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先是给宁王夫妻道歉,不过道歉的不是张家小姐试图给顾悠悠下毒,而是占用了他们的地方,上演了这一场好戏。
接着说,这一切都是他按排的,其目的,是为了凑合张诗雨和顾水生。
张丞相不舍得张诗雨嫁出去,便想着给她招个上门女婿。
很显然,新科状元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且近水楼台,在张丞相眼中,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奈何两个当事人不这么想,两人是两看生厌,怎么都不同意张丞相的说法,不得已,张丞相才出此下策,让这生米煮成熟饭。
如此一来,受害人就成了张诗雨和顾水生。
张诗雨自然是不会去衙门里告自己的爹,顾水生是张丞相的门生,也表示原谅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维护张诗雨的名声,他也同意了张丞相提出的做张家上门女婿。
在古代,做人家上门女婿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少不得被人家说成吃软饭。
但顾水生这情况有些特殊,大家只道是顾水生着了张家父女的道儿了,被坑进了张家做上门女婿,对他,多是同情。
顾悠悠无语的看着这一家子自导自演,给了她损坏曦光居各种器物的赔偿金之后,再浩浩荡荡的离开。
顾悠悠咬牙切齿的道:“人居然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
靳子衿说:“你若是不想放过他们,不如……”
“别别!”顾悠悠赶忙阻止,“与他们的深仇大恨,还不至于要命的地步。我瞧着这对相看两生厌的夫妻,他们成婚后那日子想来也是精彩得很,张丞相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
……
张家的事儿闹得沸沸扬呀,又让京城热闹了一回。
算来算去,今年的京城似乎特别的热闹!
尤其是张家。
张家二小姐被管家抓奸在曦光居,那汉子就是张丞相的门生,还是新科状元。不过后来被张丞相给证实了,这是他为了老大难的女儿故意设计出的一计。
那么大伙儿又开始吐槽了。
你想将人家新科状元套牢在张府之中,选哪儿不行啊?张府那么大,那怕是张府的柴房也行啊,非要搞到人有曦光居里来。
这下好了,丢人现眼,好在顾水生还真给你们算进去了,不然你这女儿就等着老死在家中吧。
毕竟这件事不怎么光彩,为了早点儿结束,张丞相拿急着命人给他们准备成亲,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跟赶着投胎似的。
正文 第1658章 谁都不愿意
顾水生虽然表面上同意了,但心里难免不服气,年轻人嘛,一生气就爱借酒消愁,在成亲的前一天,他还拎着个酒壶在大街上。
顾悠悠去曦光居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看着顾水生这一脸的生无可恋,还有一身的酒气,不免心生同情。
“顾水生?”
顾水生停下来,转头看向顾悠悠。
顾悠悠打量着顾水生,看着他手上拎着的酒壶轻叹道:“你何必呢?这不是自作自受吗?要是你不愿意,凭你是新科状元,张丞相也不能逼着你娶了张家小姐。”
顾水生喝了酒,面色有些红。
听着顾悠悠这么说,他微微一愣,然后讽刺的一笑,说:“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看着张诗雨去死吗?”
他倒是不介意顾悠悠和靳子衿弄死张诗雨,可是张丞相那一求,他怎么能不答应?
他呵一声,笑道:“你明知道那水中有毒,直接不喝就是了,为什么害得张小姐喝了?”
顾悠悠倒是愣住了,再看他,全当他是在耍酒疯。
她冷笑一声说:“她那是咎由自取,我为什么不让她喝?她自己下的毒,自然就有她自己来承受这恶果。”
“我知道她是咎由自取,但一个女子的名声这么重要,你这么做,就是毁了她。”顾水生有些恼怒的说。
顾悠悠愣了愣,倒是给气乐了。
她笑道:“哦,我这么做毁了她,她做这件事前有没有想过会毁了我?哈哈,想过,她当然想过,正因为她知道这么做会毁了我,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
“你……”张水生似乎酒醒了些,看着顾悠悠生气的样子,似乎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顾悠悠继续道:“呵,难道我就应该让他们一次次的欺负到头上吗?你可知道张诗雨第一次陷害我是什么时候?你可知道张家父女对我第几次挑畔了?正因为我一次次的容忍,才让她敢变本加厉。我不是圣人,我也没那个空天天防贼!”
顾悠悠吼完就潇洒离开了。
她真是多嘴,这样的人活该这辈子毁在张家父女手中。
本来想着他也是受害者,说几句话算是同情他,却不想人家还想着凶手也可怜呢!
凶手可怜怪谁?
比如一个杀人犯,他在伏法那一刻是挺可怜的,可是也不想想,要是不处罚他,那被他无辜杀害的人,又要如何安息?
京城西街吹吹打打,今日是张丞相女儿娶夫的日子,整条西街都十分的热闹。
天没亮,张诗雨就被几个婆子拉了起来,穿衣,画上新娘妆。
精致的妆容遮盖了张诗雨数日来憔悴的脸,女人在做新娘的那一天,总是异常的娇艳。
张家的女儿生得极美,不管是张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新郎顾水生亦是一表人才,好生生的郎才女貌。
新娘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没有半丝生气。
她张诗雨,最后还是成了嫁不出去的女人,父亲却用逼迫的方式给她找了个乞丐。
正文 第1659章 新婚夜逃跑
就算顾水生在别人的眼里再优秀,那怕他是皇上亲点的新科状元,在张诗雨这儿,他仍旧是那个肮脏的乞丐。
他在她脑海中浮现出的模样,仍旧停留在她将他带回家的那一天。
呆坐了一上午,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吉时到了,浑浑噩噩间,有人用红布将她的头遮盖起来,于是,她的世界变成一片赤红。
她带着一丝惊喜的露出微笑,突然觉得这赤红的颜色是那么好看。
难怪了姐姐嫁人那天那么高兴呢,能穿着一身红衣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作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沉浸在自己的红色世界里,就像一只木偶那般,被人一次次按下了头,接着,他听到前方父亲的声音。
他欢喜的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张诗雨也笑了起来。
好好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被人带回了自己的闺房,她坐在床头,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世界回归平静。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我,从姐姐高高兴兴穿上嫁衣开始,再到姐姐回到嫁家同母亲哭诉着自己被林家的小姐欺负,夫君去那些贱妾的房里,也不曾去她的房里。
她说自己的身份不比林家小姐底,身份不比林家小姐就算了,却还要被贱妾们排挤!
姐姐的脸上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流不尽的眼泪。
再到后来,姐姐死了,母亲也死了,她也成了嫁不出去的代名词!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嫁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她是为了权力与地位才去的晋王府。
可自己不一样,张诗雨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那年龙母神像前,那个阳光一样的男人,所以她不顾一切的去接近他,可是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那个男人在哪儿?
无数个夜晚,她都幻想着当一方红色的世界被打开时,撞入她眼眶的,就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不知不觉中流出一行眼泪来,她躲在这方红色的世界中,她知道,当这方世界打开的时候,那个男人便再也不会在她眼前出现了。
泪水夺眶而出,越流越多,花了她精致的新娘妆。
张诗雨一把拉开了头上顶着的红布,在这座府邸之中生活了二十几年,她晓得应该怎样避开了所有人,不知不觉的逃到府外去。
今日张丞相家接上门女婿,张家无比热闹,只有那个不起眼的小角门里,跑出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
漆黑的夜晚中,鲜红的嫁衣也变成了黑色,被淹没在一片漆黑之中。
身后的喧闹越来越远,她在漆黑寂静的街道狂奔,泪水和汗水打湿了衣裳,终于到了那座高大的门扉下。
这个点儿,普通人家都已经睡了,宁王府门前的两个侍卫也抱着刀柄蹲在地上打着瞌睡。
她裂开了嘴,做出疯狂大笑的动作,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一柄匕首,被她握在手中,她伸出手臂,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划了一下。
鲜血顿时就奔涌而出。
正文 第1660章 流血跑进王府
张诗雨一步步的接近宁王府大门,滴答的流血声,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将那两个守卫惊醒。
他们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红衣的女人拿着森森白光的匕首将他们吓得一哆嗦,他们迅速的拔出了刀。
“站住!”
“你是谁?”
张诗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大声道:“开门!”
近了,两个侍卫才看清了来人。
穿着制作精良的新娘服饰,她一手拿着一般寒光闪闪的匕首另一只手,正滴答的流着血。
张家的二小姐,大家都知道张家的二小姐今日成亲,此时应该在洞房才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开门!”张诗雨再次厉声大喊,着实将两个守卫吓到了。
“你,张小姐,你的手正在流血。”
“是啊,张小姐,你还是快回去吧,快快止血!”
张诗雨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道:“顾悠悠不是大夫吗?我就是来找她的啊,开门,你们想看着我的血流光吗?”
张诗雨一发狠,再次在自己的胳膊上割了一刀。
两个侍卫吓死了,张诗雨的名声再臭,人家也是张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啊,这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护卫所惹得起的。
两人权宜了一下,只能一个人留下来,安慰她,劝着她冷静,另一个人进了府里,去向靳子衿与顾悠悠报道。
这一夜他们两个值夜,也太倒霉了。
“张小姐,您……您要不先将刀放下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您要自杀,也别连累小的啊!”
“滚开!”张诗雨对那侍卫厉声吼道。
“张小姐?”侍卫简直要哭了,只盼着同伴能够快一些。面对疯了一般的张小姐,他分分钟要跪啊!
“听到没有,让你滚开!”
张诗雨见着那侍卫不让,便将那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
侍卫吓得舌头打结,急道:“我……我,哎哎!张小姐,别,你别,我让,我让……”
看着张诗雨脖子上也开始流出血来,那侍卫也只能妥协了。
张诗雨流血过多,步伐已经开始飘忽。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使得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开始顺着主路,向靳子衿与顾悠悠的主院跑去。
侍卫不敢靠近,只能跟在她后头。
无数的下人都被惊醒,穿了衣服出来看热闹。
顾悠悠与靳子衿也起来了,只套了睡衣,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疯魔一般的张诗雨。
顾悠悠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你疯了吗?你成你的亲,跑来我们这里耍什么疯病?”
靳子衿问那护卫,道:“通知张丞相了吗?”
“没,还没!”护卫愣愣的摇头,然后掉头就跑,急忙跑去丞相府中,通知张丞相去。
张诗雨撑起了精神,看着顾悠悠疯狂大笑道:“你,你不让我进门,我还是进来了!我穿着嫁衣,死也要死在这里!”
顾悠悠心头了震,才发现这个姑娘脑子确实有些不正常。
她看到张诗雨流血的手,出于一个大夫的本能就想为她先止血。
奈何靳子衿阻止了她。
正文 第1661章 死要也死在宁王府
靳子衿盯着张诗雨,眼中的神色厌恶无比,道:“这几百来,这院中死的人何其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要死?请便!”
他指着不远处一处假山。
张诗雨面色煞白,手上在滴血,心中也在滴血。
她轻声的问自己,“不对,他为什么不一样了?”
印象中的靳子衿根本不是这样子,那些温暖的眼神呢?去了哪儿?难道是因为现在是夜晚,他最温暖的一面,也如白日里的阳光,只会给于白天吗?
“宁王殿下?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要我?”
靳子衿只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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