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9章 摊牌
“我儿,我儿这是有什么喜事吗?为何今天穿得这样精神。”
晋王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低声说道:“确实是有喜事,母后可要听?”
“要,自然是要听的。我儿说说看有什么喜事?”皇后憔悴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晋王淡淡撇了李嬷嬷一眼,皇后便让李嬷嬷带上人退下去了。
殿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晋王心中颓然,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他想得清楚明白,自然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同他一样,只是一个牺牲品。
她苍老的样子,都快赶上了父皇。
一向注重保养的她何时变成了这样?
而她身边的那个李嬷嬷,每次他们说起借种之事时,都是她在一旁开解着。
由此可见,那些道道她其实早就清楚。
母后最信任的人是靳世恩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这么可怕的事……
“萧然,到底是什么事?”
皇后察言观色,看出晋王的异常来。
晋王看了看窗外,给皇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故意放大了声音道:“听说国师玉玑子的下落有着落了,靳子衿要倒霉,儿臣自然是高兴。”
皇后看出他的意思来,很是配合。
“此话当真?萧然倒是进步了不少。”
“母后年龄大了,儿臣要是还那般不知事,总让母后跟着操心的,儿臣岂不是不孝?”
“这么大的事记得跟你曾外祖说一声,看他下一步怎么做!”
“行,儿臣出宫后就去国公府。”
他们一唱一答的没有任何破绽,窗户名面偷听的人才慢慢离开。
皇后松了一口气,同时神情肃穆起来。
“是李嬷嬷在偷听?”
晋王紧紧皱着眉头,说:“不错,是她。”
他有些难过的说:“我知道母后很是信任她,可是她不可信,她是靳世恩安插在你跟前的眼线啊!”
皇后并不知道晋王近来所经历的那些事,严肃的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莫不是被人挑拨不成,怎么真呼你曾外祖的名字?”
晋王声泪俱下,道:“母后,咱们母子二人都不过是人家的棋子罢了,您快醒醒吧……”
皇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嬷嬷偷听?
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在她的面前,自己毫无秘密,她又为什么要偷听。
现在晋王的话……
她扶起晋王,低声的道:“你起来慢慢说,还有什么事是母后不能承受的?路们母子二人齐心协力,谁也不怕……”
晋王站起来,坐在一皇后身边,对她道:“母后可知儿臣为何会不育?”
“为何?”皇后愣了愣,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晋王道:“儿臣十二岁那年在国公府里住了数日,对您说的是与表兄弟们玩耍,其实不然,儿臣是在国公府养伤。”
“养伤?萧然何时受过伤?”
想起那些事,晋王忙心的苦涩。
他道:“儿臣被舅舅的义子所伤,可是趁着儿臣受伤之际,靳世恩让大夫切断了儿臣……那才是儿臣不育的正在原因……”
正文 第1250章 有了天机子的消息
晋王含泪将他二十岁时在国公府里所发生的事,从他们设下局引诱他与人比剑开始,让他不育,再到他们步步为营,逼迫得他们不得不用借种之法保住如今的地位。
一步步的算计,一步步的棋走得天衣无缝,为的,便是窃得烛照国江山。
而他们母子,不过是他们用得最好的两颗棋子而已。
皇后听完久久不语,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依赖的娘家人其实是存的这样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恍惚道:“我就说嘛,怎么就想到了借种这个办法,还非得借国公府的子孙。我每次犹豫不决,李嬷嬷就会在一旁帮着说话,消除我心中的顾虑。”
可怜她一直蒙在鼓里,她在李嬷嬷的引诱下,亲自去和靳世恩说了借种之事,还一直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娘家人。
她竟然蠢到如此地步,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皇后愣愣的转过头去看晋王,悲痛绝望的眼神,使得这个苍老的妇人疲惫不堪。
一颗颗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被利用被背叛,尤其是被自己一直信赖的亲人所背叛,那种滋味儿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缕意志力压垮。
她颤抖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晋王同样疲惫不堪的脸庞,颤声道:“儿啊,是为娘对不起你啊!”
要不是她贪心,要不是她那可怜的虚荣,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到这等屈辱?
皇家子嗣艰难,若不是罪大恶极抵死不认错,还负隅顽抗之辈,他们犯了多大的过错也不置于处死,而是终身被囚禁宗人府。
他的儿子就算不能生,只要他不犯错,还是一个最尊贵的王爷。按理,皇上会做主从其他兄弟处给他过继一个孩子,至少,他不必遭受那样的屈辱,可以荣华富贵一生,可是她的私心却害了他。
害得他万劫不复。
说到底,她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再怎么样她也是皇后,不管将来他们谁会继位做皇帝,那太后的位置都有她的份。
她不就是觉得对不住一直在背后支持她的家族罢了。
她有荣华富贵,却不能看着家族的人被一点点消弱力量。
可是却没有想到,那害得他们万劫不复之人,正是她一直珍重的亲人。
“母后,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难过之后,晋王面上刻骨的仇恨显露无余,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紧紧咬着牙关,恨不能将那些害他的人抽筋剥皮。
皇后却露出迟疑的神色,她面色惨白,端详着这样的儿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现在才发现,她所依仗的,不过一个国公府罢了。
要是没有国公府的支持,她在这烛照国的地位甚至不比盛巧月。
同时,心中一阵阵后怕。萧然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登基,还不是国公府手中一块随时都可以吃掉的肉。等他们铲除异己,他们母子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任由人搓扁捏圆了。
她深吸了口气,斑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却更显苍凉。
正文 第1251章 找帮手
“萧然,没了国公府的支持,便只剩下咱们母子。你的人又剩下几个?我们要怎么和他们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罢了。”
晋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冷哼道:“那母后还要儿臣继续忍下去吗?母后,他们是要窃国,等他们得逞之后,是不会任由我们活下来的。”他轻轻摇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做那亡国奴,更不会做那反贼的帮手。这个天下是父皇的,我们并非是孤家寡人,我们还有父皇啊!”
皇后面上愁容更盛,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她之于靳莫宁意味着什么?
她不过是靳莫宁利用的工具罢了,她还有用,所以她是皇后,她若是没用了,第一个要杀她的人,便是皇上。
多年的夫妻,他从来没将她当成一个妻子看过,顶多算是一个重要的棋子。
一直想动,却一直用暂时不能动那样的理由压抑着自己。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满脸的绝望之色。
若是就这么任由别人摆布,她又何尝甘心?
只道是她靳于淑这辈子,在外人看来她比谁都活得风光。
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左右她一生命运的人,她确实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有十天左夫人……那个孩子的满月宴,在那一天……”
……
月如镜急匆匆的来到大皇子府里找靳子衿,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到了寒冬。
他来不急拍掉满身的风雪,便急着对靳子衿道:“这是消息是真的,在南诏有师父的消息。”
靳子衿神色一暗,看不出喜怒,却看出他有些为难。
月如镜急道:“再过半月要出北平就更难了,到时候大雪封了山路,要再想去南诏,就得等到年后雪化之后。可是这几个月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
“不错。”靳子衿表示赞同,可他仍旧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正是对付国公府最好的时机,单靠着晋王肯定是不行的,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走呢?
“哎呀,师兄,你别在犹豫了,还是快走吧。找了这几年,总算有个靠谱的消息。”
靳子衿侧头注视着月如镜,道:“我现在不能走。”
月如镜:“……”
“对付国公府迫在眉睫,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
“那师父呢?不重要了?”月如镜翻了个白眼。
“不,自然是重要的。”
月如镜:“……所以呢?”
“所以你去,你快些去。”
月如镜嘴角抽了抽,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公然管理道宗事物多有不便,三清观的事怎么办?”
“交给霍栗。”靳子衿淡道。
“霍栗?”月如镜讪笑道:“你没开玩笑吧?霍栗那小子能靠谱吗?你就不担心他反水,拉了道家的势力来对付你。”
靳子衿怔了怔,显得很是平静。
他斜眸鄙视的看着月如镜说:“天下少了你照样转,你和霍栗共事这么久,还是不了解他。他这人最大的特点是胆小,他没那个胆子反水。你放心,比起霍栗反水,找到师父更重要。”
正文 第1252章 找帮手
月如镜被噎得满脸通红,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那成吧,我明天就走。”
……
解大人今日收到一封密信,还有一块玉佩,正是他当年送给顾悠悠的一个承诺。
原本以为顾悠悠永远都不会需要他的帮助,这块玉佩永远都不会被收回来,每想到它和一封密信一起回来了。
解大人苦笑一声,自语道:“你们帮我了解家这么多忙,是解家的恩人,即便没有这块玉佩,你只要一声吩咐,老夫定也是全力相助。”
他好奇的打开了密信,看完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信中,赫然写着晋王与国公府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顾悠悠希望解大人能够助晋王一臂之力,趁着这机会将国公府连根拔起。
解大人身上抖了抖,又抖了抖。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国公府竟然如此大胆,用这卑鄙的手法窃国。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三百年前,与靳氏皇族这一支还有着那样的关系。
而吓到他的是大皇子与晋王合作了,且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将国公府连根拔起。
他只叹道年轻人啊,想得也太简单了。
国公府所做的事又岂止是窃国?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要说找证据,只要皇上愿意真的去找,总是能找到的。
可皇上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那还不是因为动不得。
要是国公府能动,皇上早就动了。
但愿大皇子比他想象中想得周全,不说将国公府连根拔起,给个挫败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要动他们,也得做好很多防治工作。
当下解大人就提笔,打算给他的大儿子写封信。
转念一想,这都快要过年了,他应该有一个月的假期,快回来了吧?
想到此他又放下了笔,将顾悠悠的密信丢到火炉里烧掉。
而解仲森此时已经回来了,听说了解仲林的事,他特意提前告了假回到解府之中,第一件事不是去见自己的父亲,而是这个死而复生的弟弟。
对解仲林,他是愧疚的。
他一次次给他安排最累最危险的活干,甚至为了羞辱他,让他去守城门,其实就是为了将他逼回京城来。
父亲老人,身边没个人怎么行?
可是没想到他将他的那些故意刁难全都忍了下来,还在军中闯出了自己的名气,这让他又气又急,才给他下了一贴猛药,让他扮成商人去西宁刺探军情。
得知他因此而惨死之时,别提他有多愧疚,以至于他一直没敢回来见自己的父亲。
“大少爷!”
“大少爷回来了。”
“哎,大少爷,您等一下……”
解仲森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解仲林的院子,一路上丫鬟小厮们叫他都没应。
嘣一声踹开了门,才见着解仲林还真的活着,他正躺在特制的床上,腿被高高吊起,杜大小姐正端着药碗给他喂药。
“你……弟妹?”看到这样的场景解仲森才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尴尬得很。
他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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