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
我笑了,一向正经的她,也开始不靠谱起来。
我从来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即使相信,也不相信我会遇到缘分。
☆、三个人的无奈
回到家中,洗个热水澡后,我仰头倒在床上就想睡,这些天来莫名的觉得累,一旦闭上眼睛就不想再次睁开,都是沾床就睡的那种,可我才刚刚躺下,就有人在用力的敲门,这么暴躁的敲门声,我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说也奇怪,大爷向来不允许陌生人来这里的,但是顾亦望,每次大摇大摆的走出走进,他看见了也当没见,我有时候真好奇,这家伙究竟是使了什么阴招,居然能让大爷对他的出出进进视而不见。
我打开门,没好气的看着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顾亦望,“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也不怕被那些千里眼记者给盯上”
他没理会我,将我往旁边一扒,就像扒开障碍物一样,然后径直的走进房间,像走进自己家一样随便。我暗想这家伙是想鸠占鹊巢啊?
他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招呼我过去。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桌子上七七八八的东西,轻轻将门关上,走过去,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问他“这些是什么?”
“中药,这可是我叫韩云跑了差不多半个上海买来的”,
“你买那么多中药干嘛?不做明星改行当中医了?”
“废话,当然是给你吃的,那些中医可真不靠谱,一个说吃这个,另一个说吃那个的,所以,我全买来了,你爱吃哪个吃哪个,反正我只要你好起来就行”,顾亦望一边埋怨那些不靠谱的中医,一边喃喃说着,此刻的他摆弄着桌子上大包小包,啰嗦的像个老大爷,可是?给我吃?我怎么了吗?
虽然知道他一向这样,说话做事从不多想,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也不管你喜欢或是不喜欢,他简单粗暴的方式有时候常叫人哭笑不得,他总是这样固执而笨拙的表达着对一个人的好,我看看面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眼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浓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努力忍住,却还是有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冷落,这突然有一个人愿意对自己好,竟然已经忘了该怎么去接受,我想其实人是很脆弱的生物,怕冷也怕热,而我,尤其如此。
顾亦望站在那个地方,看着眼泪滚下脸颊的我,有些惊慌失措,他忙止住继续说着的话,慌乱的伸出手来拭干我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一股关心的责备,“夏轻浅,你哭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说你没用还真是不冤枉”
我抽泣了一声,然后打开他的手,闷声说道,“我又不是林黛玉,你买那么多中药干嘛?”
“我不是都说了,是那些医生不靠谱,谁叫他们作为医生口径还不一致,我看他们干脆回家种地算了,还当什么医生”,他虽然嘴硬,将他所有孩子气的行为全部推给那些中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气喘吁吁的抱着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的人跑到医院,医生检查了说,“她是罕见的体虚体质,要注意调养,不然以后可能会很麻烦”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害怕,现在的医生真的很过分,‘很麻烦’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麻烦,他也不说清楚,只留听到的人干着急。
他不想身边的人过得不好,他甚至想,如果可以,他希望许一个愿望,让爱他的人都过得很好,但他不是小孩,他是成年人,他知道所有的愿望都是骗人的,承诺只有听的人记得,愿望则连听的人都忘了。
我抿抿嘴,“不就是体虚,又不是什么病”
“那也得多注意,我不管,我都买来了,你好歹得吃一种,不,必须得吃”,他蛮横又霸道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心里像被什么暖了一下,整个人都暖暖的。
我犟不过他,只是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拿起来,放在靠近墙的柜子里。
这一晚我看着到深夜才离开的人,心里很暖却莫名的悲哀,不要对我好可以吗?太暖了我怕我会融化,比起被关心,我更愿意自生自灭,好歹这样以后胸口的地方不会痛。
时间悄然流逝,生活依然在忙忙碌碌中继续着,上午洛一的杂志拍摄顺利进行,她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和我一样,从小生活在远离绚丽舞台的地方,然而,现在的她为了心中的那个念想正在一步一步地成为更好的自己,活成了她曾经最羡慕的那一类人。
我看着她换着各种姿势,微笑着看着镜头,如清晨的一缕阳光,正在新的一天努力绽放,我看得出了神,她能有今天,我真替她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扬突然出现在我身侧,“这次由我们集团主办的时尚之夜,听说她也是重点邀请嘉宾”
“时尚之夜?是顾亦望说的那个?”,在顾亦望去北京之前,我听他说,虽然这次去北京有一个重要的拍摄,但是他必须在十八号之前回来,说王森希望他能来出席一个活动,现在听舒扬这么提起,想必,顾亦望说的那个活动就是‘时尚之夜’没错了。
“应该是吧,因为王总主办的活动,是少不了顾亦望的,其实,这个时尚之夜请来的都是一些影视业的大咖,你不知道吧,其实,王氏集团最大的一块产业不是餐饮,而是房地产和影视业,这两大产业被并称为王氏集团的两大支柱,每年都会举行一些活动,类似于今年的时尚之夜,而且,每次举行,基本上都会引起整个娱乐界的轰动,它的影响力并不亚于那些大型的颁奖活动,所以说,每年请来的明星,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多了一个机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对于主办方来说则起到了最好的宣传作用”
我听舒扬说着,多少也有些懂了,现在这个社会就是注重明星效应,而明星必须努力去找一片更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但说实话,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王森的另一面既然那么的深不可测,感觉他手里握着的力量,就算偶尔爆发一次,也会让对手输得惨不忍睹,我暗想,幸好,这些复杂的事都跟自己没关,随即不禁感到好笑,这些事又怎么可能会和我有关呢?听舒扬说这些,感觉只是在听一个传说,别人的传说。
我在心里想,对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平平淡淡就好了,那些传说还是不要为妙。
“你说她是你同学?”,舒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正在亲切地和余逸交谈的洛一问我,她阅人无数,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直觉告诉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上下铺,那时候,她天天抱着顾亦望的海报犯花痴,说也奇怪,跟她在一起足足四年了,而顾亦望开始出现在大家视线中是我们大二那年,第一次见顾亦望的时候,我居然没反应过来,其实他跟海报上挺像的,但我当时就是没认出来。”,我边说边回忆,大学校园里那一张张洒落在地上的海报,以及海报中的人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却想不起来。
“轻浅,”,舒扬突然叫我。
我转过头来看她,发现她也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奇怪地问,“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舒扬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将头扭了背离我,半响才说“没事”
洛一拍完,笑盈盈的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轻浅,你朋友?”
“嗯,连同你一起,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我将手搭在她们两人身上,感到一股满足的幸福。
“这位是舒扬,现在在A酒店工作,”,我向洛一介绍了舒扬,又对舒扬说道,“这是洛一,以前的灰姑娘,现在的白雪公主”。
洛一笑嘻嘻地和舒扬握手,舒扬也礼貌地回应。
我高兴地挽着她们俩的手走出摄影棚,发现余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此时正和舒扬的男友站在车旁一边等着我们一边交谈,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像陌生人,倒像是多年的朋友。
他们看见我们出来,挥手招呼我们上车。
我走过去,小声问余逸,“你们认识?”
“是啊,我美国的朋友之一”,余逸笑着看向舒扬和她男朋友。
“你到底在美国都交了多少朋友,连我闺蜜的男友都是你朋友”
余逸得意地笑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走了,上车,难得大家都有空,一起聚聚”
余逸推了我一把,继续卖着关子,将我塞进车里后,才转过身来朝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洛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由于身份的特殊性大家对她都相对要客气点。
大家在车上想不出来去哪里,毕竟在上海哪个地方都挺吵的,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一个身份不平凡的人,所以,思量再三,我们决定去余逸的公寓。
虽然和余逸一直有着一种革命般的感情,高中的时候,帮着他骗老师骗父母,还经常跑到他家顶楼去做作业或是看小说,但是自从我们再次在上海遇见,虽然还和以前一样无话不说,但是来他住的地方这却是第一次。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中国现在还有很多人无家可归啊?”,我看着偌大的房间,怎么看,这一个人住都太奢华,虽说顾亦望的房间我就觉得够浪费的了,现在才发现,中国从来不缺少浪费资源的人,这不?面前正站着一个,这两个人的房间有一个共同点,大,但是却很空。我不禁想起顾亦望的房间来,那个家伙的房间摆满各种玩具模型,□□,车,坦克,飞机,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惊,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他的生活已经是这般的熟悉了。
而余逸的房间则除了生活必须用的东西以外,所能找到的就只有各种各样的摄影作品。
刘峰环视周围,大呼,“感觉走进了大师的房间啊?余逸,你果然跟以前一个样,眼里只有你的摄影”
余逸笑笑,“谁说的,我不还有你们吗?行了,大家进旁边那间屋子吧,怎样,火锅?还是?”
“这个天还是就火锅吧”,舒扬在一旁说道。
大家也纷纷点头,各自分工,将刚刚余逸和刘峰半路下去买来的东西纷纷清理干净。
洛一走过来帮我,“轻浅,真羡慕你有这么一帮好朋友”
“我的朋友,还不就是你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由于是在自家房间里,大家都玩得很忘我,工作上的不快,全部都被抛掷脑后,此时我们每个人都很轻松,大家你一杯我一杯,没完没了的喝着。
到了最后每个人都东倒西歪的横亘在房间里,沙发上,桌子上,房间里一片狼藉。
我有些醉了,明明才抿几口,但是头还是昏沉沉的,胃里传来一阵阵不适,唯一清醒的便是,明早起来一定要尽快离开,否则一定会被余逸叫住帮他收拾屋子,高中就认识他了,以至于相比其他人实在太了解他了。
每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睡着了,特别是余逸和刘峰,两人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那般,一个劲的在那里灌对方酒,现在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看了他们一样,估计将他们拖出去扔在黄浦江里也不一定会知道。
我歪歪倒到的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被霓虹街灯渲染着的城市,我突然好想哭。
一阵突如其来的悲伤瞬间包围着我,在夜的衬托下渐渐将我吞噬,我蹲在地上,靠着落地窗,在空调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睡意袭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轻浅,亦望对你真好”,洛一坐在我身旁,一边翻着手里的杂志,一边对我说。眼里心里全是我看不见的羡慕和一种莫名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样说,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心虚。
“有吗?”,我担忧地看了看洛一,然而,短时间里的,她的眼里又回归了平常,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情绪。我默默的看着她手上的杂志,那是去年顾亦望的那个封面故事,所有的工作,除了摄影差不多都是我和罗莎处理的,上面的字更是自己一个一个敲上去的。
“时尚之夜你和我一起去吧”,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我。
“我?不,不,不,我不去,那个地方不适合我,再说,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吧?”,我摇着头拒绝,时尚之夜,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样的场合和我这个跟时代的潮流背道而驰的人不相关。我站在那样的环境中,怎么想都觉得画面不和谐。
“你可以以我助理的身份跟我一起进去啊”
“谁去参加晚会还随身带着助理啊,算了,你自己去吧,我保证在电脑上看直播,看到你就尖叫”
洛一白了我一眼,“你在家尖叫,你楼下的大爷只当你是疯子”
过了一会儿,洛一又说,“你真不去?说不一定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