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怡安的呼吸加速,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醉人气味; 勾动着她的身体不自觉前倾,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痒; 血液在血管中激烈奔流; 手部肌肉也神经质的抽动,美艳妩媚的脸上渐渐迷离。
林腾是老手; 自然不像白怡安一样嗅到气味就要发作; 他镇定的深吸一口; 让烟雾在肺里缓缓走一遭,然后吐出。林腾陶醉惬意的神情让白怡安更加难以忍受,她的眼睛都红了; 哀求道:“林少……”
白怡安难以自制的丑态取悦了林腾,烟卷比普通香烟燃烧的快,他吸尽最后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扣好手里把玩着的烟盒,随手丢给白怡安。
白怡安再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她半咬着滤嘴嘴,迫不及待的点燃,直抽了半根才平复下心情。白怡安心里冰凉,自己这种表现明显是染上了毒|瘾,她心中恨透了林腾,却也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他。
她掩饰好心中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怨气,强装出讨好的笑容,对林腾说:“林少,我和拓跋妍的确不熟,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跟她多接触一下,到时候再把人引荐给你,也就差不离了。”
林腾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喜出望外,他根本没注意白怡安的反常情绪,或者说,他也不在乎白怡安是怎么想的。
一个玩意儿一样的下贱女人,又染上了瘾,她能掀出什么浪花来?
林腾没有再给白怡安烟卷,她手上只剩下烟盒里的五根,林腾的意思很明显,什么时候把拓跋妍钓到手,什么时候再供应给白怡安。好叫她老老实实办事,不要动别的心思。
白怡安租住的公寓在槐安区的南岸高级住宅区,以她从前当平面模特的收入,根本不足以付这里的租金。直到攀上了林太子,他对自己的女人出手阔绰,主动给白怡安租了高级公寓,一连交了三年的房租,别的鲜花首饰奢侈皮包衣服更是数不胜数。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白怡安陷在林腾构建的酒池肉林里,纸醉金迷,习惯了奢侈的生活,想脱身都做不到。
白怡安回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
就这样把一个刚成年、花朵儿似的小姑娘推进火坑?白怡安的良心不许自己做这样的缺德事。但是自己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如果不按照林腾这个王八蛋的想法办,只怕真的就是下一个吴娴清。
白怡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不知不觉间泪水浸湿了衣领。
她孤零零坐着,太阳西斜,落山,房间里从昏黄到漆黑一片。奢侈豪华的装潢没了往日的耀眼光环,白怡安觉得这里像极了牢笼,而自己就是一只困在黄金鸟笼里的金丝雀,看似锦衣玉食,羽毛鲜亮,其实连这条命都由不得自己,全然掌控在林腾的手里。
最终白怡安还是决定不能违背自己的底线,她也不知道自己毒瘾犯了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所以打开电脑写了这一封信,用家用打印机打印出来,想办法送到拓跋妍手上。
拓跋妍和孟蒙来到片场,其他的主要演员都还没到。她二人也没闲着,帮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布置场景、收拾东西,拓跋妍还去探望了剧组租来的枣红马小朱,小朱见了她很是开心,不停地用头磨蹭拓跋妍。
拓跋妍也借花献佛,喂小朱吃豆饼和萝卜,手法娴熟的给它梳理毛发。饲养员小哥很腼腆,说话有些结巴,他红着脸的跟拓跋妍求签名,一个劲磕磕巴巴的夸赞拓跋妍骑术高明,还给了拓跋妍一张他们马场的邀请卡。
陈婉婉来时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了,拓跋妍换好了戏服,造型师正在给她上妆盘发,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是杨皇后大婚第二日,心中妒恨的她狠狠打了出言不逊的懿昭仪一个耳光,懿昭仪和皇后两个泼辣女人推搡起来,碧玉儿护着主子,不慎推了懿昭仪一把,懿昭仪险些小产,这时候才发现她珠胎暗结。
顺承帝又喜又怕,怒气冲冲来找杨皇后,告诉她自己已经许懿昭仪在宫中养胎,免了每日的请安礼。
拓跋妍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把厚重假发贴在头上,脑子里暗暗咀嚼着台词,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凝重沉郁,连一开始还笑嘻嘻和她说话的化妆师都不敢出声了,轻手轻脚的用卡子把假发别住。
陈婉婉很想知道小拖把被大表姐接走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拓跋妍这样子明显是入戏了,她只能压制心头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老老实实坐下化妆。
拓跋妍今天穿的戏服格外华丽,衣服的衣料是昂贵的正红真丝料,上面的凤凰与祥云刺绣精致无匹,方正勤为了出最好的效果,特意去南方造访有名的刺绣师傅,查阅史料,务必要达到最佳的效果。
一层又一层的衣料压在身上,虽然每一件衣裳都轻薄无比,但是一连套了十多件还是很闷很沉的。造型师藏好发尾,因为拓跋妍的头发长,所以化妆师没有选择全部带假发套,而是灵活的交接在一起,恍然一看还以为是全真发梳理的。
镜中人肤白胜雪,芙蓉面上双眼紧闭,身着尊贵的皇后凤袍,头发梳拢在头顶,发丝用桂花头油抿的光亮整齐,稳稳分成三鬟高高耸立,虽然还没有上珠宝环钗装饰,但那种震撼人心的霸道贵气已经显露无疑了。
造型师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支支簪钗步摇,这些都是按照博物馆里大夏展厅的首饰藏品打造的,宝光四溢的珠饰悉心安插在拓跋妍的发髻上,非但没有越过本人的气场,反而更衬的她更显尊贵。
为了拍戏拓跋妍特意打了耳洞,造型师将霸气十足的东珠耳环给她配上,此时全化妆室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拓跋妍缓缓睁开眼睛,高慢的微抬着下巴,她仔细的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确定妆容发饰都匹配自己一国之母的身份,这才微微抬起左手。
陈婉婉心中一跳,她饰演的只是个宫女,所以上妆造型没有拓跋妍这个皇后这么讲究复杂,早早就盘好了简单的反绾髻,换上碧色的齐胸襦裙宫装。陈婉婉也不知怎的了,鬼使神差的上前搀着拓跋妍起身。
拓跋妍的手按在她的掌心上,微微用力站起,少女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上了浓妆,又极力掩饰着自己,但是还是看得出一丝不安与仓皇。
杨羞金虽然是皇后不假,但她年龄尚小,不可能那么滴水不漏,否则也不会连连出蠢招,反倒把皇帝往懿昭仪身边推了。
方正勤一拍手:“很好,一会儿就这样来。”他心头满是喜悦,自己这次真的挖到宝了。
白怡安望着众星拱月般的拓跋妍,不能说心里没有嫉妒怨憎。她不愿意坑害拓跋妍是一回事,但若让她真心的和拓跋妍交好,白怡安自认没那么大肚量。
她到了现在才发觉自己对于演戏这件事的认知从一开始就走了岔路。白怡安从前只觉得只要按照导演说的来表现就可以,以自己的容貌完全可以弥补演技的不足,看剧本从来都是为了背台词,甚至记不住台词的时候就直接念1234567,后期再配音。
可是看了拓跋妍的表演,白怡安真的受到了震撼。在卫生间隔间外拓跋妍寥寥几句分析,让白怡安有如醍醐灌顶,原来人物还可以这样理解,原来换一个角度看事情就会完全不同。
原来演戏是这样一种让人着迷的趣事。
是不是已经晚了呢,白怡安想。她叹了口气,把拓跋妍的事摇摇头甩出去,专心继续看剧本。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今天的第一场戏一条过,所有人的状态都超级好,不说一直很稳定的陈婉婉,初绽星光的拓跋妍,白怡安的表现也十分出色。
方正勤看的出这个姑娘的进步,不单单是演技上的,最重要的是她的态度端正了。一开始白怡安几乎就是在敷衍他,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僵硬,声音矫情做作,人物表现的脸谱化,要挑毛病几乎停不下手,优点也就是她长得不错。
但是白怡安开始努力了,手里拿的从手机换成了剧本,表演不再那么呆板,走位也勉强过关,至少不至于自己溜达到镜头外面去……
整个人都积极了起来。
方正勤觉得有必要夸夸她:“小白今天表现的很好,进步太大了,让我很惊喜。”
白怡安本来还有点忐忑自己做的是否到位,听到方正勤这句话,险些掉下眼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趴在电脑上睡着了ORZ,以后还是不随便保证大数目更新了……明天六千。
☆、第47章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客服小哥好萌,瞬间解决问题。
一天下来,剧组的拍摄进程很顺利; 方正勤脸上也难得的露出笑容。
按照计划今天收尾的是杨羞金和碧玉儿的第一场暧昧戏; 天刚擦黑; 剧组的工作人员就忙着搬运摄影器材、布置场景。
拓跋妍和白怡安的对手戏足足拍了一上午; 几乎都是杨皇后和懿昭仪在呛声互讽; 后面还有两个女人失去理智互相推搡起来的剧情,以及饰演顺承帝的演员谢诚痛斥杨皇后善妒无德,借机免去了懿昭仪每日的请安礼。
马上就要开始的最后一段戏正好衔接上午的戏份; 也就是说下午拓跋妍的时间表是空着的; 但她没有回家去休息; 而是一直待在片场; 没有卸妆顶着沉重的发髻在角落里读剧本。
眼瞧着一切妥当; 拓跋妍和陈婉婉抓紧时间对最后一遍戏,整理好脸上的表情上场。
坤宁宫的内殿富丽堂皇; 为了迎接新主人入住,触目都装饰着耀眼喜庆的正红色纱帐; 杨羞金坐在梳妆镜前; 边缘刻着精致细纹的铜镜打磨的锃亮,映出镜中人憔悴无望的脸庞。
这才是入宫第一天……
杨羞金身上仍然套着厚重的皇后凤袍; 金线绣的凤凰图腾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颊上均匀抹开的胭脂浮在苍白面上; 沉沉双目中竟一丝光亮都无。
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大气不敢喘一声,这位皇后娘娘可是敢在宫中动手打人的,背后又站着杨大将军; 陛下那样宠爱懿昭仪,却也只能借这由头免了懿昭仪的礼,并不能拿皇后娘娘怎样。
碧玉儿端着一盅冰糖燕窝,快步走进内殿,她使了个眼色让守门的小宫女退下,两人赶紧弓腰倒退出门,相视松了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杨羞金平时最喜欢吃燕窝,而且极为挑嘴。必得是上好的金丝燕窝,在水中泡制撕开,彻底祛除燕窝中的杂毛和杂质后,再浸泡两个时辰以上,入沸水汆过,捞出放进瓷盅里,最后浇上加了蜂蜜煮制粘稠的冰糖汁,才成一盅色泽金黄,甜香浓郁的燕窝。
碧玉儿轻轻将木盘放在梳妆台上,低声道:
“娘娘,您中午就没用膳,这燕窝是奴婢按照府上从前的方子叫小厨房制的,您好歹进点儿吧。”
杨羞金的眼睛微微闪了闪,她开口道:“懿昭仪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碧玉儿捏着帕子的手指猛地绞紧:
“是。”
“两个月了,”杨羞金似哭似笑,姣好的面容恨得扭曲,“爹爹和娘亲还说,她入宫不足半月,根基不稳,容貌气度又皆不如我,让我放心嫁进来。可是太医说的清清楚楚,这贱人肚子里那块肉都两个月了,皇帝可不就是早跟她有了苟且!否则哪里来的两个月的胎!”
杨羞金歇斯底里的把梳妆台上的脂粉钗环扫在地上,连同那盅精心炮制的冰糖燕窝都没能幸免,瓷盅碎了无数片,碧玉儿顾不得地上的瓷片糖汁,猛地跪下哀求:
“娘娘息怒!”
杨羞金心中憋的火气终于发泄了出来,她无力垂下头,面容惨淡:“你先起来吧。”
碧玉儿踉跄起身,杨羞金一眼瞥见她的襦裙膝处沁出底点点红晕,再看地上锐利的瓷片,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捉住碧玉儿的手:“你傻吗?地上这么多碎片,伤了腿怎么办?”
杨羞金起身,硬是把一脸惶恐的碧玉儿按在凳子上,掀起她的裙角。
碧玉儿纤白的小腿上被扎出好几个口子,鲜血顺着莹润的皮肤滑下,咋一看去真的很吓人。杨羞金问道:“殿里有没有伤药?”说着就要去找。
碧玉儿哪能看不出主子的念头,她连声道:“奴婢自己来吧。”
杨羞金的发髻微微散乱了,她抚了抚头上的鬟髻:“你坐着。”
翻出了止血的药粉给碧玉儿敷上,杨羞金再抬头看她,却是正一脸委屈的淌着眼泪。杨羞金自小和碧玉儿一起长大,名份上是主仆,实则比姐妹还要亲近,杨羞金顿时有点慌,捧着碧玉儿的脸道:“这是怎么了?”
碧玉儿在他人面前从来都是极稳重妥帖的形象,唯独和杨羞金独处时才会撒娇露出依赖的神情:“小姐,我就是觉得,小姐你不该进宫里,皇上这个样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杨羞金把碧玉儿搂进怀里,碧玉儿伸手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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