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妍听她嘟囔了一下午,头都要炸了,好容易等到赛前集合,赶紧一溜烟溜下场,开始有模有样的做准备活动。
体育委员还是不放心,坐在凳子上左扭右扭,还是站起身拿着一瓶水屁颠颠跑去找拓跋妍做最后的动员。
正往场地里走,一伙穿高二校服的学生追追打打挡住路,等他们跑开,体育委员就见拓跋妍身边多了个个子高挑的成年女人。
体育委员正犯嘀咕,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女人礼貌的冲她微笑点头,然后继续和拓跋妍说话,后者叼着吸管吸水,也朝体育委员挥了挥手。
那个女人实在长得漂亮,体育委员越瞧她的侧脸越觉得眼熟,不过拓跋妍既然有人照顾,自己还是不上去凑热闹了,抓抓头发回看台。
体育委员一边走一边想,突然眼睛一亮:
这不是开幕式上校长特别介绍的那个嘉宾嘛!
说是学校的大投资商,正在打地基的新教学楼貌似是她出资修建的,而且就为了迎接这人,前两天还组织了大扫除……
可她找拓跋妍有什么事情?
拓跋妍喝了几口葡萄糖水,在原地蹦跳热身,李雁娆在旁边嘟囔:
“我都给你带了新跑鞋,你非要穿这双旧的,换双鞋有那么难?”
“我脚臭啊,脱了鞋怕熏到你。”拓跋妍笑嘻嘻。
李雁娆一挑眉毛:“你脚臭不臭我还能不知道?你身上……”
眼见话题越来越歪,其他班的选手也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好奇的目光要把拓跋妍戳死,她赶紧咳嗽了声,一本正经道:“这话咱们回家再说。”
李雁娆也意识到身边还有人。话锋一转:“那快把鞋换了,你瞧你那鞋旧的,怎么这么不讲究呢。”
拓跋妍开始压腿:“穿什么不都一样,又不是参加奥运会。”
两人轻松闲聊着,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就这么扯到开赛,大广播里通知女子四百米田径选手准备入场。
拓跋妍基本没有在学校的场地练过,她的时间都用在了功课上,但是也透过教室窗子里看过其他班级的四百米选手训练。
呃,其实是看自家兔子妹妹捎带着的就是了。
其中实力比较强劲的选手不是没有,尤其是七班的一个沉默寡言的长发姑娘,拓跋妍看过几次后特意为她悄悄掐过表,速度基本保持在1分01秒左右,这还不算是不是有保留。
不过讲真,将军和这些半大孩子一起比赛有点欺负人,一直刻苦训练的七班姑娘遇到她真是倒霉透了。
李雁娆不是对拓跋妍没有信心,但真的看她蹲踞在赛道上、周围呼喊声雷动,潜伏校内的小迷妹迷弟们挥动着应援旗,四面八方都有呼喊她名字的声音,还是高高提起了心——
会赢吗?
一声令下,代表高三16个班级的选手从起点冲出!
拓跋妍稳稳当当占据头位,七班姑娘紧跟其后,不过几秒的功夫两人就明显和后面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两个同样充满力量美的矫健身影在赛道上狂卷而去,一时间剩下的人竟沦为了陪衬。
“拓跋妍——加油——!!”
“我爱你——!!”
看台上的粉丝疯狂的呐喊告白,给偶像加油打气,当然400米田径参赛班级的学生按照早先在群里的约定,冷静观看比赛不参与应援,免得给拓跋妍招黑。
而七班姑娘心里简直是日了狗了,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冠军已是囊中之物,不曾想那个从来不见训练、像朵温室娇花的拓跋妍才是隐藏最深的黑马!
心中狂骂的同时,七班姑娘依然保持着冷静,拓跋妍一开始就全力领先,等到第二弯道的时候肯定会乏力,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和她拉开太大差距,等她后继无力之时,就是转机所在!
掐表的体育老师都被拓跋妍两人的疯狂给吓到,她们展现的是近乎专业运动员的速度!
眼见到了第二弯道,拼了老命紧粘拓跋妍的七班姑娘精神高度集中,准备跑过弯道就立刻发力冲刺,为不以成绩著称的普通班级赢得体育上的荣誉。
然而!
拓跋妍她就是不见吃力啊!
七班姑娘眼睁睁看着拓跋妍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又被一万头羊驼践踏成了碎片。
#教练,我不想和猎豹比赛#
#我追不上的原因一定是对方腿太长#
#从这个角度看她居然迷之帅气#
#卧槽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拓跋妍和七班姑娘的差距其实并不难以触及,几乎前后脚冲过终点。
58秒!!
这是磕了药了吧?!
拓跋妍冲线后惯性往前跑了一段距离,然后又乖乖返回李雁娆身边,后者已经准备好了毛巾和水,责怪的的嗔道:“你也太拼命了。”
拓跋妍胡乱擦了把汗,笑道:“没办法,七班的选手就追在后面,我要是放松冠军就要易主了。”
隔着十几米,七班姑娘灼热的目光戳在拓跋妍身上,七班同学碎碎念着安慰她:“连熙啊,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你的记录了吧?咱们不和非人类比……”
连熙都没听进去,稍一恢复体力就走到拓跋妍身边,她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叫连熙,你跑的真快。”
拓跋妍知道她这算是在恭喜自己,微笑着伸出手:
“我是拓跋妍,你也很棒,这次是侥幸才赢过你。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切磋。”
连熙也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嗯!”
李雁娆:你们这是当我是空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写完了哈哈哈,滚去睡觉!
☆、第67章
虽然有种种波折,但运动会的第一天还是比较圆满的结束了。
下午大家都在看比赛; 教务处的老师从学校对面五金店买了钢锯; 锁住车子的链锁是便宜货; 保安大叔没费太大力气就锯开了车锁。
而拓跋娇电动车身上的油也不是问题; 车子座套和把套拆下来单独清洗; 抹掉大部分油后用食堂借来的重油污净猛喷,稍加擦拭再引来自来水冲洗,很快车子被擦得亮闪闪。
正值校运盛会; 除了跟拍的记者外; 给本校捐了一栋教学楼的女财神也在场上。学校领导商议后决定先不把这家丑张扬出去; 等运动会结束再发力彻查; 务必找出给学校抹黑的老鼠屎; 裕城六中容不下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
不过陶李知道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捣鬼成功后险些气炸,但是校长都发话了她也无可奈何; 一下午冷着脸扫视班上的学生,似乎这样就能辨别出是谁在使坏; 而对上拓跋妍两人时则是春风般温柔慈爱; 搞得一班学生都犯嘀咕,莫非这是老班开始重视体育方面成绩的预兆?
散场之后; 陶李叫过拓跋妍和拓跋娇; 三人走到角落里; 一向严肃强势的女班主任有些歉疚的说:“电动车已经弄好放在校门口,你们两个可以骑回去了。这次的事情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忽视了对班上学生的品德教育……”
见陶李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陷入思绪一个劲的反思自己,拓跋妍乖巧的眨巴着眼睛好言相劝:“陶老师,你不用这么自责。”
陶李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她:“那班上有没有对你,不太友好的同学?”
拓跋娇傻傻戳在一旁看着她姐飙演技。
拓跋妍瞬间酝酿出了眼泪,双眼水润朦胧,但犹豫片刻却还是被强制的压回去。那副欲言又止、明明受了迫害却还想给同窗一个改正机会的模样几可乱真,再加上故作坚强的落寞声线,非活生生把自己演绎成一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善良正直傻白甜少女。
被深切感动的陶李恨不能张开怀抱,把委屈巴拉的将军宝宝搂进怀里安慰。
陶李:QAQ怎么会有这么可人疼的孩子。
拓跋妍:宝宝有委屈,但宝宝不说。
拓跋娇:厉害了,我的姐。
成功在老师面前狠狠刷一把好感度,拓跋将军计划通。
因为场地限制,裕六校运会在还有几场没能排进第一天的比赛要进行,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全部比赛完毕后需要计算分数排出名次,然后由校长亲自颁奖。
其实原定要作为颁奖仪式的嘉宾是奖品提供者李雁娆,但是她临时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这个差事就落在了校长先生头上。
拓跋妍在玄关穿鞋,一边系鞋带一边招呼妹妹:“娇娇快点!咱们还得去吃饭,再磨蹭就晚了。”
拓跋娇赶紧应声,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一样东西装进校服长裤口袋,然后匆匆追出去。
顾敏给她们在不远处的早餐店办有餐卡,拓跋姐妹平时运动量大,拓跋娇虽然不跟拓跋妍似的饭桶附身,食量也远超同龄的少女。两人各点了三个肉夹馍和大米粥,拓跋妍想了想又加上两只馅饼,这才刷卡端着餐盘找空位吃饭。
早餐店生意火爆,拓跋娇围着店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空桌,还是拓跋妍眼尖,瞅见角落一张四人桌上只坐了个男青年,连忙上去问:
“对不起,这几个座位有人么?”
浓眉大眼的男青年简略回答:“还能坐两人。”
拓跋妍看他对面的椅子放了只女式包包,估计还有个女伴在,不过此时顾不了这么多了,拉着拓跋娇坐下开吃。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个女青年直奔这边来,那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姿苗条纤瘦,标致的小脸上化了淡妆,但过高的颧骨和紧抿的薄唇让她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
女青年见原本宽裕的位置被凭空占去一半,劈头盖脸问男青年:
“乔家栋,我不是让你看好座位的吗!”
被唤作乔家栋的男青年拉下了脸:“你没完了是吧?嚷嚷什么,不嫌丢人?”
女青年尖声道:“怎么丢人了?本来就是我占好的地方,你凭什么做主让给别人。”
乔家栋几乎被气笑了:“乔佳桐,这不是在家里,我也不是妈,会无条件容忍你。人家小孩赶着上学,让一让不行吗,你又坐不了三个座位。”
乔佳桐本就不占理,只不过是习惯性的耍霸道大小姐脾气,她咬着牙把手里餐盘砰一声放在桌上:“你还是不是我哥,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子么!”
这对兄妹吵架,无辜被波及的拓跋姐妹也很无奈,只能装听不见乔佳桐的指桑骂槐,自顾自吃饭。
乔佳桐气冲冲挨着拓跋娇坐下,目光无意瞟到拓跋妍的脸上,顿时怔住了,她随后谨慎的又看了拓跋妍两眼,试探道:
“你是拓跋妍?”
拓跋妍干笑:“呵呵,大家都说我跟拓跋妍长得像。”
乔佳桐将信将疑,拓跋妍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坦,赶紧两三口解决掉最后一只馅饼,姐妹两人落荒而逃。
拓跋妍锁好电动车,就听车棚东北角的夹巷相处似乎有人吵架,她本不愿意去管闲事,但是却隐约辨别出其中有昨天和她互怼的胡苗的声音:
“……你以为傍上拓跋妍那个婊子就得意了?还有胆子去通风报信……她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三流小明星,谁知道陪那些有钱人睡了多少次……”
这话恶毒尖刻的不像是个中学女孩说出来的,满嘴污言秽语,拓跋妍再好脾气也不可能任由她在背后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悄无声息走到夹巷边,胡苗等人并未发觉有人靠近,还在咒骂拓跋妍和拓跋娇,被堵在死巷里的女孩一声不敢吭,胡苗说到气愤处,抬手就扇了那姑娘一耳光:
“让你报信!让你能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叛徒!”
被打的女孩实在受不了了,吃痛的尖叫起来,却立刻被其他几个女生捂住嘴,扯着头发又踢又打,胡苗余怒未消:
“扒了她衣服拍照,小贱人……”
女孩一听,歇斯底里的挣脱开钳制哭喊:“我不敢了,苗姐,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求求你别这样!”
竟然是昨天给拓跋娇送吃食的高媛。
拓跋妍的思维转的飞快,把这几个人联系起来一想,难道就因为高媛和拓跋娇说了几句话,胡苗不敢再招惹她,就拿高媛开刀出气?
她气得手指都在抖,大吼一声:“你们干什么?!”
胡苗猛地回头见是拓跋妍,登时吓得吓得魂飞魄散,愣在原地。
另外三个女孩子对拓跋妍倒没有那么深的恐惧感,跃跃欲试的问胡苗:“苗姐,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要不要?”说着做了个要教训她的手势。
被忘在一边的高媛赶紧拢住自己的衣服,俏丽的脸上被胡苗打的红肿不堪,蓬头散发缩在角落里哆嗦。
拓跋妍冷笑一声,没有管三个小喽啰,上前反手揪住胡苗的校服领子,拓跋妍的个子高,胡苗不得不踮着脚尖站着,在拓跋妍的注视下她甚至都不敢反抗,恐惧的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胡苗要不是个女孩,拓跋妍早就动手教训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