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落地站在那里,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让我改,如果每个人的结局都一样,那么故事还有什么意思,没有差异的人生,没有差异的结局,这不是死亡。
余逸看着有些沮丧的我,用手在我肩上拍了拍,“没事,一定会遇到你的伯乐的”
我低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余逸,“对不起哦,为了这几分钟,你没少花功夫吧?”
我早想到结果不会很乐观的,只是,余逸付出了这么多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知道,像落杉这种大人物,怎么会随随便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我的小说,这个家伙,都不知道去跑了多少次,还有今晚,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口水,这个高傲的女人才愿意花几分钟的时间与我见一面。
余逸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一把他又不乱的头发,,“你也别沮丧了,艺术家都是要死了才会出名的”
我刚刚的感动被他这句突然的话,冲到烟消云散,这家伙语文不好也不是这样说话的吧,还好当初没高考就去了美国,要不留在中国,就他那语文水平,恐怕连三本都考不上,真不知道,当初在理科领域呼风唤雨的他,怎么就跑到文科来受罪了。
“你什么意思啊?首先我不是艺术家,其次,我还年轻呢,死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
我们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我这才住了嘴,他走到旁边去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走过来跟我说道,“你先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我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妈现在回来了,我得去见见她”
我笑,从高中时起他就习惯了乱用成语去形容自己的父母,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说完,还没等我回答,便匆匆跑了出去,可见,这个家伙还是跟当初在高中时一样,怕他老妈。
我目送他走远,心想,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今天来的目的也没达成,也不可能达成了,我掏出手机看看,八点四十三了,也不早了,这里气氛压抑,再说也不适合我,还不如早些回去。
我往出口的方向走去,然而却被身后的一个人叫住,她的声音有些孤傲,不像她的名字那般甜美,或许,这样的声音和她的身份才更配。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甜走到我面前问道,她的语气里明显的透露出一种我和这里的环境严重不搭,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的意味在里面。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是来见落杉的,然后才说上两句话人家就离开了吧。
“我和一个朋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毕竟我所说的那个朋友,现在也已经离开了。
“你的那位朋友不会是亦望吧?”
“啊?”
“你叫夏轻浅对吧,我不喜欢你,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亦望,不是作为偶像的喜欢,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喜欢”,田甜开门见山的说了一通,无非是在我面前说明她的立场,以及对顾亦望的感情。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除了王森,他几乎没什么朋友,而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们也就见过那么一次,你怎么就确定他对我好?另外,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和亦望是朋友,也仅仅只是朋友”
“你明白就好,他是万众瞩目的巨星,大家心中的白马王子,重要的是,这都是现实生活中的,不是童话,也不是小说,所以,也不会有灰姑娘”,田甜说的每字每句重重的敲打在我心上,我明知她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可却还是无法控制内心渐渐升起的难过和愤怒。
我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毕竟我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我该用什么样的立场说,是啊,既然是朋友,那就何必要有战争呢?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我扭头继续朝出口走去,本来不长的距离,可是要连续的绕开很多人,又感觉到总有那么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狼狈的身影,所以,觉得好长。
突然我感到腰部一阵剧烈的撞痛,然后接下来就是瓶子摔碎的声音,我低头只见我的脚边,裙子上全部都是红酒的污渍,我看着洒了一地的红酒,第一反应是这得要多少钱啊?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吗?你知道你打破的这些红酒值多少钱吗?这些可全部都是82年的拉菲,就你打破的这几瓶好说也是几十万”,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这车怎么就撞上我了,这个服务员到好,开口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
我一下就火了,“这怎么是我撞到的,你这突然出现就算我想躲开也来不及啊”
“你是不是觉得贵了,赔不起,所以才找这些借口,也是,看你穿得这么寒碜,估计是想跑到这里来找机会麻雀变凤凰吧?”
我听过难听的话,可这么难听的话,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就知道来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被落杉冷落不说,现在还被冤枉自己想麻雀变凤凰,难道这些有钱人都喜欢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别人吗?看来这个地方除了组织的豪华剩下的就只有人性的荒芜了。
“是你先撞上我,就算我有错,烦请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
“哼,”,眼前的这个服务员一脸看不起我的样子,不屑的笑了起来,“那你问问在场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认为是我冤枉了你”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要么是名门千金,富家子弟,要么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明星,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谁会愿意站出来为一个确实穿得寒碜的人打抱不平,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我顿时心底一凉,低头看着这些流到我鞋子下面的红酒,这些原本象征着高贵和名誉的红酒,此时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罪恶。就因为它们洒了一地,就因为它们冰冷没有言语,所以才没有人相信,真的不是我撞上的。
可能是这边动静大了点,引来了大家纷纷过来围观,此时我站在所有人的中间,又气愤又窘迫,张着一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对,就算我说出来了,又有谁信,是推车撞上了我,而不是我撞上了推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亦望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洛一紧紧跟在她身后,他们就像情侣一样,整晚都形影不离。我突然有点难过,委屈的眼泪若不是强忍着差点就当众流了出来。
“轻浅”,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明明救兵来了我应该开心,可我却宁愿赔钱也不想被他们看到。
洛一走到我的身边,她看了一眼服务员,刚刚还义正言辞的服务员现在见他们两个纷纷走过来,也不敢再说什么,把头低得低低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瞬间觉得,原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你不去在意就不存在的,而是,周围的人已经无形之中为你画好了分界线,而我永远在线的另一边。
“轻浅,怎么回事?”,洛一问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对服务员柔声说道,”她撞的,我赔给你”
然后,再次转身帮我清理掉手腕处的几滴红酒。
她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天使一样突然站在狼狈的我旁边,周围的人看着她露出好看的笑容和赞许的目光,可我心里却酸得难受,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清楚就愿意帮我赔,难道不是应该等我回答你那句”怎么回事”后再帮我说话吗?此时的我并不需要别人仗义地帮我揽下责任,我需要的是相信。
我不敢抬头看顾亦望,因为我害怕从他眼里读出一样的含义。在一群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我也低下了头,任洛一用纸帮我擦掉身上的红酒,就像在擦一个被脏东西弄脏了的玩偶。
我看着地上和我一样狼狈的红酒,突然不想说话。
顾亦望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的裙子和鞋子,一直沉默的他突然拉起我的手,”走,我送你回去”
然后转身对着刚刚的服务员说,“事情是怎样的之后调监控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服务员脸色突然难看起来,手脚也不自觉地慌乱了起来。
我和洛一同时错愕地看着他,包括在场看戏的所有人!大家的视线也都在顾亦望和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上。
看着两个身影消失在出口的地方,洛一拿着手里的纸对大家笑道,”轻浅是我最好的朋友,亦望也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一方面申明了自己的身份,一方面解释了顾亦望突然带我离开的原因,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会意地点点头,都明白了般散开了!刚刚的一幕于所有人似乎都想没有发生过。唯独我难过得要死。
洛一紧紧捂着手里的纸巾,像是捂着一个人一样,力道之大恐怕只有她自己已经红了的手知道。
”你放开我,拉拉扯扯的被别人看见了不好”,我甩开顾亦望的手,站在原地不动。
顾亦望没好气的回过头来,”夏轻浅,我说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被拍到了就说我们是朋友,又不是男女朋友,你那么在意干嘛?”
听到他的话,我莫名地更加难过,心里一阵酸楚,是啊!又不是男女朋友,被拍到了谁会在意啊?说不一定人家只会觉得我是他们家的保姆呢!想到这里连自己都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我突然很生气,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生哪门子的气,”顾亦望你说你大明星干嘛要跟我做朋友,愿意跟你做朋友的外面排着长队呢!凭什么是我?”我说出口后就开始后悔,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撒娇。
”因为你很笨啊,像傻瓜一样被误会了也解释不清楚,英语也学不好,做饭也难吃,还总是怕这怕那,有时候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跟我杠上了,也从来不会照顾我作为一个大明星的自尊,但是……”,他突然停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对我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就你对我最好了”
我想到了刚刚田甜的话,心里难免一阵难过,”愿意对你好的人多着呢,也不缺我一个”
顾亦望突然拉了我一把,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用他那双大眼睛瞪着我,一改刚刚的语气,”夏轻浅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协议的”
我避开他的眼神,朝前走了两步,有气无力的说道,”那种东西,小学生都不会信”
顾亦望一听,急了,他快步上来拉住我,”我告诉你,你敢反悔我跟你急”
我使劲动了动被他抓得有些痛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过反悔了,你放开,我疼”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一激动,既然忘记了控制力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好”,他看了我一眼,狼狈得跟那些洒在地上的红酒一样,”冷吧,来把这给披上”,说着,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着他,夜空下的他,安静的时候就像真的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干净而美好,可也可望而不可即。
现在已经是冬季了,而此时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T恤,虽说是长袖,可也很难抵制这股寒冷。他微微皱眉,哆嗦了一下,便拉着还呆滞在原地的我朝停车的地方跑去。
我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心中一股暖流经过,亦望,做朋友也好,那我们就做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忙,一直没有时间更新,谢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我努力持续更新的。
☆、不速之客
转眼离过年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上海和G市一个在东方,而另一个则在偏西部,本来我打算不回去了,毕竟公司批的年假时间也不长,但是应妈妈百般的要求和小澄的苦苦哀求,我还是决定回家。
由于时间匆忙我来不及跟大家打招呼就走了,包括顾亦望也没有跟他说一声,毕竟就回家过个年又不会很久,而且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达到那种连回家都必须向对方说一声的地步。至于余逸我听说他父母都从国外回到了上海,所以这个年,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跟家人一起过的命运了,这样一想我回家倒好,至少不用再被他拉去假装女朋友了!那家伙,一有事就拿我当挡箭牌,看他这次上哪儿去找一个假的女朋友,以我高中时对他妈妈的了解,他到现在还没女朋友,不逼他才怪。而舒扬,估计还得忙着跟刘峰一起应酬呢,有时候我真的挺心疼她的,即使是女强人,终究也有脆弱的时候不是吗?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寒风中凌乱,G市和上海差不多在一个纬度上,但G市的冬天明显比上海要冷很多,我扯了扯围巾,更好地围住脖子,搓搓手,才拉着行李箱朝汽车站走去。
从G市到家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当我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老妈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死丫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