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我又不知道你在找我,我分明嘱咐了王管家别说出去……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还不想辞职走人。”
“……”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宋楌找了自己整个除夕夜。
王管家没听她的话,客人一走了以后,就把她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宋楌。宋楌都打算睡觉了,结果,他硬生生地走下了楼梯,问,那她为什么没有过来见我?王管家就把她的谎言重复了一遍——回家陪奶奶过年去了。
可是他打了电话,她根本没有回家。
夜里,他试图联系上她,手机和别墅的座机一直轮流打。但是,她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到别墅去,整个人好像消失在新年的辞旧岁里了。
大晚上的,单独一个女孩子走在大马路上,什么都可能发生……越想越是担心,心急火燎之下,他也想到了唐家的那处老宅子。于是过来了……结果她依旧不在。
这时候,他就没有办法再坚持什么了——阮阮不见了。她选择在除夕的这个夜晚,静悄悄地消失掉……是他逼人太甚,让她感觉到害怕;还是她对自己厌烦了,觉得见不见都无所谓?亦或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那他又该怎么办才好?!
别人的事他都胸有成竹,唯独对待她,关心则乱。
他就坐在了楼梯口。手指不由自主锤向了地面,五指都叫嚣着疼痛,却对一切都于事无补。
等着一会儿,天就亮了。
然后上天把他的天使还回来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不是女朋友的这句话,他都感觉不到身体的温度不对劲。唐释心却急了:“你这人怎么……陈集!你过来!别躲了,跟我送宋楌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量38度7,于是躺床上挂水。
她生怕他饿了,就买了点南瓜粥,用勺子舀了喂着他喝下去。喝到一半,宋楌就表示他饱了,然后招了招手:“阮阮,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嗯?”
“昨晚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她自己把剩下来的南瓜粥喝了,却也很淡泊道:“宋楌,和你在一起,我其实挺没信心的。所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你愿意解释我就听,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会学会调整自己的。”
要不然,就以她敏感多疑的个性,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那个死胡同叫抑郁症,她知晓它的可怕性。晚期抑郁症患者的自杀率在90%以上。她曾日日徘徊在生死线上。所以,相同的错误不用去犯。只要看开了,山高水长,海阔天空……这样有何不可?
再说了,她犯不着找不痛快,宋楌对女人的胃口很刁蛮,来个世界小姐估计也看不上眼。那个潘茹年,看上去就特别傲娇,算不得什么“危险”的对手。
而床上,宋楌的眼底是一片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心思,却是毫无温度地开了口——
“阮阮,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做个法律上可以生效的证明,证明我欠了唐释心一条命……如果哪天她想拿走,我也不会追究。”他很冷淡地说出这些话来,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再附加一条,如果宋楌死了,唐释心可以继承他所有的财产,这样可以让她无后顾之虑地离开。”
“……神经病。”她拿过来一只苹果削皮:“法律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证明?顶多证明你欠了我十个亿。规定五年之内偿还罢了。”
五年以后,就过了欠款的追讨期了。
宋楌不假思索道:“那你就做这个证明。”
“你想坐牢吗?”
“那也总比你整天疑神疑鬼强!”宋楌发着高烧,嗓子是嘶哑的,因为体内血气上涌,脸色涨得通红:“昨晚,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潘茹年和她妈昨晚来拜年……可我脑子里全部都是你!想你深圳过得怎么样,今晚和谁一起吃饭!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回来了,又不打个招呼就离开……”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额头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她扔下了苹果,赶紧拍了拍他的脊背:“宋楌,别生气了,深呼吸……”
可宋楌把她的手臂推开来了,他暂时不想任何人碰自己。
她很无奈,男神他分明身体虚弱,可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就坐在了床边:“宋楌,我想请你原谅我……如果你不原谅我,那我也没办法。”
她说,我也没有办法。
你得原谅我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从小就不懂什么是信任。只知道母亲会背叛父亲,女儿可以背叛父亲,好像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禁不住把他往坏处揣测。
你得原谅我,没办法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我不会把你的情绪经营的很好,事实上我至始至终都做不到温柔体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你也得原谅我,没办法把爱情置于中间地带。我的人生只有前进一种姿态,我的感情只有燃烧自己一种表达方式,我的世界非黑即白,没有什么可以混淆的存在,包括有瑕疵的感情。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可能太高了,高到我没办法承认落差的地步。
我知道你很无辜,但,谁让你当初那么心急地想要占有我。在我尚未成功的时候,你用权力和手段,让我心甘情愿成了你的女友。结果,你表现得越好,也就让我越自卑太早遇见你。如果是五年以后发生了这一切,那样就会好很多。
所以,我好像不小心折腾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丝动容的情愫,流转在他的眼角眉梢。
事实证明,不是他今天发烧虚弱成了这样,某唐那是绝对不会如此说的。
让她袒露心迹,本来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每个女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海洋,就算纵身跃入,也探不到底。
他只能问了:“那你要我做什么,才能符合你的要求?”
“我可以狮子大开口吗?”
“先说要求。”
“好,我想让你学做饭,别老是出去吃饭了。如果我晚上回不来,你可以做好晚饭等着我。”这是保障大家都饿不死。
宋楌挑了挑眉,他长这么大,连一条鱼都没杀过,更何况是自己煮饭给女朋友吃?但,他可以为了她改变。所以答应了:“可以。”
“你衣服自己洗吧!这么大的人了,老是让我洗你的内裤,你害不害臊?”
宋楌无语了一会儿:“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
“洗衣机不可以洗内衣,这是常识!”某唐抗议了,更何况宋楌是个有洁癖的人。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他的内裤放在洗衣机里。
“好。”他还是为了她答应了。
某唐有些乐了,男朋友这么听话,此时不宰更待何时:“你不要动不动就跟我发火,我和别人说个话又怎么了?我是个实习律师,以后肯定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你这么管着我,让我怎么好好工作?所以,男子汉大丈夫气量要大一点。”
某宋开始咳嗽,可还是:“咳咳……好。但顾文轩和陈集除外。”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吃起了陈集的醋?”她也很无语:“早上还是陈集送你过来的。”
宋楌很义正言辞:“因为我没有像陈集一样陪着你长大。”
“好吧,好吧,这个话题暂且不谈。”她最后一个要求:“家里的卫生,你给我学着打扫。以后书房和卧室的卫生交给你了!”
“……好。”
唐释心大大松了一口气,早知道男朋友这么好说话,干脆早点把家务活全扔给他好了。省得她天天都忙碌于打扫别墅。
“阮阮。”
“嗯?”
“你的要求提完了,下面该是我提要求了。”
“嗯,你说吧。”她也很好商量的。
“过来。”
她过去了,然后,就被宋楌用左手圈着,吻上了红唇。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明显多了掠夺的意味……她在接吻的间隙,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宋楌的神色忽然危险了起来,紧接着,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蛋,舌头长驱直入,仿佛想要把她整个吞了下去。
他用娴熟的技巧在宣告着占有权。
却听到“啪!”地一声。
陈集站在门口:“哈哈哈,阮阮,我奶奶让我给你带午饭……队长,实在不好意思哈。”
她丢过去一个眼神:这里危险,赶紧走!陈集就溜之大吉了,然后她又被宋楌给捉住了。但是刚才暧昧的气氛被破坏殆尽。
她也打哈哈:“宋楌,陈集带午饭过来了,我喂你吃饭?”
“阮阮。”某人的语气很危险。
“嗯?”
“陈集我绝不原谅。”
某个被打断了好事的男人,脸上简直是挂不住。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同学,你确定你能做饭咩?咩?!咩?!!╭(╯^╰)╮
第67章 067 流年【二更】
做饭的时候; 唐释心很奇怪宋楌从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男朋友履行了承诺,回到了别墅以后; 就跟她学做饭了。
她让他先拿一根丝瓜练练手; 烧个丝瓜蛋汤吧。结果烧出来的汤有点不对劲; 对——她舀起来一块丝瓜,觉得这丝瓜真的是青得恕4袅舜簦弧『笾缶酰此抗鲜且は鹿模弧《饪槭怯衅さ摹�
为什么有皮?!因为宋楌他不知道丝瓜要剥皮下锅。嗯,完美的逻辑。
她在客厅等了宋楌半小时; 就等着喝他亲手做的汤,结果就整出来这么个玩意!(╯‵□′)╯︵┻━┻
当然; 她还是要鼓励一下男朋友的,就淑女地喝完了这碗汤。然后; 宋楌他的盐也放多了……
“宋楌; 那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厨艺。
某人的目光有点危险,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她挤出一个笑容:“其实你进步的余地很大。为了犒劳你一下,今天咱们就出去吃吧!”
“阮阮。”
“嗯?”
某人的目光不善:“难吃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你知道中国人最讲究含蓄美吗?”
但再含蓄,宋楌做饭难吃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没办法,她只好亲自下厨教他; 就围上了围裙; 拿着一把刨子,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看好了啊,丝瓜要这样剥皮……”一条条青色的皮褪了下来; 露出里面碧绿的肉。
她动了动手:“把菜刀递给我。”
结果递过来的,是宋楌结结实实的双臂,男人已经变得孔武有力了,轻而易举把她的身子抵在了流理台前。
那温热的吐息,就在她的耳后徘徊,弄得她痒得笑了起来:“你别……我在做菜呢!”
但宋楌根本置若罔闻,他非常欣赏她围上围裙的样子。有种为他洗手做羹汤的贤惠,或许,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妻子模样。
所以,他忍不住想抱住她,再咬上她小巧的耳垂。
几点吻轻移之后,围裙就被解开了,她的丝袜,内裤都除了去,同时,宋楌也拉开了裤子拉链。
唐释心有点害臊:“现在还不是晚上……”
“阮阮,已经有一个月了。”
从寒假开始到结束,居然一点都没有占过她的便宜,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这次,他的欲望来势凶猛,就在这厨房里,他把她抵在了流理台前,从接吻到脱光衣服,只不过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又把她挤压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让她呈现出一个接受的姿势。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进入了她,大力动作了几下后,就按照他喜欢的方式来诠释性。
“宋楌……你这个大。色狼……嗯……你轻一点……”
她简直没脸看彼此的姿势,男朋友一贯的霸道,总是承受不住的……而且身体好久没经历这种火热了,变得相当的敏感。
就这样,丝瓜蛋汤没戏了。她反而被他吃了个一干二净,从早到晚,从晚到早,黑夜和白天没什么分别,拥抱和亲吻都成了平常。
后来,她啥都记不清楚了。只记住了那晚的床单……很湿。
很快,开学了。亏得开学了,才把她从宋楌的“魔爪”之下抢救了出来。
咳咳,来了一个星期,宋楌什么菜肴都没学会,反而学会了在流理台上“欺负”她。所以说,教男票做饭,完全是自找麻烦啊!
后来,在她的强烈不满下,宋楌又学了一道蛋炒饭。她第一次吃了宋楌做的炒饭,居然还是一道放了糖的炒饭。
她很无语,也很迷惑:“宋楌,什么信仰支撑着你决定在炒饭里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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