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妍推到李雁娆身上,道:“李姐姐给安排的。”反正也差不多。
乔春宜点点女儿脑门:“别老麻烦人家小李。这房间很贵吧,住普通单人病房不就得了。”
拓跋妍笑道:“你女儿我如今在裕川也是知名人士,这边审查的严,混不进狗仔啥的来偷拍使坏,普通病房就没这条件了。”
乔春宜一想也是,又嘱咐她:“改天小李来了,记得把钱还给她。”
拓跋妍道:“知道了,知道了。”
乔春宜佯装生气:“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当心我揍你。”
拓跋娇冒出头:“嘻嘻,乔姨追不上我姐,我姐运动会上1800米跑第一。”
一家人有说有笑,这间小小病房外的世界就没这么平静了。
朱母被拘留的消息很快传到朱建国耳朵里,朱建国因为停职的事情到处找人,却也到处碰壁,有的收了礼答应了,很快就又把礼退回来说办不了。
至于朱甜甜,她本就没什么病,更何况以现在的风声她在医院根本呆不下去,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和朱母商量后就出院回家休养。
朱母没告诉她自己去泼拓跋妍硫酸的事情,朱甜甜蜷缩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的脑子里乱极了,一会儿想到拓跋妍的可恶之处,一会儿又想到拓跋娇的狡诈阴险,再想到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她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过去,突然一声巨响把朱甜甜吵醒了。
朱甜甜害怕她爸爸再打她,进房间后就把门锁上。朱建国打不开门,一脚揣在门上:“朱甜甜,开门滚出来!”
朱甜甜浑身发抖,她太了解朱建国的脾气,他肯定是要来打她的!
“妈的——”朱建国吼道:“把门打开!”
朱甜甜打开窗户,但外面有一层防盗窗当着,七楼的高度她跳下去肯定会死。
朱建国等不耐烦了,哐哐哐踹门。
朱甜甜哭道:“爸爸……”
朱建国猛地摔碎了什么东西:“你把门打开!”
朱甜甜犹豫伸出的手又退回来:“爸爸,你别打我,我错了……”
朱父道:“开门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甜甜没办法,朱建国曾经把门锁踹烂进来打她,那一天是朱甜甜的噩梦,父亲拎着皮带在她身上疯似的抽……她再不开门,绝对会激怒他的!
开门后想办法跑出去。她终于把门锁拧开。
朱建国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扇了她一巴掌,这一下丝毫不比拓跋妍那天抽在她脸上的轻多少,朱甜甜刚消肿的脸又印上了手印,她恐惧的大哭,连滚带爬钻到床下,却被朱建国粗暴的拽着胳膊拖出来。
又是几个耳光反手抽在脸上,朱建国稍稍解气,把朱甜甜往地上一扔,瞪着血红的眼睛: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你妈去学校泼硫酸?”
朱甜甜呆住了,泼硫酸?
朱建国大吼:“毒妇!毒妇!”他气得都喊破了音,“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咱们全家就毁了!我怎么娶了这么个愚蠢又狠毒的的女人,哈哈,老子事业名声都毁了!你开心了是不是!你这个灾星,祸害!”
灾星,祸害。
朱甜甜低头捂着脸,呆呆的一言不发。
朱建国气急败坏的又踹了桌子一脚:“你怎么不去死!”
他暴躁的围绕着房间转了一圈:“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我要跟你那个蠢货妈离婚!你就跟着她一起滚吧!”
说完大步走出女儿的房间,打开防盗门:“滚吧!”
不知道朱家的变数,傍晚拓跋妍给孟蒙打了电话让她来接,两人一起去学校拿拓跋娇的课本,好在医院‘养伤’的时候自习。
拓跋妍下了楼,就觉有几道视线隐约投到自己身上,她皱了皱眉,顺着小道往约定好的医院附近小公园走。
出了医院门,她拉了拉口罩刻意在人少些的地方穿行,很快确定了其中一方跟踪者是个伪装成路人的狗仔,而另一方不止一人,有两辆车子一直在尾随,还有几个练家子混在人群中。
拓跋妍边走边想该如何甩脱这些烦人的苍蝇,路边几个小孩子在嬉闹着踢球,皮球滚到拓跋妍脚下,她从前也会两手蹴鞠,当即脚尖把足球一搓一颠,轻轻踢还给玩球的孩子。
狗仔小哥终于找到了可以作为报道的素材,反应极快的咔嚓咔嚓连拍数张照片,拓跋妍猛地爆喝:“谁!”
可怜那小狗仔被拓跋将军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若非有安全绳挂在脖子上,险些把相机给摔了!
他下意识的转身就跑,速度还挺快,撒丫子窜出老远,不曾想一头撞上了人,狼狈护着怀中相机摔倒在地。抬头一看,才发现走了霉运,撞到的竟是个块头结实的彪形大汉。
那大汉怒道:“走路不长眼睛吗?”
狗仔小哥爬起来低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急事……”
大汉的两个同伴从旁边凑过来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小子,找抽是不?敢撞我们雷哥。”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哥简直要哭出来,也没心思管拓跋妍,一个劲的道歉,其中一个纹了花臂的同伴道:“小兄弟,想了结也行,哥哥们手里缺点钱花,你表示表示。”
狗仔小哥哭唧唧,自己哪里有钱啊,晚上饭都没着落,就等着拓跋妍这张照片吃饭呢!
怕什么来什么,花臂男看上了他的相机:“这个玩意怎么用?”
小哥这下泪花真的涌出来了,他求道:“大哥,这个不能给你……”
花臂男一巴掌拍他后脑,虽然没怎么用力,也把小哥吓得不轻:“我问你怎么用,你哪来的废话。”
一听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狗仔小哥赶紧颤声给他解释,花臂男摆弄半天,把相机丢给狗仔:“行了,滚吧。”
狗仔小哥慌忙接住宝贝相机,欢天喜地的跑了。
三个大汉走到不远处拓跋妍身边,花臂男讨好一笑,全无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他的手指一翻,一张相机内存卡神奇的出现:“这家伙偷拍的照片,都在卡上。”
拓跋妍结果内存卡,随手掰坏,顺手往街边垃圾桶一扔:
“让你们领头的出来。跟了我这么半天,究竟有何贵干。”
花臂男小跑到跟着拓跋妍的其中一辆奔驰车旁边,对着车内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名少女匆忙推开车门下车。
少女留得半长的头发挑染了茶色,松松编起的短辫蓬起,辫尾藏在发中用几只简单的镶钻卡子卡住装饰,显得俏皮可爱。
上身宽松的V领奶黄毛衣内搭丸襟衬衣,臂弯随便裹着薄披肩,裙摆齐膝的百褶裙是和发色呼应的浅茶,黑打底袜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腿型,脚下踩的短靴颜色也很搭这身打扮。
她秀丽可爱的脸庞带着略有些忐忑的神情,眼睛闪闪发光,飞一般的窜过来。
拓跋妍一下子真没认出她是谁,迟疑道:“你?”
少女眨巴着眼睛:“你忘了我了?真是的,你还打过我呢……”
拓跋妍:“……琴少?”
这是同一个人?!你在逗我吗?!
戚筝琴忸怩的摆弄衣角,轻声道:“真好,你记得我。”
拓跋妍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她问:“你怎么在这?”
戚筝琴脸上浮现出怒色:“我听说你出事了,来帮你找场子,是谁这么大胆敢动你?我教训她!”这话一出口,那满身被隐藏的的匪气又显露无疑。
拓跋妍心里嘀咕这姑娘倒不记仇,不过一想到上次把她打得鼻青脸肿,也有些迷之尴尬,开口道:“没什么,我都处理了。”
戚筝琴的脸红了:“你真厉害。”
拓跋妍:“……”你妹哦,你脸红个毛啊。
戚筝琴想了想又说:“那你妹妹呢?我怎么听说她受伤了?”
拓跋妍含糊道:“没有大事。”虽然看着戚筝琴不像敌人,但是小妹装被泼到的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臂插嘴:“琴少,既然如此,我让兄弟们把那几个老家伙放了吧。”
戚筝琴摆摆手,问拓跋妍:“你需要大夫吗?我让我哥请了几个有名的医生。”
“不用了,谢谢你。”拓跋妍心里吐槽,请?你确定是请?请需要放?
花臂悄悄打电话:“老九,带张医生他们回医院,嗯,多给点压惊费,年纪这么大了,怪可怜见的……”
拓跋妍假装没听到:“一会儿我助理就来接我,琴少,这次谢谢你了。”
戚筝琴不想走,她想多跟小姐姐说会话,小姐姐声音辣么好听……
正僵持时候,一辆眼熟无比的迈巴赫车缓缓驶来,停在几人身边。
李雁娆降下车窗,露出带着墨镜的美艳脸庞。她微笑道:
“孟蒙有事,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李总终于赶上了!
下章估计朱家事情了结~~
☆、第75章
李雁娆一出现,戚筝琴身子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又发觉自己这样实在太露怯; 面上露出迟疑神色; 却也不敢再凑在拓跋妍身边。
戚筝琴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似的漂亮女人,家里在裕川发展的势力被彻底斩除,老爸拉着脸让她不要再去招惹拓跋妍; 大哥闷不做声的抽烟; 二哥三哥心疼的给她脸上敷药; 一句不提帮妹妹找回场子。
太可怕了; 李雁娆这个女人太可怕; 虽然隔着墨镜,戚筝琴依旧能感受到她刺骨冰冷的目光。
这时不远处戚家的奔驰车的车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下车,紧接着又有个个头更高、穿夹克皮衣的青年紧跟其后; 一齐朝这边走过来。
见哥哥们出面; 戚筝琴总算找到了主心骨,狗胆包天挪动步子贴着拓跋妍介绍:“这是我二哥戚义; 三哥戚礼。”
戚泰这两个义子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 宽肩窄腰大长腿; 面容个顶个的英俊帅气,在女孩子里算高挑的拓跋妍也得微抬头才能和他们平视。
拓跋将军先伸出手,不卑不亢:“戚先生; 你们好。”
戚家三兄弟和戚泰没有血缘关系,完全是戚泰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给她的未来铺路而陆续收养的孩子,其中戚仁年龄最长,行事也最稳重,已经成为戚泰的左膀右臂,戚义戚礼相较起来就跳脱的多,还需磨练。
戚泰忙于帮派中各种事务的时候,都是义兄们照料还在吃奶的妹妹,十多年铸就的感情不是吹的,说是恨不能宠上天也不为过,向来有求必应。
虽然戚老爹和戚老大苦口婆心叮嘱,不要再招惹李雁娆的人,但是妹妹哭的背过气去,戚二和戚三被戚小妹的泪水泡的心一软,咬牙答应瞒着其他人来裕川走一趟,顺便还强制带走了省会医院的几个老大夫。
早在戚筝琴迷上拓跋妍那会儿,戚二并不太在意这个小明星,娱乐圈水太浑,哪里会有小妹描述的出水芙蓉?可戚筝琴愿意,他也没办法,不过在戚二看来这种喜欢并不会长久,等戚筝琴见识到拓跋妍和别人并没有不同,任性的小妹自然会失望死心。
手下人硬着头皮打来电话说小少爷被人打了,戚家老少死四人都暴跳如雷,无奈裕川不是省城本部,李家、林家、徐家老爷子都在裕城医院疗养,李雁娆和其他两家小辈把裕川护的严严实实,小小一个泰山会根本无法和他们对抗。
再等护送琴少的几个马仔回来,得知是拓跋妍一人把他们打成重伤,戚二便知从某种意义上讲拓跋妍是比李雁娆还要恐怖的存在。
戚三却不是很在乎,在他眼里自家妹妹是最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戚筝琴早上得到拓跋妍出事消息哭闹时,他第一个跳出来嚷嚷要带妹妹去裕川市,还给她出主意,让她换一身温柔淑女点的打扮。
哎哟,戚三这么掺和,戚筝琴更不肯罢休。
去,一定要去,而且是现在就去!
让戚三这智障单独带小妹出门,戚二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他点了花臂、光头等亲近的小弟,一行人午饭都没吃,火急火燎赶到裕川。
车子开到裕城医院外围,带来的小弟四散分开,如此守株待兔了将近两小时,总算等得拓跋妍的踪影,还逮到一个想偷拍人家的小狗仔。
戚二把虎了吧唧的戚三暗暗往旁边一挤,拓跋妍都伸手了他不能不回应,硬着头皮顶住李雁娆死亡凝视,先和她握手:
“拓跋小姐,舍妹先前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戚筝琴插嘴道:“他是我二哥戚义。”
拓跋妍还看得出这些人里戚义是打头的,微微点头表示友好。
戚二和拓跋妍寒暄完,赶紧又来问李雁娆好:“李总,久仰大名,在下戚义,小妹筝琴年纪小,淘气不懂事,多谢您包涵。”
虽然戚义一直有笑面虎的名头,但戚筝琴何时见过他对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