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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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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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平第一次跟队出任务,直面海难。
  场面惊心动魄。
  下午三点十分,顶着热辣的太阳,一群人在操场上做引体向上。
  这一组要做满三十个,三十个结束后,可以去电子阅览室休息一小时,队员们看电影的看电影,打游戏的打游戏。
  离路知意不远的罗兵,口中数着数:“五,六,七,十三,十四——”
  陈声离他挺远的,却跟长了顺风耳似的,忽的调过头来,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一到三十,你再数一次。”
  罗兵装傻,“怎么了队长?”
  “我看你数学学得挺好,想让大家也听听看。”
  “……”罗兵腆着脸笑,“队长你别拿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陈声轻描淡写,“你跳跃性思维相当出色,下来吧,引体向上不用做了。”
  罗兵有点懵,傻愣愣地松了手,从单杠上跳了下来,望着陈声。
  却听陈声道:“这么喜欢跳,原地做一百个蛙跳吧。”
  罗兵:“……”
  “还愣着干什么?”
  “队长我错了——”
  “两百个。”
  “我下次再也不敢——”
  “三百个。”
  “……”
  陈声微微一笑,“你还有话要说吗?”
  罗兵默默地摇头,哭着蹲下去,抱头蛙跳。
  众人都笑喷了。
  大概在罗兵跳到五六十下的时候,基地的喇叭突然传来一阵警报。
  陈声的对讲机忽然亮了,他将对讲机别在腰间,此刻听见动静,立马摘了下来,从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大厅的紧急通知:“第三支队陈声请注意,接到任务,立刻出队,上机待命!”
  所有人面色一变,都从单杠上跳了下来。
  “停机坪集合!”
  陈声一声令下,第三支队全队人员都往直升机停靠的地方跑去。
  路知意下意识跟了上去,跟着众人风一样绕过训练场,跑过宿舍后的大道,抵达了视野开阔的停机坪。
  她不知出了什么事,也没人来得及跟她解释。
  她自知此刻不是质询的时间,只能跟着大家盲目行动,心跳如雷。
  停机坪就在靠海的一侧,与沙滩由围栏隔开。
  十架直升机停靠在空地上,整整齐齐。
  陈声高声喝道:“集合!”
  全员以极快的速度停在机前,向右看齐。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基地大厅的指示,五号灯塔四点钟方向,距离灯塔三点五海里处,一艘海上游轮发动机失火,请求救援。
  第一支队已出动救援船只前往失事地点,第三支队立马出动,于空中配合救援行动。
  陈声字句清晰:“船只型号如何?船上共有多少被困人员?”
  大厅回应:“小型游轮,五人被困。”
  “收到!”
  陈声放下对讲机,沉声喝道:“罗兵,凌书成,一号救援机,凌书成主驾。白杨,韩宏,徐冰峰,二号救援机,徐冰峰主驾。贾志鹏,陈声,三号救援机——”
  他每安排完一组,被点到的队员就一刻不等攀上了直升机。
  “剩下队员,基地待命,如救援机不够,听到命令后立马支援。”说完,他自己也往直升机上走,走到一半,头也不回地再下最后一道命令,“路知意,上三号机。”
  前一刻还茫然紧张的路知意忽的被点了名,像是被拧紧发条的士兵,猛然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跑去。
  她没出过任务。
  除了网上见到的新闻报道,寥寥数语简介某次行动成功了、救出多少人、事故起因于何,她对救援行动一无所知。
  平静无澜的新闻用语下,没人知道真正的海上救援有多惊险。
  她心脏跳得厉害,口干舌燥,肾上腺激素飙升。
  可眼前,那个身影敏捷地跃上直升机,迅速落座与驾驶座,戴好耳麦,做好准备措施,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见一丝慌乱。
  路知意前一刻还在隐隐发抖的手刹那间又安稳下来。
  她一把攀住后机舱的舱门,稳稳跃上后座,系好安全带。
  她看着那人的后脑勺,听他对着耳麦里说了句:“坐标五号灯塔,四点钟方向,三点五海里处。一号机起飞,二号机跟上。”
  一望无垠的晴空里,三架飞机腾空而起。
  螺旋桨的巨大声响淹没了蝉鸣鸟叫,淹没了风吹密林,载着救援队的队员赶往事发地点。
  基地变成了小黑点。
  巨大的海风从半空中呼啸而来。
  在这一刻,人类变得渺小如斯,瀚海波澜四起。
  陈声不断与耳麦里沟通。
  耳麦连接着基地和其他两架救援机,基地传来最新指示,陈声需要立马做出判断,对其余人员下达命令。
  没有人去理会路知意。
  她也帮不上半点忙。
  可她背脊笔直地坐在后方,将陈声的声音一字不落听入耳中,聚精会神。
  呼啸的海风掠过耳边,吹起碎发。
  她不耐烦地将耳边一把撩至耳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剪了吧。
  真他妈碍事。

 
☆、第82章 第八十二颗心

  基地也有休息日; 并不会一周七天压榨员工。只不过每逢周六日; 各支队都要安排值班; 并且值班的一般都有好几名队员; 以防海南发生时进行紧急援救行动。
  本队由队长安排值班表; 于是路知意很神奇的,嗯,次次都跟队长一起值班。
  队员们思想健康; 个个纯洁; 都觉得挺正常; 毕竟是新队员,队长亲自教; 言传身教嘛。
  只有三个人思想比较不健康; 觉得这事儿不正常。
  韩宏和凌书成一早看出陈声心头有鬼; 趁职务之便把妹?路知意……路知意被刁难了好几次,深感公报私仇的男人很可怕; 呵呵。
  总之,一夜同床共枕后,迎来不用值班的周六。
  队长和她都不用。
  但陈声还是被生物钟唤醒。
  三年了; 早习惯这个点醒来。早晨六点,他准时睁开双眼。
  海边日出早; 又是盛夏; 窗外早就天亮了,轻薄的窗帘遮不住光,屋内也朦朦胧胧亮着。
  他这一夜睡得不太舒服。
  宿舍安排的单人床太小; 因大伙都是壮汉,床其实够睡,睡一个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如今两人睡一起,那可就太小了。夜里也不敢翻身,生怕一挤她,她就滚下床去。
  醒来的一瞬间,背都僵了。
  陈声借着光看着面前的人。
  他与她面对面侧卧着。
  路知意还在熟睡,身体随着呼吸略微起伏,凉被只到胳膊处,圆润小巧的肩头都露在空气里。
  他这么静静看着,心里千回百转。
  她是睫毛精吗?
  刷子似的,又浓又密,颤巍巍覆在眼睑处。
  真白了。
  这种朦胧光线里,她像块发光的玉似的。
  不科学。
  曾经的高原红和小白脸,如今倒成了高原不红和小黑脸……
  以及,都好几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瘦。
  没钱吃个饱饭?
  视线下移。
  那也说不通,没钱吃饭,某些部位倒是一气儿疯长。怎么还有这种人,不长肉,只长胸?
  她双手抱胸侧卧着,睡前颇为豪迈,趁着夜色黑、屋内没开灯,索性就这么衣服也不穿就睡了过去。
  倒是便宜了他这个醒得早的人。
  有道沟壑在被中若隐若现。
  不能再往深处瞧,若是多瞧两眼,他又要蠢蠢欲动了。想起昨夜的冲动,陈声有几分懊恼,这门子事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是新鲜的体验,他一个不察就用力过猛。
  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除却欢愉刺激,还有几分隐忍。
  想必还是疼的。
  他就这么看了她很久,丝毫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睡梦中的女人介于少女与年轻女郎之间,眉宇间还带着一抹稚气,可他知道她醒着时,那双眼眸但凡睁开,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成熟。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夸奖,可实际上呢。
  谁希望自己的孩子过早被生活磋磨得早熟懂事?
  陈声看着她,觉得她熟睡时可爱多了。
  像个孩子,不谙世事。
  要不是背僵,腰酸,他大概还会继续躺在这里盯着路知意看,可同一个姿势重复太久,他终于还是放轻动作爬了起来。
  几乎是刚穿好拖鞋,就察觉到背后的人略微一动。
  他回头去看,路知意还是那副模样,双眼紧闭,仿若还在熟睡……但身体比之前要僵硬多了。
  陈声瞥她一眼,没拆穿,穿了鞋往她的卫生间里走,上个厕所,洗把脸,出来时她还一动不动躺在那。
  他又从一旁的椅子上把短裤拿了过来,穿上。
  站着看她片刻。
  她还是那么躺着。
  他站床边俯视她,叫了一声:“路知意。”
  一动不动。
  “醒了吗?”
  还是不动。
  他淡淡地盯着她紧闭的眼睛,说:“行,睡着也好。大清早的正是男人晨/勃的时候,精力好,性/欲旺,你衣服也不穿,一副要干嘛随你的模样躺我面前,我懂你的意思。”
  他弯下腰来。
  路知意几乎立马察觉到一片阴影落了下来,罩在脸上。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一副迷离的样子揉了揉脸。
  “几点了?”
  “……”
  “你都起来了?”
  “……”
  她把被子往胸上拉了拉,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你刚才在跟我说话?我还在做梦,就听见你的声音——”
  剩下的说不下去了。
  因为面前的陈队长面无表情盯着她。
  “接着装。”
  她:“……”
  不装了不装了。
  陈声直起腰,“起来吃饭。”
  路知意缩在被窝里,“今天又不用训练,也没轮到我值班,起这么早干什么?”
  “一日三餐按时吃,这跟你起不起早没关系。”
  “一顿不吃也没事的,我更想睡懒觉。”
  陈声看她片刻,似笑非笑。
  “我怎么觉得反过来了?”
  他只说了一半,但路知意几乎是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前在中飞院时,她是那个勤勤奋奋永不睡懒觉的人,别说周六周末了,就是国庆七天假、寒暑双假,她都准时早起,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在家看书学习。
  反观陈声,他就是那种连早读早操都翘,但还回回考第一的人。
  气人。
  陈声毕业后,路知意还听赵书记在大会上提起过他。
  当然,赵书记没有直接点名,只说:“年轻后辈,能力出色、狂妄一点,未尝不是好事,坏只坏在有的人不可一世,但真本事半点没有。
  我曾经有个学生,就是你们前几届的,他都大二下期了,一共就上过五次早读,想上的课就上,觉得老师注水的课就一节不上。那门课的老师告状多次,我也实在没辙了,就把那家伙招来办公室,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向我检讨的。
  你猜他说什么?
  他想了想,对我说:我检讨,上学期我轻轻松松领先第二名四十三分,这学期只拉了他三十五分。”
  全场哄笑。
  赵老头面无表情:“笑,还知道笑?那时候我觉得那家伙真难办,今儿看了你们这群家伙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狂是真狂,有本事狂的,还真没几个。我倒巴不得你们都是他,有他的天资,有他的悟性,可你们没有,你们只有他的狂。有什么好狂的?”
  台下交头接耳,个个都猜出他说的是谁。
  那就是当年的陈声。
  中飞院鼎鼎大名的狂妄后辈,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没有几个不服他的。就连赵老头本人都服气了。
  思绪从遥远的时光拉回来,路知意抬眼看他,淡定地说:“不是我不想吃饭,偏要睡懒觉,是体力不支,身体不适。”
  陈声刚想问哪里不适,又立马闭上了嘴。
  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心虚中透着一点点……骄傲?
  他顿了顿,“那我给你带回来。”
  刚转身,床上的人又一咕噜爬起来。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吃。”
  他转头,“不是说身体不适?”
  “你要真给我带回来,被人撞见就说不清了。”路知意指使他,“你把脸转过去。”
  陈声还沉浸在她怕被人撞见这回事里,淡淡地说:“亲也亲了,摸了摸了,转过去看什么?”
  “我害羞。”路知意理直气壮。
  “多练习练习就适应了。”陈声很镇定。
  “……”
  路知意:“转过去!!!”
  很好。
  她终于抛下了最后一点温柔队员的假象,只剩下凶残粗暴了。
  陈声转过身去,心想两幅面孔不可怕,可怕的是好的那幅如今被她扔了。
  两人在七点的样子出了门,准备一同去吃个早饭。
  未来如何相处,两人的关系是个什么定位,得好好谈谈。
  偏偏开门就在走廊上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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