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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静平日里总和这群人混在一处,分居后尤甚。她们确实是比自己有钱,也有本事,可是一个生日礼物,她周宁静还是拿得出手的。她略有些生气,却不能扫付丽丽的兴,只得临时订了花束。
余微微和海莉还在茶楼,两人正说体已话。
“难道你就没有想做的事?”余微微问道。
海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有是有……不过……”
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先笑起来了。
余微微急了:“你倒是说啊。”
“很多年前,我是说我没结婚之前,我想过开一个自己的小店。”
“和你爸你哥一样,开五金店?”
海莉摇头:“我特别想开一家甜品店,奶茶啊咖啡啊蛋糕面包什么的。”
“那就开啊,我支持你!要是钱不够,我借你。”
“嫂子,不是钱的事……我这什么都不懂,怎么开啊?投钱进去,不也是打水漂吗?”
“这简单,你可以学啊……”余微微突然想起什么,“正好,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是开咖啡馆的,打算招人呢。”
“我什么都不会……”
“人家招的是学徒!听说原来那个女服务生年底就要回老家结婚,老板呢,就想找个人,先跟着她学学手艺。”
“我行吗?”
“海莉,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我现在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出去找工作了……不管干什么,至少不用伸手问你哥要钱。”
“这说我的事呢,你怎么又扯上我哥了?”
“我这是客观陈述。女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再不济,也要有自己的工作。在中国,压根就没有一个叫做‘家庭主妇’或者‘全职太太’的职业,在那些男人看来,这种女人全都是些吃闲饭的。”
海莉苦笑:“你哪来的这些愤世嫉俗,好男人总是有的嘛。连我这种离了婚的都没对男人绝望呢,你老这么想可不行。”
“你先别管我怎么想了,我就问你,你那个什么甜品店的梦想,还要不要实现了?”
“要……要的吧。”
“坚定点!”
“要的。”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那个朋友,让他联系他的朋友。”
“听起来怎么那么绕啊。”
“绕不绕的都没关系,主要啊,是得解决问题。”
海莉点点头。
不一会儿,那边有了消息,说是让余微微带着海莉直接去咖啡馆面试。
海莉虽然不抱什么希望,心里还带了点忐忑,但嫂子那么热情,总不能驳她的面子。
到了咖啡馆,见到老板本尊,海莉都傻眼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明杭。
上回这两人还阴差阳错的,被安排相亲,这一回倒改面试了。
余微微一看海莉认识明杭,更高兴了,当着明杭的面,把海莉好一顿夸,弄得她特别尴尬。
自从明杭盘下安汶的旧时光咖啡馆,他就没少头疼。这回,是帮他看店的远房表妹年底要回老家结婚,他不得不重新物色店员。
可是,明杭哪敢随便收海莉啊,只说让她回去等消息。刚巧方致远来电话,让大家到陆泽西家集合,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他们商量,明杭便想,等见了老巴,征求了他的意见,再做定夺。
离开旧时光咖啡馆后,余微微本想送海莉回海家,可海莉执意要回自己家。余微微和海莉一起上楼,两人晚饭都没怎么吃,有些饿了,便煮了面条吃。吃毕,余微微突然问起明杭其人。这会儿,海莉是真把嫂子当闺蜜了,便说了明杭和老巴本是同学、哥们,还把自己如何阴差阳错和明杭相过一次亲告诉了余微微。
明杭只是余微微朋友的朋友,她只知道明杭是从北京回来的,在广告公司上班,开了家咖啡馆。
“这么说,明杭还单着?”余微微问。
海莉点点头。
“你不觉得你和他有那么点缘分?”
海莉大笑:“嫂子,你可不能这样,见到个单身的就拉过来胡乱和我配对。”
“我看明杭这人挺不错的,他单着,你也单着,你们没准能发展发展。”
“别开玩笑了。”
“哎,我问你,如果明杭真的要请你去他店里,你愿意吗?”
海莉似乎犹豫了一下:“说真的,我实在不想跟巴有根有任何纠葛了,明杭毕竟是他的朋友,这事……我还真得考虑考虑。”
陆泽西在家等方致远他们,老巴和明杭来得最早,方致远和毛峻还没到。
明杭便说了海莉来咖啡馆面试的事,也是想征求老巴的意见。
“只要海莉自己愿意,你也觉得她没问题,我哪有什么意见?”老巴道。
离开海家后,老巴想起余微微说的那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是你们这些男人,人渣,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他巴有根算哪根葱啊,哦,和海莉过得不开心了,说离就离,说不要海莉就不要海莉!海平,你的脑袋进水了啊,巴有根可是抛弃过海莉的,这会儿,你们又要把海莉塞给他,就是因为海莉不能生孩子!怎么了,女人就非得生孩子?合着女人在你们眼里,就是行走的子宫啊?不生孩子就没价值了,就不配得到爱情和婚姻了!
也许,余微微说得没错,他巴有根真的没有好好想过海莉要的是什么……他现在急着要跟海莉复婚,只是因为有亏欠,海莉也说了,那份亏欠和愧疚是撑不过下半辈子的。
“我听那个余微微说,海莉以后想开个甜品店。”
“还有这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老巴更觉汗颜,“要不这样,你先收下海莉,让她跟着你表妹学做甜品什么的,帮你看看店,往后……”
老巴顿了顿:“往后我再想办法,给她开一家甜品店。”
“干嘛要开店啊,我都想好了,只要你没意见,以后我可以和海莉合伙。这咖啡馆的生意,我以前想得确实是简单了,没有合适的人手,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什么都不说了,兄弟,你这份情,我往后慢慢还。”
“说什么呢,我知道你想帮海莉,我这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明杭笑道。
急促的敲门声。
陆泽西开了门,只见毛峻红着眼冲了进来:“老陆,借我点钱。”
正文 第99章横扫地下赌场
毛峻开口借钱还是头一回,众人不无诧异。他们几个,就属毛峻不缺钱,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富二代。
再看毛峻的状态,红着眼,一身烟味,嘴唇都干裂了,双手还直哆嗦。
“毛峻,你这是怎么了?”方致远忙问。
毛峻看了他们一眼:“我就借五万,你们谁有,有就赶紧拿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
陆泽西:“你借钱干嘛?你总得先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们就是想帮也……”
“废话!我借钱……当然是因为我需要钱了,怎么着,那么多年哥们,还担心我不还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巴靠近毛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发生!你们不借是吧,行,你们要不借,我自己想办法去!”毛峻说完就往外走。
“借!我借还不行吗?”陆泽西掏出手机,“我用支付宝给你转。”
毛峻点点头,带上门就走。
“老陆,你这什么都没问清楚,怎么能把钱借给毛峻呢?我看他那样……”明杭担忧。
陆泽西拎起外套:“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什么了,还不简单,赶紧跟上他啊。”
“那你倒是快点啊。”方致远急着往外走。
“放心,我知道他在哪儿。”陆泽西道。
众人看向陆泽西。
原来,毛峻最近在地下赌场玩的事,陆泽西早就知道了。他没点破,只是想给毛峻留几分面子。想着毛峻不是什么惯赌,输几把就能收手,没想到,他却输红了眼。
四个男人上了陆泽西的车,往地下赌场驶去。
地下赌场内,毛峻把五万块钱转给光头,光头很快兑了现金给他。这五万,是毛峻最后的赌注。之前胡古月给他的银行卡,卡里那五十万已经没了。他本想取出十万,还给光头就走的。可是,经不住光头劝说,到底还是坐上了赌桌。只是,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毛峻,他反而越输越多了,弹尽粮绝。急于翻本的他,想到问陆泽西借钱。
陆泽西他们赶到的时候,毛峻只剩下不到一万块。
“你们怎么来了?”毛峻有些恼羞成怒,看着陆泽西,“至于吗,不就借你点钱,你还玩上跟踪了!”
陆泽西没搭理毛峻,对一旁的光头说:“我也想玩两把。”
“老陆!”毛峻急了,“你赶紧带着他们走。”
“怎么了,你能玩,我就不能!我带钱了!”陆泽西看了明杭一眼,只见明杭打开了手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袋里放着十来捆现金,少说也有十多万。
“你们倒是快走啊!”毛峻推着陆泽西。
光头拉住毛峻的手:“哎,都是朋友嘛,一起玩玩,热闹嘛。”
光头冷眼看,陆泽西等人都是生面孔,想来跟毛峻一样,都是赌场菜鸟,不过是意气用事,想替毛峻翻本。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但光头哪里知道,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陆泽西,什么阵势没见过。他摆地摊那会儿,跟一个落了难的老哥学过几手老千,不说多么完美,可糊弄一般赌徒,那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陆泽西一上桌,很快便连本带利把毛峻这些天输的钱全都给赢回来了。光头见对方来势汹汹,想耍赖,硬是不让陆泽西他们走。可无奈陆泽西他们人也不少,加上毛峻有五个呢,一米八的老巴和浑身肌肉的明杭看着都不好惹。再看陆泽西,言谈举止中,分明就是个好江湖,想来在冇城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光头只得先放他们走。
明杭提着现金,陆泽西和方致远左右护着毛峻,老巴走在最后,一行人看着淡定,其实也心虚,出了楼道,跟疯了似地往车上跑。待上了车,陆泽西一看表:“差不多了,该来了。”
陆泽西话音刚落,两辆警车呼啸而过,在地下赌场那栋楼前停下。原来,在陆泽西还在赌桌上的时候,方致远偷摸着报了警。用陆泽西的话来说,这叫一网打尽。
陆泽西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毛峻云里雾里,明杭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毛峻,取出他们凑的十来万本金和毛峻问陆泽西借的五万块:“收好了,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
“你们……”毛峻抱着那袋现金,一时泪如雨下。
“这都是老陆的主意,收下吧。”方致远道。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失控了……”毛峻哽咽着。
“他们这是给你设的局,讹你呢。”陆泽西道。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我就是不受控制,越输就越想玩……”
“幸好老陆留着这手绝活,连本带利都给你要回来了。”方致远说着。
“我发誓啊,这是我第一次赌,也是最后一次。教我的那个老哥说了,他说要是他知道我用这一手骗人,他会打断我的腿……”陆泽西苦笑,“说真的啊,我刚才挺害怕的,就怕被光头他们识破。所以,才留了后手,让致远报警。我都想好了,要在警察来之前,能给你翻本,就算是我们的造化。要是不能,兄弟几个就陪着你一起进派出所……”
毛峻泣不成声。
“别哭了,丢不丢人啊。”老巴推了毛峻一把。
毛峻哭得更厉害了。
送毛峻回家后,众人才想起来今天是方致远约大家到陆泽西家聚头的。
方致远叹口气,说起周宁静投资付丽丽公司项目的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时也没有特别靠谱的办法,只说不管对付丽丽还是周宁静,暂时都不能打草惊蛇,走一步算一步。
高档KTV,超大包厢内,付丽丽正搂着她的司机小米唱歌。周宁静略有些局促不安,看了看表,已近十二点。虽然方致远并没有给她打电话,但他们毕竟刚刚结束了分居生活,她担心他会多想。她站起来,想跟付丽丽道别,不曾想,醉醺醺的付丽丽玩得正嗨,拉着周宁静,不让她走。
“你要走了,就是不给我付丽丽面子!”付丽丽满嘴酒味,差点没把周宁静熏过去,“上酒,继续上!宁静,我跟你说啊,今朝有酒今朝醉,这……这还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不是,你怎么不喝啊,喝!”
小米拿过一杯酒,递给周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