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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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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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替她出口气。
  怕她心慈手软下不了手。
  却又因她做事留了一线余地而感到莫名其妙难以言喻的心满意足。
  他这是怎么了?
  从前处处都看不顺眼,而今满心满眼都是舒坦。
  陈声看着她。那两抹浅浅的红浮在她素净的面颊之上,渐渐变成两束跳跃的焰火,从寂静无声到烈烈燃烧,几乎要跃出面颊,将他也一同燃进去。
  要她怎么报答他?
  他有千百种回答,来一顿豪华大餐为难她,原地青蛙跳一百下折腾她,一会儿跑操时去操场上大喊三声“陈声帅得人神共愤”戏弄她,又或者……
  鬼使神差的,陈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轻而易举撩开衣袖,一口咬了下去。
  路知意惊叫一声,毫无防备,反应过来那力道不清的一口时,赶忙缩手。可手是缩回来了,纤细的手腕上却多了两排牙印,红通通的,还带着一丝亮晶晶的痕迹。
  她瞪圆了眼睛,“陈声,你是狗吗?”
  陈声却扬长而去,摆摆手,头也不回扔下一句:“我吕洞宾也算是以牙还牙了。”
  路知意冲他叫了一声:“神经病啊你!”
  可他张扬又惬意地离去,只抬手挥了挥,一副嚣张到要上天的样子,末了还提醒一句:“今晚就别来跑操了,吕洞宾不跟你计较。你把病养好,明天给我准时到操场报道。”
  路知意瞪他半天,又泄了气,忽然笑出声来。她看着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外。
  她一低头,发现脖子上还系着他的围巾。
  解下来,想要追上去还给他,可走而两步,又顿住了脚。
  明天吧。明天还给他。
  她抱着那围巾,手指轻轻摩挲两下,唇畔不自觉弯了起来。
  夜风徐来,仿佛要把一颗充盈的心吹上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  。
  哼,有妹子说我一件事情讲三天,明明每天都有干货!
  第一天唐诗偷走衣服知意出丑,这是情敌大战。第二天声哥拯救知意,感情爆发。今天,哼,报仇大戏加感情进展!
  难道不好看吗?【抖二郎腿】
  敢说不好看就不跟你们玩了。
  。
 明日预告:声哥大战小伟,世纪之战一触即发!!!

☆、第34章 第三十四颗心

  当晚; 有人找上了门。
  路知意已经在苏洋的监督下喝了退烧药; 准备上床睡觉了; 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重重地拍门。砰砰砰; 声音巨大无比; 连隔壁寝室都没忍住开了门,探出头来看个究竟。
  路知意一听那声音,已有预感; 拦下了苏洋; 亲自去开门。
  果不其然; 门外站着唐诗和齐珊珊。
  唐诗此刻已经穿戴完毕,满面愠色; 就差怒发冲冠。她指着路知意的鼻子; 高声质问:“是你做的吧?是你把我的裤子拿走了!”
  笃定的语气; 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一寝室的人都愣住了,苏洋见来者不善; 走到了路知意身旁,盯着唐诗,“你谁啊你; 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咋咋呼呼个什么劲儿啊!”
  路知意伸手拦了拦苏洋,从容不迫冲唐诗说; “是我拿的; 你要干什么?”
  哪怕她生着病,也不会怕区区一个唐诗,哪怕门外还有个齐珊珊; 她也一点不怕。
  唐诗压根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承认,咬了咬牙,伸手就推她,“你有病吧你——”
  推到一半,被路知意攥住手腕,反手往门外一推,唐诗力气不如人,踉踉跄跄往走廊上退了几步,很快被身后的齐珊珊扶住。
  齐珊珊挺身而出,“你够了吧你,偷人裤子,还有脸动手?”
  路知意笑了笑,“我确实拿了她的裤子,有什么问题吗?她可不止拿了我的裤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给我剩下半点东西。比起她来,我难道不是仁慈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洋总算明白过来,一把拉下路知意拦着她的手,挺身堵在了宿舍门口,“你就是昨天偷人衣服的那个?”
  从门后拎了扫把,二话不说朝唐诗打了过去。
  “还有脸上门兴师问罪?你良心被狗吃了吧你!”
  路知意想笑,忍住了,赶紧上去拉苏洋。
  走廊上一顿鸡飞狗跳,空乘学院的女生们学的是礼仪,是姿态,是服务,是微笑,哪里能跟飞行技术学院的女生们比身体素质?唐诗明明是带着齐珊珊上门讨债,却反而被人拿扫把乱轰一气,气得脑门都要炸掉了。
  她抬手指着路知意,尖声叫道:“你很得意是吧?你以为他向着你就是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长成这样,穿成这样,你以为他真的瞎了眼,会看上你?”
  如果说拿走路知意的衣服尚且是鬼迷心窍、一念之差,此刻的唐诗就是半点良知都没剩下了。气到极致,委屈到极致,所有的情绪如决堤一般,压垮了她最后的稻草。
  她红着眼睛死盯着路知意,一字一句说:“丑成你这样,还没半点自知之明,也不想想你配吗你?癞□□想吃天鹅肉。”
  这样刻薄的话,就连寝室里的吕艺和赵泉泉都听呆了。
  苏洋暴喝一声:“操,你他妈说什么呢!”
  却被路知意死死拦下。
  路知意就站在门口,看着唐诗漂亮的面容,没动气,反而笑了两声。
  她说:“他瞎没瞎眼我不知道,反正瞎了我也治不好。不过多谢你提醒,我确实没你好看,没你会打扮,但在我照镜子之前,我奉劝你先自己照一照。我只是长得不好看,而你呢——”
  关门以前,路知意冷冷扔下一句:“你已经从里烂到外了,同学。”
  回头,寝室里鸦雀无声。
  走廊上传来更多恶言恶语,可也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很快就被低低的啜泣声取而代之。
  *
  撇去唐诗这一茬不说,开学第一周,着实有两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一件,路知意以年级第一的身份,成功拿到大一上学年的学业奖学金。
  第二件,她周末与问题学生,陈郡伟同志,进行新学期的第一次补课,庄淑月欢天喜地要给她涨工资。
  路知意颇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陈郡伟的补课费已经很高了,而他的英语水平其实挺不错的。
  她推辞说:“庄姐,您给补课费已经很多了,没必要再加了。”
  庄淑月说:“那怎么行?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小伟上学期期末进步那么大,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这是他自己努力,我确实——”
  两人正打拉锯战呢,陈郡伟忽然插了句嘴,不耐烦地指指桌面上的期末试卷,“给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有这功夫,赶紧做正事。”
  路知意一顿,看他片刻,啼笑皆非,只得向庄淑月道谢。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老师和学生。
  她与他面对面坐着,问:“怎么突然之间醒悟了?”
  陈郡伟说:“太无聊了。”
  “什么太无聊了?”
  “明明是天才,非要装疯卖傻扮智障,扮太久了,我累了。”
  路知意笑了,“能问问是什么让你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吗?”
  陈郡伟一抬头,就看见她目光轻快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明亮夺人,透着一种欢快与活泼。
  是什么改变了他?
  也许是她留给他那句话,也许是那次与陈声吵架。
  他忽然一夜之间想通了。
  无知总该留给年少,轻狂也早该抛在脑后。他十六岁了,这么一路叛逆过来,猛然抬头,才发现眼前的人也不过大他两岁,却在为生计奔波,为理想奋斗。而家中还有个更为出色的兄长,从前他总以为陈声用光芒密密麻麻把他困在了黑暗里,后来才发现,作茧自缚的明明是他自己。
  陈声也好,路知意也好,他们都比他耀眼,比他洒脱,比他肆意。可原因与皮囊无关,那种耀眼纯粹是因为他们在为明天认真地活着。不是草率而随便地活着,是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脚踏实地活着。
  万千思绪奔腾而过,最后脱口而出的却只有一句话。
  他把手伸出来,摊在半空,问她:“我的巧克力呢?”
  路知意笑了,从背包里拿出来的路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陈郡伟。
  小孩蓦地一顿,“怎么跟之前的那个不一样?”
  “之前那是圣诞礼盒,现在没有了。”
  “……”
  陈郡伟看着手里的咖啡色礼盒,这一个沉稳得多,不再红红绿绿喜庆无比,也没有了幼稚的小熊形状。
  可他却撇撇嘴,觉得还是前一个更顺眼。
  当晚,路知意补课离开后,陈郡伟去了老宅吃饭。
  陈家人都很孝顺,家中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无要紧事,个个周末都回老宅,一家人热热闹闹陪老爷子吃顿饭。
  长辈们吃过晚饭,还在桌上聊天,兄弟俩很有默契,双双离席,去了阳台上透气。
  陈郡伟欢天喜地跟陈声炫耀,“我家教又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陈声扫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我有你没有。”
  “……”陈声嗤了一声,“把你当小孩子哄,动辄送巧克力这种东西,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陈郡伟当然不会说这是自己要来的,只耸耸肩,“是啊,我也不知道她干嘛总把我当小孩子哄,可能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吧,她忍不住想宠我。”
  又凑过去,贱兮兮添油加醋,“她可没宠你啊。”
  宠?
  宠你妹啊!
  一个宠字,成功令陈声皱起了眉头。
  他把视线从瓜田里收回来,打量陈郡伟片刻,不冷不热问了句:“你脑袋里打什么歪主意?”
  陈郡伟笑了笑,“我打什么歪主意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声看他两眼,“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小子心里有鬼!”
  “鬼没有,人倒是有一个。”陈郡伟大言不惭。
  这话叫陈声眯起了眼,“什么意思?你喜欢她?”
  “你管我?”
  “她是你家教!”
  “家教的诱惑,刚刚好,很潮很时尚。”
  “时尚你——”他忍了忍,把脏话咽了回去,“陈郡伟,她比你大两岁,为了生计跑来教你这不成器的家伙,你少在她身上动什么歪脑筋!”
  陈郡伟咧嘴笑了,“我说哥,你发现没,你每次提起她,情绪都激动得很不寻常。”
  “不寻常你——”妈字又吞了下去,小婶婶就在屋里,他陈声尊老爱幼懂礼貌,不能在这爆粗口,最后只能不耐烦地推了把陈郡伟,“你给我离她远点!”
  陈郡伟冲着往客厅里走的身影闲闲地喊了句:“她可是我家教呢,离远了,怎么讲课啊?”
  陈声霍地回头,“你以为她非教你不成?”
  “哟,难不成你还打算高薪挖走她?那你打算让她去教谁啊?教你?你一大三的师兄,让大一的师妹去教你?教什么?教做人吗?”陈郡伟一个问题接一个。
  陈声干脆走了回来,重新站到阳台上,把玻璃门重重合上。
  他居高临下盯着陈郡伟,一字一句地说:“你别惹她。你敢乱来,我扒了你的皮。”
  陈郡伟笑开了花,“哟,你扒了我的皮?我好怕呀!”
  从他面前钻了过去,重新推开门往客厅里跑,边跑边叫,“你来呀来呀!”
  陈声:“……”
  他为什么摊上这么个智障弟弟?
  *
  周末,路知意继续去给陈郡伟补课。
  而她还在半路上,陈声这不速之客就先她一步到了陈郡伟家中。
  陈声越想越不对劲,烦躁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看着快到下午两点了,干脆提前半小时去找陈郡伟。
  他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和陈郡伟的对话。
  那小子对他家教动了歪脑筋。
  二世祖,混世魔王,不学无术,挥霍无度,这些就算了,当哥哥的看在他家庭不够美满,成长过程缺失父爱的份上,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可如今倒好,这家伙居然对大他两岁的家教有了坏心眼,这算什么事?
  陈声越想越气——
  于情,他是路知意的师兄,哪怕口口声声说两人之间是塑料友情,可朋友二字,实打实地在他们脑门上戳下了印章。他不会放任不理。
  于理,陈郡伟是他堂弟,两人从小打打闹闹长大,他有心要把这小子弄上正轨,绝不能走岔路。
  于是隔天下午,陈声理直气壮杀上了门。
  来开门的是陈郡伟,一见他站在门口,愣住了,“哥?”
  陈声往里走了两步,门也没关,鞋也没脱,只因室内地暖太足,不耐烦地脱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问他:“你妈呢?”
  “加班啊。”陈郡伟莫名其妙,“你怎么来了?”
  陈声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两点了,一会儿路知意来了,他可没机会再教训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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