“那是,你不知道吗?你老婆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赵玉成嘴角乱抽。
想当年,田园园可是个人人烦,也月娥能跟她说几句,还是看着自己的面子。
田园园坐下来,问:“凤娟、月娥还有李萍,都托我给男人们买手表呢,你看我给方书记说还是不说?”
赵玉成诧异,“这还用问吗?该说说、能买买。”
田园园笑,“有你这话我放心了,我是恐怕给你找麻烦。方书记不是你的关系嘛。”
赵玉成挑眉,“什么你的我的,我的是你的。想买什么东西,只管去找方书记,他欠我的人情多着呢。”
田园园安下心来,两人吃了晚饭,下楼散步。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亲亲蜜蜜地在院子里遛弯儿,倒吸引了几个人看。
凤娟拉着丁连长指着两人,“你看你看,这趟回来,俩人越发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丁连长不以为然,“两口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好了是好了。”
王慧也看见了两人在训练场并肩而行,酸溜溜地对郑凤说:“你看看人家。”
郑凤是个大老粗,也是因为当了连长,由亲戚介绍才娶了城里姑娘王慧。
王慧有点儿优越感,又感觉郑凤化低,即便现在当了营长,还是配不自己似的。夫妻俩的感情并不是太好。
郑凤看了一眼窗外,冷哼了一声,“人家俩青梅竹马,父亲是战友,又是久别重逢,能一样吗?”
说完,看着王慧,语气不是太好,“以前田园园是这个楼人缘最差的,现在不也改了?你以后也跟家属们好好相处,别整天高人一等似的。”
王慧翻了个白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跟她们乡下泥腿子说不来,能怎么办?你跟这些连长、营长都处得好?我还不信了。”
郑凤不高兴地瞪了王慧一眼,“你小点儿声,唯恐人家听不见似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多不好。”
王慧恼了,“我为了你,好好地工作都丢了,天天窝在这山窝子里,黑天白夜地伺候你、伺候孩子,你还敢跟我大小声儿?郑凤,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今天她们几个女人还一起商量着给男人买手表,你呢?去年戴了,谁给你买的?还不是我!戴手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大小声儿?”
☆、0416 羡慕嫉妒恨
0416 羡慕嫉妒恨
郑凤一噎,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慧,转身走了。
王慧气得一跺脚,也进了卧室,把门摔得巨响。
大龙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再吵外面吵去,别影响我写作业!”
冯营长家则是一片高兴。
听说李萍跟田园园定了一块手表,冯营长高兴得很,“其实一直想买一块,是不敢跟你提。家里老的小的,花钱的去处多。我一百多块买那个东西,总感觉有些奢侈似的,这下好了,再也不用腆着脸问赵玉成‘几点了’。”
李萍一脸悲壮,“哼!都是营长,这楼的三个还数你资格最老,别人有的,咱也得有。在家里吃穿再不好,外面的面子不能丢。男人活着图个啥?不是争一口气?你算往后提不,现在也不能让这些兔崽子们看轻了。一块手表百十块钱,大不了三个月勒紧裤腰带,咱们两个大人有啥忍不了的?买!”
冯营长“吧唧”在李萍的黑脸亲了一口,“是!不蒸馒头争口气,等明年过年,也给你买一块,田园园能戴,你能戴!”
李萍“噗嗤”笑了,“你也学人家,嘴里抹了蜜是吧?”
承诺给大家买表还帮着垫钱,田园园第二天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李萍不到午过来敲门,“园园,午吃啥?我自己种的白菜给你一颗。”
月娥更是紧跟着进来了,“赵营长午不回来了?走,园园,还做啥,我家里吃去。”
凤娟直接送了一大碗面条,“我自己擀的面条,筋道得很。”
田园园很高兴,说实话,只要知恩图报,都是可以交往的。
田园园都没有要,笑着说:“这不,前院的嫂子过来喊我了,我正要出门呢。”
众人看着梁梦雪都不认识,“这是?”
田园园说:“是曹政委家有宴席,让我过去做几个菜,午不回来吃饭了。你们把东西都拿回去吧。”
几个人一听都是又羡慕又嫉妒,忙催着田园园走了。
王慧自然也听见了,转身对郑凤说:“你看看,人家赵玉成升的能不快吗?有学历又能干、有关系又拼命,现在好了,人家老婆也派用场了。啧啧啧……”
郑凤一听,立即得了法宝一般,忙说:“是说嘛,夫人外交很重要。我说让你跟大家好好相处,你还有意见!”
王慧一噎,一甩手走了。
曹政委家过来吃饭的几个都是男人。
做政治工作的人嘴皮子最能说,再加曹政委也是惯做思想工作的,一群人正是对手。喝一杯酒得说一大套,宴席从午吃到太阳西斜才算完。
田园园是厨师,当然不能走。李秀英看田园园手艺好,也有心学,自己跟梁梦雪一直在旁边看着。
因为怕冷掉,菜得慢,俩人正好边做边学。田园园找到老本行,也很乐意教。三人在厨房里一下午过得十分开心。
等送走了众人,李秀英非拉着田园园在家吃晚饭,田园园笑着说:“婶子,我得回去了,赵玉成回来我还得给他做晚饭,以后有需要我再来。”
☆、0417 情到深处
0417 情到深处
李秀英给田园园收拾了些很高档的点心,让田园园带回去了。
晚赵玉成回来的时候,见家里高朋满座,一群女人孩子正笑闹个不停,瓜子皮、花生壳、糖果纸扔了一地。
赵玉成虽然不喜欢热闹,但是看见田园园能跟家属们相处得好,还是十分高兴。说实话,女人们关系好,男人们相处起来也容易,工作也好做多了。
众人见赵玉成回来了,看看天色也该做饭了,都纷纷告辞回家。
田园园给几个小孩子各人装了一把糖,把众人送到门口,才关门打扫。
赵玉成问:“午去前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回来有一会儿了。”
田园园接过赵玉成的帽子,问:“晚我给你炖猪肉白菜吧,家里也没有什么菜好做。”
赵玉成点头,“嗯,明天去市里买。”
提到市里,田园园突然想起一事,“前天晚,顾原把你喊去说什么了,半夜才回来?”
赵玉成跟着田园园到了厨房,一边帮手洗菜,一边说:“去见了个首长,是个老将军,现在已经退休了。”
田园园好地问:“那是谁?”
赵玉成挑眉,“其实是陆铭的外公,说名字你也不认识。”
田园园也没有多想,“陆铭倒是好心。”
能见到官,当然对赵玉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更何况是以晚辈的身份去拜望的。
赵玉成一想到陆铭,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是好心。”
切,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安了什么坏心。一想到他惦记田园园,赵玉成想给陆铭的俊脸来一拳头。
两人也没有多说这个,转移了其他话题,田园园说:“明天我自己去市里吧,公共汽车不是通了吗?”
赵玉成说:“也好。我走得太早,送你也不现实,少买点儿,过两天再去。”
晚躺到床,自然少不了夫妻恩爱。
情到深处,田园园有些担心邻居听见,忙紧紧咬着唇。
赵玉成又心疼又好笑,“你小点儿声叫好了,不怕他们听了去。两口子那点儿事儿,谁还不知道。”
说着,坏心地猛撞了起来。
田园园怒,又不敢出声,狠狠地咬着赵玉成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