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古清儿面上得意之色更甚,身子如水软在穆凌之身上,一又妩媚多情的大眼睛情意绵绵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神情痴迷道:“妾身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殿下能天天陪着妾身就好。”
穆凌之一改平日的冷漠,微微一笑,俊朗的面容如沐春风,亮眼耀目,让人一看舍不得移开眼睛,古清儿的眼神更显痴狂。
“来人,把库房那座紫玉珊瑚屏风送到紫罗院来!”
众人闻言皆是满面震惊的停下碗筷,满面艳羡的看向古清儿,而她自己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形容
此座紫玉珊瑚屏风仍是由精美奢华的紫玉与红珊瑚所制,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再加上上面被能工巧匠安嵌着一百零八颗拇指大的珍珠,更是美轮美奂不可方物,就算在夜里也自带光华,真真是珍贵无比。
然后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此座屏风仍王府建府之时已故太后所赐,其珍贵可想而知了。
古清儿声音都在哆嗦:“妾身妾身多谢殿下的赏赐!”
众人免不得又是一阵道贺之声。看着古清儿满脸的得意满足遮都遮不住,一旁的安岚双手不觉得在袖子下紧紧握住,青筋暴突。
目光不露痕迹的扫过一旁候着的元儿,后者微不可闻的轻轻点头,安岚神情一缓,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主仆二人的互动没有逃过玉如颜的眼睛。从酒席开始至今,不管席面上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始终默默观察着安岚,看到这里,她心头一跳,全身不由绷紧。
然而更让她心不安的是安岚明明知道自己在看着她,可她一点畏惧的心都没有,此时回头撞上玉如颜的目光,她毫不在意朝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
那笑,明明清秀温婉,却让玉如颜有种蛆虫附体的恶心感,她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并不去拿桌上的杯子回敬她,低下头不再理会。
酒宴行到一半,大家兴致正酣,而紫玉珊瑚屏风也被下人小心翼翼的抬进暖阁,众人顿时被眼前流光溢彩的屏风吸引,一个个忍不住离席上前观摩欣赏。
古清儿得意非凡的挽了穆凌之的手站在屏风面前,纤纤玉指轻轻抚过屏风,心里高兴得直哆嗦,能得到太后的东西,这对出身低贱的她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尖厉的哭喊声突兀的在王府里响起,紧接着喧闹嘈杂声四起,大家神情皆是一滞,纷纷扭头不明所已的看向门外。
安岚见此,连忙起身:“殿下,妾身亲自去看看。”
穆凌之微微颔首,安岚得了令抬腿就往外走,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管事的刘妈妈却已带着下人拖了一个奴婢进来。
被拖着奴婢被人死死押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古清儿恼恨这个时候府里出事打扰她的兴致,不等安岚发声,冷冷向刘妈对斥责道:“什么事吵吵闹闹?你都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刘妈身子抖了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安岚,匍匐在地壮起胆子回道:“回夫人的话,昨天抓了一个吃里扒外的贱婢,老奴审过后本是把她关在柴房等明日再给主子们回报,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贱婢竟趁着今天府里事多热闹的时候偷偷爬墙逃走。也是老天长眼,让她从墙上摔了下来,惊动了殿下与各位主子,还请主子们恕罪。”
安岚接话道:“她犯了何事?竟要惊动殿下这般严重?”
刘妈全身一凛,脸色白了起来,目光躲闪,胆怯的看了一眼上首的古清儿又连忙躲开,一副欲言又止的形容!
穆凌之何等的眼力,看着她躲躲闪闪的可疑样子,脸色一沉,语带寒气道:“本宫面前都敢隐瞒,你肚子里的话准备留着说给什么人知道?”
刘妈全身一抖,再也不敢隐瞒半句,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殿下,各位主子,老奴昨晚起夜时无意间发现这个丫头鬼鬼祟祟的溜出府去,奴婢带人抓住她,果真在她身上搜到了一包金银首饰”话语一顿,她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捧了一包东西上来,大家定晴一看,却是一对水亮的玉镯子,三支金钗,一对步摇,一对翡翠吊坠还有几串金项链。
直到此时,一旁的珠珠已认出地上那包东西悉数都是自家主子的,她不由凝眸朝地上的小丫头看去,待看到清她的样子后心里一震!
古清儿当然也认得地上的东西,她一时气愤,根本没有看到珠珠在一旁给她使眼色,上前一脚就将地上的丫头踢翻在地,狠狠骂道:“贱蹄子。竟把东西偷到我房里来了。”
小丫头嘴里塞了棉布,‘呜呜呀呀’的说不出话来,待大家看清她的脸都不由惊住了
偷古清儿东西的人正是跟在她身边伺候已久的二等丫头竹香!
古清儿脸色大变,心里突然想到什么一张俏脸顿时雪白,眼神慌乱闪烁,突然转身对穆凌之道:“殿下,没想到竟是我自己房里的人做了这等偷窃之事,都怪妾身教导无方。但这丫头是我院子里的人,如今还是交由我自己处罚吧!”
看到这里,玉如颜心里已一片雪亮,看来。今晚安岚要拉下台的就是王府里风头最甚的古夫人了!
果然,不等穆凌之开口同意,安岚已抢在前面道:“这怎么行?姐姐如今身怀皇嗣,金贵得很,正是要静心养胎之时,怎么能再操心这些事?再说,刚才刘妈妈不是也说了么,这个丫头身上犯的事,她们都早已审出来了,只差向殿下交行就行!”
此话一出,古清儿全身一抖。差点摔倒在地!
☆、第七十四章 只有义务
安岚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地上跪着的刘妈见了连忙接着往下说。
“老奴抓住她后,不光从她身上搜到这些,竟然还有这些”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十几个荷包放到地上,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古清儿。
古清儿一看到那些荷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穆凌之冷冷道:“一个丫头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荷包,打开看看,看里面可有古怪?”
古清儿一个趔趄,差点倒地,被一旁的珠珠伸手扶住。看着大家看过来,珠珠急忙掩饰道:“主子怀了身孕不能久站,可能是累着了,还是坐在一旁歇着吧。”说罢,扶着一脸苍白的古清儿到旁边坐下。
这边,刘妈听到穆凌之的询问恭敬回道:“回殿下,老奴早已一个个查看过了,里面装的全是雄黄!”
“雄黄!”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都面露讶色,这好端端的姑娘家,身上不带着茉莉桂花一类的好闻香料,怎么会带着雄黄包在身上,而且,一次还带着这么多个?实在是奇怪!
古清儿喝下一口茶后冷静了许多,冷冷接话道:“只是普通的雄黄又不是砒霜毒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安岚上前两步,拿起其中一个荷包细细看着,惊诧道:“这个荷包做工精巧,用的材料竟是今年新上贡的织锦”一双眸子清泠泠的看着坐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古清儿,笑吟吟道:“这不正是之前殿下赏给姐姐的吗?姐姐的荷包怎么到了小丫头身上?”
古清儿目光缓缓从她面上剜过。冷冷道:“怎么,我赏个荷包给丫头不行么?”
安岚惶然笑道:“姐姐莫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说完这句话,她再也不出声,安静退到一旁,把身体隐在暗影里,毫不起眼。
刘妈跪在地上,听到古清儿的话,老脸憋到通红,似乎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说出来。穆凌之高高在上的睥着她,冷冷道:“本宫耐心有限,不要吞吞吐吐,一次说干净了!”
他的话带着凌厉寒意,让在场众人皆是全身一震,刘妈更是抖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哆嗦道:“回禀殿下,经过老奴的拷问,竹香说的与古夫人所说所说有出入”
“说!”
“竹香说,说,说这些荷包并不是夫人赏的,而是夫人让她丢掉销毁证据的”
“砰!”话未说完,古清儿一扬手就将手中的茶杯朝刘妈砸过来,一边狠狠骂道:“贱奴,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销毁证据,简直满口胡言!殿下,你万万不可信她!”边说边扑到穆凌之身边哭诉着。
刘妈被砸中额头。鲜血直流,不禁尖叫出声:“殿下明鉴,老奴所说皆是这个丫头亲口供出来的,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老奴不敢胡说半句啊!”
穆凌之阴冷的目光缓缓从刘妈脸上划过,“销毁证据?!”
他眸子里一阵冰凉,看得人心里不由发毛。安岚见他神情不对,连忙对刘妈说道:“刘妈,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污蔑主子是个什么罪罚?还不快快跟殿下与夫人请罪,让他们饶了你!”
她嘴里这样说,可温和眼神里寒光一闪,看着刘妈心里一滞,回过神来,反而不像之前那么怕了,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边指着倒在地上的竹香,脖子一硬,壮起胆子咬牙不顾一切道:“老奴一心为王府,绝不敢有半点藏私。这丫头还招供,一个月前这个院子里的乌金梢蛇其实、其实是古夫人特意从外面差人买进来的,紫罗院的人早就知情,所以才会早早备了雄黄包在身边防蛇”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整个暖阁里像掀开了祸一样沸腾起来,大家都目睹过上次紫罗院里的惊险,死了一个护院,殿下与玉如颜也差点丧命蛇口,若这夺命的乌金梢真的是古清儿派人故意为之,而紫罗院的人一早就知情,还早早备下雄黄包防身,却眼睁睁的看着乌金梢做害咬死他人,其心就太阴毒了!
玉如颜静静站在背光的角落里,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穆凌之这样的结果,是他所能预测得到的吗?
穆凌之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神朝她看过来,待看到她眼神一片清明了然,心里一震,心头一片雪亮
想到她差点死在蛇口,又差点因此事死于火场,心里顿时一冷。
现在仔细想想,此事当中确实有诸多疑点。只是当时他身上余毒未清,无法顾及这么多,后来处罚过安丽容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眼光冰冷的停在一脸惊恐的竹香身上,眼神阴鸷如鹰隼般盯着她,冷冷道:“刘妈所说一切是真是假?”
他一挥手让人取出竹香嘴里的棉巾。竹香小脸煞白,豆大的汗珠急雨般往下淌,嘴里喘着粗气,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正要开口却在碰到古清儿恶狠的目光后全身一缩,后怕的抿紧嘴巴一言不吭!
穆凌之怒极而笑,随手拿起地上一个荷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入手不轻,这样的份量看来确实是用来避开毒蛇的,他不再去管地上的竹香,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古清儿面前,看着一脸惊慌无比的她,冷笑道:“你都做好了打算,都没想过为本宫配一个雄黄包防身么?”
此话一出,古清儿全身一软再也站立不稳。
他这样说,就是已认定了乌金梢一事就是古清儿的阴谋。众人顿时都定定的看着一脸惨白的古清儿,人人脸上无一不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想这古清儿平时在府里借着恩**本就嚣张跋扈,怀上皇嗣抬为夫人后更是无法无天,简直在府里横着走,此时见她落难无不让人心里称快。
但她到底也不是愚蠢之人,如果定罪,这可是谋害皇子的大罪,是要灭九族的。咬破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眸光一闪,扑到穆凌之脚下哀哀的哭道:“殿下,妾身真的好冤枉,妾身从没做过这等歹毒之事,更没派人买过什么乌金梢。妾身只是偶然听下人来禀说院子里有动静,猜测可能有蛇蚁出没,才会想着大家身上带了雄黄包防范着,其他根本不知情啊,更没有刘妈所说的什么销毁证据。”
穆凌之脸上阴沉一片,不置一言!
“殿下,妾身心里念着想着的全是殿下,怎么会害殿下呢,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说到这里,她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顾不上美艳的形象,趴在地上死死拽着穆凌之的衣角,一边说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见穆凌之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古清儿心慌得快跳出来,她反转身子突然扑到刘妈面前一记耳光狠狠扇到她脸上,跳起脚骂道:“贱奴,老实交待,到底是受哪个贱人指使来污蔑我?你若今日不说清楚,我决不饶你!”说罢,尖利的指甲深深抓进刘妈稍显圆润的脸上,顿时条条见血,不过须臾间一张好好的脸额头嗑了洞,脸上被抓得稀巴烂!
这些个雄黄包明明在之前就让人扔了的。今天怎么会突然集中出现在这里,而且竹香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从没出来偷盗的行为,今日莫名其妙的被人人赃并获。再加上一个后院的普通老妈子竟敢出面指证她,种种迹像看来,是有人故意设局捅破此事来揭发自己。
古清儿一双大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凌厉眼风狠狠从众人脸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