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晟噎住,小蛮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裙子,缓了缓神,揪着郁子晟的衣角道,“莫少是我老板,我不能玷污他,所以……我喝酒!”
“喔,原来在你心里莫景年比郁子晟尊贵,看来以前一直是我想错了。”
一席话,惹得小蛮拿着酒瓶的手抖了抖,“晏少,你挑拨离间!”
“如果你们真的情比金坚,就别怕外人挑拨是非,只有心虚的人,才害怕这些话。”
“……”
小蛮咬牙,郁子晟说的对,晏夙锦就是个腹黑的老狐狸,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谁让她笨,傻傻的往阎王身上撞去了!
小脸,苦了下去,小蛮咬牙,悲催的盯着手中的啤酒瓶,仰头,分了好几口气,终于把它解决进了肚子里。
她玩心大,酒量却浅的很,这么一瓶下去,头晕乎乎的,脸颊更是烧得通红。
郁子晟担忧的探了下她的脸,“撑不撑得住?”
“唔,没事。”
小蛮笑着摇头,郁子晟没好气的给她了一个爆栗,而后,弯身拢了牌过来,不紧不慢的洗着。
这些人,都是玩牌的高手,作弊的手法,也各不相同。
自然,这一局的“王”,落到了萧念手里。
复仇,开始了。
郁子晟扬眉,挑衅的看了眼晏夙锦,而后,端着邪肆的笑看向萧念,“萧念,对不住了,你是要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
有了小蛮的前车之鉴,这一把,萧念保守的选择了真心话。
郁子晟理会点头,搂着小蛮悠哉的靠在沙发上,眼眸半挑,缓缓的,漫不经心的提问,“你跟秦九洲,发生过关系吗?”
“咳。。。。。。”
萧念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
这问题,也太劲爆了吧?
几乎出于本能,她下意识的看向晏夙锦,而后者,正凝着她,深眸黑亮,似乎,也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不光他,凯瑟琳都竖起了耳朵来听。
而莫景年,慢条斯理的抿了口酒,开口,又补了一刀,“弟妹,想清楚了再回答,玩这游戏,摸得是良心,不过,你也别怕,玩归玩,事后不会有人找你算账,这是规则。”
否则,游戏很难进行下去。
更别说引出火爆的话题了。
莫景年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萧念绞着手指,面上,泛着犹疑。
答案,很简单。
没有。
然而,她却不能说。
因为,这会丢了秦九洲的脸。
先前,她是秦九洲的未婚妻,而,站在男人的角度,连未婚妻都没碰过,便是这个男人的无能。
所以,这个问题,她选择。。。。。。
不回答。
“我自罚,喝酒。”
萧念爽快,拿了酒瓶仰头就喝,她的逃避,在他们眼里,坐实了她和秦九洲的关系,如若没有,回答没有两字就好,但是,她选择了喝酒,那就意味着有。
晏夙锦抿唇,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想过这关系他们必然会发生,但是,她的亲口默认,还是让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下。
她的心里,有他,但,不可否认,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人,叫秦九洲。
气息,紊乱。
自里而外,散发着寒气。
冻得围着他们看热闹的人缩了缩身子,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晏夙锦烦闷的抽了支烟出来点上,重重的吸了口,待萧念一瓶酒喝完,才阴阳怪气的吐出一句话,“感情破裂,分居六年,离婚理由干脆写女方婚内出轨得了,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
萧念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嘴角,悠悠的回了他一句,“既然要干脆,那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其他什么劳什子的事都不会有了。”
“离了婚,好让你们逍遥快活去?”
晏夙锦冷哼,俯身欺近她耳畔,音量,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被你戴了绿帽子还希望我成人之美?我晏夙锦可没那么大度,不妨再告诉你,这婚,只要我不想离,你就别想离得成!”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能只手遮天,我就不信你这只手还能遮得过法律!”
“既然不信,那就……走着瞧。”
晏夙锦撂了狠话,萧念的心紧了紧,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衣袋,机会,只有一次,今晚,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下一轮,是莫景年洗牌,而“王”,到了晏夙锦手里。
他选择了大冒险。
而莫景年,对他很优待,“吻萧念。”
简单三个字,引得起哄声一片。
萧念拧眉,他们轮番轰炸她,总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不太妙。
然,出乎她的意料,晏夙锦没来吻她,只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利落的脱了外衣丢在茶几上,碰倒了他面前的高脚杯。
酒水,溢了出来。
倾倒在他昂贵的西服上。
萧念眸光一亮,忙拾起他的衣服,顺带着,将那杯子扶了起来拿在手中,“这衣服我让服务员拿去干洗,至于这酒,我帮你再倒一杯吧,想喝什么?”
这殷勤献的,太过明显。
连她,都怀疑起了自己。
更何况是晏夙锦。
不过,他似乎在气头上,没觉察出不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不耐烦得应了她一句,“随便。”
“嗯。”
萧念侥幸得应着,下意识的和凯瑟琳对视了一眼,迈步,出了包间。
门,轻轻合上。
门外,萧念长长的舒了口气,凝着那空酒杯,心,狠了狠。
而,门内,晏夙锦黑着脸拿起啤酒瓶灌着自己,待一瓶喝完才幽幽的看向郁子晟,“刚才那问题,问的很好。”
语调,满是威胁。
郁子晟虚咳了声,“玩玩嘛,你不也让我的小蛮去吻莫景年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正文 第120章 罪证落实
晏夙锦斜了他一眼,没接话,顺手,又捞了瓶酒过来,却被凯瑟琳按住,“夙锦哥,她和秦九洲的事明摆着,你何必还为她伤心?”
“明摆着……明哪儿了?”
晏夙锦冷哼,凯瑟琳喝了口酒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夙锦哥,萧念六年不在你身边,而秦九洲,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其中的意义,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显。
气流,微微波动。
晏夙锦眯眸,轻抿的唇角,难辨喜怒,凯瑟琳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表情,见他没发火,大着胆子又说了下去,“夙锦哥,她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跟了秦九洲六年,脏都脏死了……”
“喂,凯瑟琳小姐,有本事你当着萧姐姐的面亲口把这话说出来,现在人出去了,你在背后说她坏话嚼舌根,也不嫌丢人?心机婊!”
小蛮一直看不惯凯瑟琳,此时听她这么损萧念,心中更加来气,顾不得郁子晟的阻拦,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们中间,挽着晏夙锦的臂弯挑衅的看向这个心机婊!
凯瑟琳僵了脸,火气烧的她面颊通红,以前顾着郁子晟,她让着她,但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竟然骂她心机婊,真当她好欺负了是吗?!
豁的,站起。
利落的抄起一杯酒,愤愤的泼向她!
“我是心机婊?那你小蛮是什么?靠着身体上位,只认钱不认人,我看郁子晟是瞎了眼才把你养在身边那么久!绿茶婊!”
“……”
小蛮被泼了酒,气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什么明星修养,什么小女人温柔,她统统不要了!
扑上去就跟凯瑟琳掐架!
两人都不是吃素的,抓脸,揪头发,踹小腹,毫无规章的打法,使得拉架的人都无辜遭殃。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唯独,晏夙锦淡定的端坐原位,悠然得看着如小丑般戏耍的她们,直到萧念端着酒回来。。。。。。
他唤她过来,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酒,喝了口,“正好渴了,这什么酒?调得不错。”
“……夏夜柔情,调酒师新研制出的。”
“夏夜柔情,不错。”
晏夙锦凝着她,视线,探究中含着灼热,萧念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别过脸,缓了会才开口,“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谁知道呢……”
晏夙锦敷衍的应了句,眸光,淡淡的落在混乱的人群里。
郁子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蛮拉进怀里,边制着她边扣住凯瑟琳挥舞着的手腕,厉声吼出口,“闹够了没有!”
“郁子晟!她骂我!”
小蛮咬着牙告状,郁子晟气得不轻,话,没过大脑就说出了口,“骂你怎么了,你不就是这样的人?”
只认钱,不认人。
她小蛮的脾性,他郁子晟一直都知道。
然,这句话,却让小蛮红了眼眶。
被骂,被打,她都扛得住,可是,他这句……出自肺腑的话,却让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平时只会傻乐的小蛮,哭了。
她看着他,眸底,雾气氤氲,溢满了失望。
她咬唇,第一次,扬手打了他。
耳光,清脆响起,沉闷消逝。
小蛮摔门离开,郁子晟怔怔的偏头,不可置信的捂着略感发麻的脸。。。。。。
她,竟然动手打了他?
郁子晟僵在那,莫景年摸了摸鼻子晃到他身侧,“以她现在的名气,如果真是认钱不认人,早就答应了那人的求婚了,何必还吊在你这颗树上?子晟,你到底是对她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
郁子晟锁眉,滞了几秒,抬步追了出去。。。。。。
晏夙锦敛容,将话筒递给萧念,“唱歌么?”
“好啊。”
萧念接了话筒,走向点歌机,指尖,轻点着歌曲,而那眸光,却跟着凯瑟琳,移到了晏夙锦那边。。。。。。
凯瑟琳纵使骄纵,却是个很会撒娇的主儿。
她靠在晏夙锦的肩上哭着说小蛮的坏话,见他不推拒,索性缩进了他怀里,而晏夙锦,只是眯着眼任她在自己的怀里随意蹭着。
萧念看的手一抖,置顶了一首歌,是张学友的《慢慢》。
音乐,悠扬响起。
碍于她的身份,没有人敢说什么,只起哄着将她推了出来,鼓掌等着她开嗓。
萧念也不扭捏,缓了会神,听着节奏,唱出第一句歌词。。。。。。
心,慢慢疼,慢慢冷,
慢慢等不到爱人,
清澈的眸,蒙着朦胧的光,不自主的,望向那垂眸轻哄着怀中女人的晏夙锦。。。。。。
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但,唇角那抹温存,却是刺眼的很,原来,一个冷情的男人,也可以这般温柔。
若不是她没时间等,他和凯瑟琳,恐怕……迟早会在一起吧。
萧念微吸了口气,眸光,收回,凝着那大屏幕,静静的唱着。。。。。。
她唱着歌,手中捧的,是话筒。
他喝着闷酒,怀中抱的,是女人。
如此,光明正大,当着她的面。
萧念知趣,不去打扰他,霸占着话筒许久许久……
久到,人神共愤。
但,也没人敢抢她的歌,所以,眼下这情景,只她一人唱着,多数人,神情恹恹的托着腮帮子欣赏着她的歌喉。
不记得,唱了多少支歌,唱到眼角都湿润。
直到,莫景年夺了她手中的话筒,指着晏夙锦看着她道,“他喝醉了,点名让你过去。”
“喝醉了?”
酒量这么浅?
萧念狐疑,缓步走了过去,刚靠近,便被晏夙锦拉进了怀里,“老婆。。。。。。”
声音,含着醉酒的沙沙哑哑。
很好听,很迷人。
老婆。
这个称呼,是他第一次叫她。
喝的烂醉如泥,竟还能认得他的老婆是她。
他炽热的气息,倾覆在她的脸上,萧念微一抬眸,便撞入那双深邃如汪洋的眸子,像个没有尽头的黑色漩涡,吸引着她,卷入。
晏夙锦是真的醉了,不然,他不会捏着她的脸,傻傻的笑着说。。。。。。
萧念……唔,我的老婆,这么好,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更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低头,跟她认错。。。。。。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我不应该跟何云汐暧昧不清让你伤心,不应该逼你离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他抱着她,紧紧的。
萧念垂眸,那颗心,麻麻的。
气息,微沉。
她拍着他的背,似在哄一个孩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凯瑟琳,帮我把他扶起来。”
凯瑟琳会意,即使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