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足,那他必定会反受其害。
要知道,它们可是算计了智谋无双的谦王啊!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已经是极大的造化了,可是不能再奢求其他了。
“哦?是么,本王还以为先生会嘱咐本王,莫要再输入真气给王妃,因为那样得不偿失,毫无意义。先生,您说对么?”
姬墨谦说道,猛然抬起手,狠狠用手攥住桑禅的脖子,将他的脚脱离了地面,一张脸通红不已,整个人亦是濒临窒息。
“王爷!”
“王爷息怒!”
在场的其他人神色大变,登时便冲了过去,但却被他的狠厉掌风击得倒退了几步,以至于气氛一下子便紧绷起来。
“的确,珍儿她因为你而回归了这尘世,但方才的气息全断,却也是因为你。先生和嫂子的筹谋好生用心,只不过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难道不觉得有何不妥吗?先生这般胆大妄为,日后到了南疆,只怕更加失了约束吧。到那时,只怕本王亦是奈何不你了吧。”
第1770章 大动干戈,兰后的爆发(上)
“王爷!师父他年岁已高,经不起您这番折腾!以后王妃的身子还要倚靠师父,所以他的任何过错,属下都愿意一力承担,望王爷高抬贵手,饶过师父!”
桑孺跪在地上,而后大声说道,紧接着便是连贯的伏地磕头,再次将额头上结痂的伤口再次掀开。如槿强忍着泪水跪在地上,一同随着桑孺下跪磕头。一时间,地面之上尽是灼灼响动,直入人的心扉。
“呃……别……”
桑禅涨红着脸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眼睛时睁时闭,视线已然有些迷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记凌厉的掌风径自朝他们呼啸而来。只见兰后一跃而来,手中招式径自向着姬墨谦而去,下手狠辣疯狂。
姬墨谦冷哼一声,随即抬手应对。而桑禅的身子则被狠狠抛掷了出去,重重撞击在墙角之上。
一旁的桑孺立即停下磕头,径自过去将桑禅揽进怀里,查看了一下他的身子状况,确认无事才长舒了一口气,头顶之上的鲜红滴落在桑禅身上,令桑禅从昏迷之间苏醒过来。
兰后的功夫属于上乘之中的上乘,墨谦同她过招之时,从来都不可掉以轻心。此时她用尽了全力,令墨谦竟有些掣肘。而且他心中亦是有所顾虑,生怕他们之间的过招伤到素珍,所以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兰后。
然而这样的缠斗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随着如槿的突然介入和制止,令两人暂且分开,而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夫人,莫要再打了!你身子还未完全复原,不得如此!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如槿用力拦住神色凌厉的兰后,话语已经失去了控制的力道。兰后并未如她所愿,一记掌风便将她挥至一边,随即便朝着姬墨谦飞扑而去。手中力道狠狠打向姬墨谦的胸膛。
姬墨谦神色一厉,伸手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拦下,另一只手顿时汇集霸道力度,立时便向兰后劈去。
“王爷!不要!”
“王爷!切莫如此!”
尖利的叫声同时响起,在卧室之间回荡不休。姬墨谦眼神一变,手中的力道立时收回,面容之间的狰狞甚为可怖,令人无法直面以对。
“怎么不打了?你谦王一贯雷厉风行,怎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便住了手?想要劈死我大可行事,既然我对你动手,就没想着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动手吧!”
兰后冷声道,眼中嘲讽极盛。姬墨谦攥紧她的手臂,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期间危芒乍现。
身后的桑孺和如槿急忙叫她的名字,示意她少说两句,但她全然不听,只是一味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眼神之间闪着视死如归的果敢:
“是,没错,此事乃是我们一手策划,目的只为将那还魂珠放进素珍的身子之中。因为她的情况甚为不好,而你又不要命地为她输入真气,一点一点耗费自己的生命,我们别无他法,只得如此行事。
或许方式有些极端,但请问无所不能的谦王,在这世间,可还有除此以外的第二个选择吗?如果有,我洛幽兰当即暴毙于此,虽死不悔!”
第1771章 大动干戈,兰后的爆发(中)
“阿墨,想必你心中一直也对阿珍的苏醒抱有疑虑吧,如果我没猜错,只怕你心中的负面情绪比我们还要沉重吧。
对于桑老先生此去南疆,只怕你根本就没有对他报以多大的希望。你害怕的,无疑是老先生败兴而归,而你却同从前一样,并未在关键时刻救助阿珍。
所以你响应了输入真气这个方法,既可以对得起床上的女子,又对我等是个交代。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不过想要安排好一切,对得起这世上追随于你的人,再行随着素珍上天入地。
可是你这副样子,让我等情何以堪!的确,剖腹置珠的方法的确是铤而走险的一举,但是桑老先生却成功了!在你进来之时,我等都满心欢喜,因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现在这屋中,只有你一人还浸在那深渊之中无法自拔,阿墨,醒醒吧!现在你的清醒才甚为重要!你明白吗?”
兰后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握在墨谦的手臂之上,眼神之间熠熠生辉,透出的眸光慑人无比,令人颇为消受不得。
“……”
姬墨谦紧抿双唇,视线并未与兰后那火热的眸光相碰触,只是静静地洒落在一旁寒玉床上无声无息的素珍身上,苍白的脸上表情欠奉,宛若一张冰冷的面具覆盖其上。
但是如今那面具之上却生出细细的碎裂纹路,尽管没有龟裂开来,但是面具之下的些许已经显露了出来。
“王爷,老朽从医一世,经历甚多。虽然老朽****喊着逆天之举,不可妄为。但是老朽又何曾收敛过分毫?不然这一神医名号从何而来?
老朽承认,王妃的情况乃是老朽所见过的最难行事的一桩,甚至很多地方都不在老朽所会的范畴之中,所以前行之路必定艰难不已。所以心中有沮丧,有颓然,但是老朽却是从未想过放弃的。不然又怎会行今日之举?”
就在此时,桑禅开口,而后推开桑孺的搀扶,向前走了几步。因为方才的桎梏,所以如今喉咙疼痛地要命,以至于说一句话都撕心裂肺,但他还是坚持说着,没有半刻延迟:
“此番事情没有征得王爷同意,是老朽的不对。老朽无言辩驳,听凭王爷处置。但是老朽绝无后悔之意,就算再给一次机会,亦是会如此去做。不过老朽定会选择独自而行,必定不牵连其他人。还望王爷明察。”
话语说罢,桑禅便低低地咳嗽了几声,以缓解喉咙之中的不适。在后面桑孺急忙过来问询他的情况,被他挥手示意不必多言。
其实他很明白,谦王根本无意责怪于他,不然他如何还能活到现在?方才他作用在他脖颈之上的力道,只怕连一份力都没使上。只不过算是个意味微薄的警告罢了,而他的所作所为,能得到如此结果已经算是极其庆幸了。
然而,正如他们前面所说,这样的选择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因为王爷的心思便是那般,他们只能如此。不过他真的庆幸兰后参与其中,不然他定然不会将王爷的心思掌握得如此到位,并且得到了如今这般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们的话,可当真?”
姬墨谦的视线缓缓从素珍身上收回,而后一边看向他们,一边沉声问道。尽管面容依旧深不可测,但在场诸人却都看到了他的眼中有脆弱一掠而过,心中皆是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来,终究是他们将眼前这男子看得过于强大了,以至于长此以往,竟觉得他无所不能,不用旁人担心。殊不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之人,需要关怀和扶持,并非所有时刻都能坚挺而起,力挽狂澜。
“自然当真,我何曾骗过你?所以你莫要在胡思乱想,好生处理好手头的事情,照顾好阿珍才是正题。虽然现在她已无大碍,但却是不得有丝毫马虎的。而你,也是不得有任何闪失的,不然我们也不在,谁来照顾她?”
兰后对他说道,言语之间不由生出一抹哽咽。姬墨谦看着她,面容之间不由微微缓和,语调亦是不再那般僵硬:
“嗯,本王知道了。”
“好,那就好!咱们都振作一些,摒弃那些要不得的念头,好生拼搏一回。我相信,一切都会苦尽甘来。老天终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然了结,咱们也该好生休息一下了,明日还要赶路呢,养精蓄锐极其重要,都散了吧。”
兰后说道,而后伸了个懒腰,径自走了出去。桑禅走到寒玉床前,再次为素珍诊脉,确认无误之后也行礼告退,桑孺等人见状也跟着而出。
姬墨谦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便缓缓走至到床边,在自己惯坐的位置坐了下来,而后握住素珍的手,而后放至自己的额头之上,淡淡温热瞬间自眼眶滑落下来,无声地滴落在寒玉床旁。
*****
翌日清晨,天将将亮,兰后桑禅一行人便起身准备,而后踏上了去南疆的征程。
凌晨的道路,颇有些清冷的意味。但因为有春风的吹拂,却有了几分生机盎然,那些与离别相关的惆怅苦楚全都荡然无存。尽管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但心中却不乏明媚之色。
“咱们这般悄然离去,不与王爷辞行,当真是好的吗?”
马车之中,桑禅一边查看襁褓中的孩儿,一边询问一旁正和奶娘说话的兰后,眼神之间掠过一丝担忧,但这担忧却不是为了自己。
自己顺利离开了没错,但是自己那傻徒儿可是还捏在谦王的手里。而且他还是他的属下,极可能被当做出气筒。让徒儿为自己受过,他真真是于心不忍,越想便是越后悔,一颗心再难平复下来。
“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咱们这王爷在旁人的印象之中都是强势霸道的,昨晚却向咱们流露出软弱的内里。若你是他,你今日还想直面于咱们吗?”
第1772章 大动干戈,兰后的爆发(下)
“更何况,就算你不告知于他,他就不知道了吗?陪同咱们出行的全都是谦王府的人,而府上那大批大批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他又何愁知道咱们的踪迹和动向?
先生,看来您的胆量已经在昨晚用完了吧?不然怎会如此瞻前顾后?与您过往的行事态度可是不甚相似啊。”
兰后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笑着。笑意蔓延到眼眸深处,以至于话语之间亦是带着调侃之意。
“夫人能否不再取笑老朽?昨晚的事情直至如今还在老朽脑中徘徊不止,好不容易才消停一些。夫人又平白勾起,令老朽情何以堪?”
桑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言语之间径自涌起不悦之色,但却毫无杀伤力。要知道,昨晚的事情可是不像结果一般云淡风轻的,期间经历的困阻艰难乃是他行医以来最令人头痛的。
那满眼望去的鲜红夺目,直至如今还在他的眼前鲜明不已,稍稍一想都让他从头冷到脚。
“好了好了,我不提便是了,先生莫要气愤。”
昨天的场景兰后亦在现场,也深切地经历了一番。对于桑禅心中的恐慌无措,她亦是感同身受。说起来,她昨晚亦是经历了绝望的,却没想到一切得以险象环生,柳暗花明,如今想来真是要感叹一句上天垂怜。
“多谢夫人眷顾。”
桑禅哼了一句,而后对着兰后拱了拱手。兰后看出他情绪不高,心中亦是不忍,于是便示意奶娘将孩儿先行抱进怀中,视线全部投射在他的面容之上,所有笑意尽数收敛,话语之间甚是语重心长:
“老先生,您心中的忧虑我甚是明白。此去南疆,固然心中已经有了方向,但是实现的艰险困阻仍然令人头痛万分。这些忧虑并不足以用言语来安抚,所以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垠。
但是有一点,我却是可以说出口的。那便是我们来南疆是极其正确的选择,因为除却那些药材的寻找,我们还会有一个极大的助力。而这个助力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御公子。”
“你是说御公子?可是王爷那边……”
桑禅眼神之间猛然射出惊异的光芒,心中的某处被大力牵动,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兰后看着桑禅错愕的样子,不由摇头,深深觉得这位鼎鼎大名的神医只能从事医道,其他方面皆是一塌糊涂。
“王爷那边如何?你不会还因为他与御公子之间的情敌关系而束手束脚吧?那些事情与您都是毫无关联的。您是大夫,救治王妃才是您应该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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