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小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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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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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个稀罕玩意儿。

    瞧着,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巴,却慢慢的闭上了。她拍着脑袋,喃喃的道:“姑娘,婢子觉得这仙鹤眼熟得很……”

    “你自然是见过的,我七岁那年,父亲送的生日礼物便是这仙鹤。如今,他又拿出来……”她沉吟着,鼻头一酸,记忆涌上心头。

    儿时,她最喜欢这只仙鹤,不管是吃饭睡觉,都要抱着。再后来,她长大了一些,添了喜新厌旧的坏习惯,便将这仙鹤随随便便的扔在角落,任它染上灰尘,埋没在岁月里。

    父亲今日特地寻出来,指定是为了提醒她,昔年父女之间笃厚的感情。

    可就是这么简单一招,偏偏就奏了效。

    莫白薇吸着鼻子,摩挲着那仙鹤,轻轻叹了一口气:“芭蕉你叫人去清风园里,替我带个话,我用了午膳便过去。”

    冬日晌午的阳光并不热烈,自天幕上洒落下来的金光,笼罩大地万物。莫白薇迈着细碎的脚步,感觉阳光落在面上,细微的暖意。

    看着脚下的影子,迈过另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她便知道清风园到了。

    刚抬起头,一个瘦高的人影便映入进她琥珀色的眸子里。

    “薇儿……”莫长青哑着嗓子,心思颇为复杂的喊了一句。他背对着太阳而站,面上的神情隐在光晕里,一时难以看得清楚。

    不知道是因为头顶上的阳光太刺眼,还是因为她看花了眼睛。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他爹之间像老了十几岁。如今看过去,更像是个迟暮的老人。

    她抿着唇,语气变得极轻:“父亲,听说您近来精神不济,我今日来给您诊脉。”

    雕花的香炉里,袅袅飘散而出缕缕青烟,淡淡的香气扑面而至。

    莫白薇嗅着,故意闭上眼睛。她实在不敢同父亲对视,生怕某个瞬间,她的心便会下了。

    就算她爹前世做尽了伤害娘亲之事,可她心里对他,仍是有有一点父女情谊在的。

    脉搏细弱,紊乱,跳动缓慢。

    她咬着下唇,良久之后,下定决心似的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夏日的泉眼,“您若再不将刘姨娘的事情忘掉,是要出大事的。”

    话毕,她动作熟练的合上药箱,站起身子,对着莫长青深深作了一揖,便要告辞。临走之时,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句:“药我会令小丫鬟送来的,只是,父亲的病是心病,药物只怕不能起太大的作用。”

    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最不堪的事情,剖开了摆在台面上说。面上露出来的表情虽冷漠,但心头底是软的。

    莫长青的面色铁青,他深深的看着莫白薇,欲言又止:“那仙鹤……”

    他本以为那只仙鹤,能勾起女儿心底的回忆。上午阿三过来传话之时,他的心思也的的确确的放下了。

    然而,真正见到女儿,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疏离,冷然。像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失望的同时,胸口到底涌上了几分厌烦。他已然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为何她依然死死咬住过去不放。

    一看到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他心思凝重的想着,药物残留的苦味从舌根处一点点蔓延上来。他拿起桌上的茶盅,漫不经心的喝着。渐渐地,眼神就变了。

    “爷,您看要不要………再给六姑娘添置些东西?”

    阿三搓着手,眯起眼睛觑着莫长青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

    莫长青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盅,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几步,而后冲着阿三摆摆手道:“不必了。”

    阿三闻话一时有些惊诧,不过,他终究是跟着莫长青数年的人,一贯了解他的脾性。他嘴唇,将头埋下一些,故意将声音保持在恰好能听到,恰好又听不到的状态,“听说京城新来了一个道士,颇懂巫术,要不要小人将他到府上来驱驱邪?”

    “你赶紧着手去办,若是缺银子,只管来找我。”听他这么一说,莫长青顿了脚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面上滑过一丝急切,忍不住又叮嘱一句:“事情一定要悄悄的办,莫要叫人察觉了。”

    阿三连连点头,诡谲的偷偷笑了笑,兀自退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待兔

    外头的阳光依旧刺眼,地面上的光影重叠交错。

    不过半晌的功夫,阿三就带着一个道士,悄悄摸摸的从后门溜了进来。

    “小心点。”他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的叮嘱道。

    那道士闻话将头埋得更低,步子也迈的更加小心。

    谁料,刚转过弯,就撞见了坐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喝茶的老祖宗。

    阿三自认倒霉,心知躲不过。便硬着头皮过去,毕恭毕敬的作了个揖,喊一声:“老祖宗。”

    ”阿三,你身后的是谁?“老祖宗抿一口茶,悠悠然问了一句。

    ”回老祖宗,四爷因为刘姨娘的事一直寝食难安的,奴才就想着找个道士来,给老爷做做法术,驱驱邪。“

    阿三舔着唇瓣,斟字酌句,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是么?“老祖宗眉毛一挑,”那你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是四爷的意思。“阿三眨巴着眼睛又道:”四爷说仔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后院地偏,老祖宗从来不来。而且眼下老祖宗所坐之处不偏不倚,正好在出入的当口上。只要是从后院进来,这条路就非走不可。

    阿三心下不禁怀疑,瞧老祖宗今日这架势,分明就是守株待兔来了!

    他心里叫苦连天,一双手紧紧攥着缩在衣袖里,从喉间袭来的干涩感,像是火烧,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口腔。

    老祖宗眯着一双凤眼,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了阿三一番,而后,轻启朱唇,一字字的问道:”你所说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奴才敢拍着胸脯保证。“阿三忍着喉头的干涩,拔高音量回了一句。

    ”那他呢,什么来历?“老祖宗指指他身后的道士。

    ”城西青云观。“阿三搓着手,脱口道。

    ”阿三,你便是这样办事的么!”老祖宗猛一拍扶手,怒气冲冲的道:“怪不得这阵子四爷办事总出错,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跟着,哪里能得了好!”

    阿三被她瞧得头皮发麻,不自禁的将头埋得更深,他硬着嘴心虚地回一句,“奴才不明白老祖宗的意思。”

    他拼命咬着嘴唇,心揪成一团。请道士这件事,他做得格外小心谨慎,也不知道怎么会传进了老祖宗耳中。

    其实若请的是真道士,他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坏就坏在,他请的道士并非真的,而是他花了银子,胡乱找来凑数的。

    城东他新看的一处宅子,地理位置绝佳,风光秀美。但宅子的主人在价钱一事上,迟迟不肯松口。

    五千两,不能少一文。若是年前凑不够数,宅子便卖了旁人。

    他舔舔嘴角,斩钉截铁一再保证,宅子给我留着,钱我一定凑够了数。

    人一旦被逼急,什么办法便都要试一试了。

    他也不例外,于是,计谋像是风吹,呼呼地涌进脑子里。

    “来人,将这假道士和阿三一起绑了,带到清风园里。我要细细的审问。”老祖宗声色俱厉,分毫不留情面。

    她虽年迈,但也不是老眼昏花。加之,这府里她的眼线遍布,哪里能糊弄过她。

    身子被绳子紧紧捆缚着,阿三才觉不妙,急忙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祈求着。

    然而,老祖宗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就命人赶紧将人送去了清风园。

    却说莫长青,正在长廊下,巴巴地等着道士上门。结果道士还未到,倒是老祖宗先行一步,十分罕见的出现在院子里。

    他一惊之下,猛喝了口水,跟着咳嗽起来,“娘……您……”

    他的面色被呛得通红,左手拍着胸脯,右手扶着长廊的立柱。

    见他这样,老祖宗又不免心疼,柔声道:“长青,慢些。”

    不过半年的光景,原本平静的莫府,一出接着一出,接连发生了许多事。她作为一家之主,在处理这大小事上,着实操碎了心。

    微风轻轻地从长廊中穿透而过,吹打在莫长青的面上。他终于站定了身子,幽幽的两道目光绕过老祖宗,终于看清了后面两团乌漆的身影。

    “四爷,求您救救奴才!”一看见莫长青,阿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高声呼喊道,“四爷,你一定奴才说话!”

    莫长青抿起嘴角,背着手,缓缓下了石阶,恭谨同老祖宗问了安,继而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娘,您这是做什么?”

    “你真糊涂,被人糊弄了也不自知。”老祖宗叹口气,微微侧过身子,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低眉顺眼的道士道:“你也不问问你这好奴才,给你找的是什么道士!”

    莫长青抬眸,目光忽而变得深邃,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道:“娘,想必阿三是被这道士糊弄了……”

    阿三闻话转忧为喜,忙跪下来对着莫长青连连磕了好几个头,并不看那道士,而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老祖宗,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可怜:“老祖宗,求求您……”

    “长青,你莫要是非不辩!”老祖宗皱起了眉头,满脸愠色,落在莫长青面上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抛过这件事情不谈,前阵子你做下的那桩赔本买卖,可找出幕后指使之人了?”

    那件事,她早有耳闻。特意没有当众提起,还是因为顾念莫长青的面子。

    她自己不提,也不准别人提。虽则她一早掌握了真相,却并未向旁人吐露过一字半句。

    今时今日,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蒙骗,还巴巴替他人求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莫长青垂下眼帘,视线避开老祖宗,落在灰色的地面上。此时此刻,沉在他心头的落寞就好比是夕阳西下至山头时,隐隐约约露出的光。

    他咬着唇,半晌没吭声。良久之后,瞥了一眼阿三,摇摇头道:“不知。”

 第一百四十六章重逢

    夜很快就降临了,凉薄的空气倏然之间侵吞了整个大地。漆黑的夜色里,连冬青树的苍翠,也看不清晰。

    紧接着莫三爷的事,莫府里另起波澜。说是四爷跟前儿的管事,被老祖宗用了家法,如今人还关在柴房。

    到底犯了什么事,没人知道。就连葳蕤园和清风园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然而事情一出,就连莫家的下人们也开始忍不住担心莫家今年的年节,还能好端端的过去么。

    芭蕉同莫白薇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不以为意。莫家现下只折了三房一房,关键时刻二哥又顶了上去。生意上的事,有二哥照应着,不说生意滚滚了,顾着本息并不成问题。

    至于她爹,虽然占着嫡子的位子,却到底没能干成一件像模像样的大事。有他没他,对莫家更是无半分影响。

    她唯一没察觉的,就是阿三。前世的阿三也算本本分分,一直到莫家分家之后,还陪在他爹莫长青左右。

    莫白薇啧啧的叹了两声,失望的摇摇头。而后扳起指头,算起日子来。

    距离探视还有七日,说长也长,说短亦短。但如今的她,远远不似从前有耐心。

    好容易到了探视那一日,莫白薇起了个大早,也顾不得冷风刺骨,雪花飘摇,急急忙忙的钻进了马车。

    车轮滚滚,碾过轻薄洁白的雪片。京城在时隔数日之后,重新泛起微凉的白光。

    莫白薇坐在马车中,紧闭着双目,心脏突突的在胸口跳动。她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坐椅,眼前是一片空白的世界。

    去牢房的路,在梦里反复出现。哪怕再活上一两世,她亦是忘不掉的。

    那一年,秋风正紧。她站在高大的囚车中,秋叶纷纷而下,顺着木棍的缝隙,落在她的头上,身上。

    那时,她尚不知,这一走竟永远无法回头。

    这般一想,她的鼻头便泛了酸,自脖颈而来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强烈。她抬起右手抵在雪白细长的脖子上,眉目间全是恨意。

    她决不能束手待毙!

    “驭……”

    坐在车帘外的赶车的松林,忽然大喊一声,拉紧了手中的缰绳。因为刹得突然,车身猛地趔趄了一下。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莫白薇心头,她扶着窗壁,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还未听到回答,一股冰凉的气流迎面扑来,接着传进耳中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十七,是我。”

    莫白薇的胸口一悸,心底流淌过一丝奇妙的情绪。分明是寒冬腊月,她的耳根烫的像火。她仔仔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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