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行礼,“有劳六皇子挂心,简如一切安好。”语毕后,她不由加快脚步想着赶快离开。
因为安晨那抹笑容让她有些心悸,当简如手腕被牢牢抓住,她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离开。
简如蹙眉回眸道:“六皇子何意?”
安晨用力一拉,把简如拉到自己的怀里,低眸认真端详着简如那张可爱的脸庞,“这张容颜哪里来的美丽迷人?我瞧着倒是一张骗人的脸庞。”
没有想到会被安晨揉在怀里,让简如心一震,很快她镇定下来,眨眨大眼娇羞道:“六皇子,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原本就有带着一丝的娃娃音,故意嗲起来,声音肉麻自己都受不了。
安晨看着简如故作可爱的模样,他松开手眼瞳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如,你跟了我。”他捏着简如下巴,没有丝毫的怜惜。
简如本来就娇小的身材,被他狠狠这么一捏,也逃不开。简如忍着痛,酒窝深陷,笑着比刚才更加甜腻:“跟着六皇子可有什么好处呢?”仿佛心动一般,一双清澈的黑眸,犹如星空璀璨迷人。
安晨深深凝视着她那一双让人着迷的眼睛,嗜血的笑了,附身靠着她唇瓣不远处道:“你这一双眼睛倒是深深的吸引我?我要怎么保存呢?挖下来用玉盒寒冰保存呢?还是把你留在身边,折了你的四肢,毁了你的容颜,独留这一双眼睛呢?”血腥的词语,让简如有些惊讶。
青水倒是被吓得不清,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简如又笑了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好像很够扇到他的脸上,“六皇子不觉得,就是因为我这一双眼睛配上我这般甜美可爱的容颜才更能突出它的明亮吗?”说着用力挤眉弄眼,来证实自己的话的可信度。
安晨邪邪一笑,舌头在自己的唇瓣转了一圈,残酷的笑,阴骘的眼眸,最后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道:“好,姑且我让你说服了。”
简如玉润白皙的下巴出现了两道红印,简如福身:“多谢六皇子不杀之恩。”
安晨站直了身体,嗜血和残暴都消失无影无踪又恢复到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好处吗?”手拂过简如的脸颊,让她不由寒毛卓竖接着道:“好处多得是。”
简如稳住自己的心神,袖口里的手握得紧紧,指尖已经开始放凉了,她面上依旧纯真道:“什么好处呢?”
安晨走到简如的身边,对着她耳旁吹气:“我可以让你欲仙欲死。”说着那双有着浓厚的占有欲的眼神好像把她生吞活剥。
这个人极度危险!
手中已经被充满了冷汗,简如无辜纯洁道:“什么,什么欲仙欲死呢?”
安晨轻轻一笑,并没有做回答,路过时在简如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后仰天大笑离开了。
待六皇子走远后,青水见自己小姐还不曾动弹一分,上前提醒道:“小姐,六皇子已走远了。”话音还未落下。
简如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犹如落叶倒了下来,青水尖叫出声,急忙付住简如,急的她泪水在眼眶打转:“小姐!!”
简如皱眉无力呵斥道:“闭嘴!”她脸色发青,身体止不住的发出寒气,在酷暑的夏日,青水居然觉得有些冻手。
青水泪水滑落下来,简如颤抖着手,擦了自己嘴角的血迹,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站了起来。
青水也用尽所有的力气扶着简如起来,好在简如身材娇小青水才不会觉得有多费力。
这么一站就花掉简如全身的力气,额头的汗水冒了出来,身体因为冰冷在打着颤,让青水把自己扶着靠在长廊柱子上,闭着眼休息,“擦干净血迹。”
青水还想说什么,咬着唇瓣加快手中的动作,不能让小姐倒在这里,在走到前面的路,便要改到短廊了,那儿的人多。
简如靠在柱子上,她的腿已经没有力气了,胸口一阵翻滚,口腔里面的鲜血想要夺口而出,越来越多的鲜血,她最终忍不住拿起手绢儿捂住嘴巴,鲜血太多了,手绢根本接不住,鲜血从手绢一旁的空隙滑了出来。
☆、128 最大的援助
简如双眸已经模糊了,用力甩了下头,让自己清醒几分,忽然间她迷迷糊糊好似看到自己眼前多出一个人。脑袋一沉双眼一黑,她的身体自由落下去。
她已经支持不住了!
因为酷暑的原因,血迹比想象来的要难擦,比以往多花费了一点时间,青水站起来时,转身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时,她颈子传来一阵疼痛,意识顿时消失。
待简如清醒过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转眸就看见惠妈妈忧心的脸,她自责道:“是我疏忽了。”
简如虚弱一笑,干涩的嗓子发出不声音来,身上的寒意已经散了不少,还是忍不住在打颤。惠妈妈拉高盖在简如身上的棉被。
简如咬着牙撑着身体想要起来,惠妈妈见状一手稳住简如,一手拿着枕头垫在她身后,待简如靠好后,惠妈妈拿过放在桌面上的参茶。
润了下口,嗓子好了很多,她轻道:“不怪你,我也没料到这六皇子,咳咳……下,下如此重得手……”说完引起距离的咳嗽,端着参茶的手,稳不住。
惠妈妈很自然的接过来,扶着简如让她再次喝了一口,温热的参茶压制住从体内冒出来的寒气,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喘息着。
惠妈妈道:“好在殿下安排暗卫在你身边,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拉高了盖在简如身上的棉被。
简如微眯着眼,瞧见在没有点灯的内堂,接着微弱的阳光看着跪在她床前不远处的身影,“这就是一直护在我身边的人么?”
“是。”惠妈妈起身取了火炉放在简如的身边。
“属下失职,还望小姐责罚!”声音沉稳有力。
简如和气,在黑夜里可以看见那吐出来的白雾,“不怪你,你也没有想到那六皇子如此大胆,起来吧。”
跪在地下的暗卫,却纹丝不动,失职就是失职。
简如也不去管他,让惠妈妈点了灯问道:“我这是中了什么?”
“寒冰。”惠妈妈叹口气道:“并非什么狠毒的招数只是小姐身虚体薄,又无内力护体,要是没有及时把寒气逼出,冻伤内脏会下来暗疾。”
虽有还有寒气吐出,但没有之前来的激烈了,她目光落在暗卫身上:“我这身上的寒冰是你逼出来的?”
“是属下办事不力!让小姐受苦了,还望小姐责罚。”
这人怎么如此古板的很,简如干脆没有理会他,对着惠妈妈道:“青水如何?”
惠妈妈指了指屏风隔出来的一个空间,上面的小床上,青水还在昏迷中,“你下手太重了。”惠妈妈责备跪在地下的人。
那跪在地上的暗卫,闻言居然显得有些害怕:“属下失职……”
“滚吧,你失职一事,殿下自会处置你。”惠妈妈阻止他千篇一律的回答。
待人离开了,惠妈妈居然开口道:“他是我儿。”
简如笑了笑,接过参茶一口喝完。这时候紫兰推门而入见到简如醒来,她不由笑开行礼后,把托盘上的药汤端了过来,惠妈妈接过手来。
简如闻着那极度难闻的药味,面色有些苦了,依旧没有发一言接过来喝尽。
紫兰静静再次一旁伺候着简如,刚才男子离去时她也看到了,聪明的她没有开口问道,忍住好奇心问题烂在肚子里面。
惠妈妈递来甜枣,简如摇头拒绝了,嘴里浓烈的苦味在弥漫,久久难以散开,好一会儿她都不想开口说话。
屋内的温度有点高,惠妈妈还好,紫兰早已经汗流浃背,脸颊微红,简如微微一笑道:“紫兰你退下吧。”
紫兰担忧的看向她,简如道:“并无大碍。退下休息,明日还要早起陪我。”
紫兰这才告退退下。
简如看向窗外的天空,早已繁星一片,月亮高挂:“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三更天。”惠妈妈答道。
“可有人过来?”
惠妈妈摇头,“简老爷因为旱灾一事烦躁的很,各房都很安分。”
各房?简如讥笑出声,偌大的侯爵府也就剩下了两房了,大房与四房。谈起这侯爵府中的姨娘,二姨娘当年难产而死,留下四少爷被三夫人要去收养了。这三姨娘就有点微妙了,为了打探这三姨娘她下了不少的功夫,落水阁的书房中还放着三姨娘的画像。
出水芙蓉之姿,白莲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倒与简倾悠有几分相似之处,可偏偏样貌稍差几分。
她的干爹听闻当时为了这个三姨娘跟大夫人闹得不可开交,大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偏偏动她不得。好在这三姨娘天生心脏出了问题,y也就让大夫人虽然讨厌,也不至于对她下手。
偏偏简辰亦如同供观音般供奉着她,舍不得大声说她一句。
如此佳人进入侯爵府也就五年时间,便香消玉殒,未给简辰亦诞下一子。
就在简如胡思乱想,惋惜如此红颜早逝;回过神来,却发现床边多出一个满脸心疼,认真端详她的男人。
她莞尔一笑:“你怎么来了?”再去找寻惠妈***身影,已然消失了,就连躺在小床上休息的青水也不知去哪儿了。
“你一来我就觉得我孤立无援。”简如轻声道。
安然心疼抚摸着她的脸颊,入手冰凉,“拥有我,便是最大的援助。”
简如微笑道:“哪里来的自信?”苍白无色的唇瓣,让她有些病态的美丽。
“他真是好大胆子!”他疼惜爱恋的吻了吻简如的手。
“你哪里惹到他了?”简如止不住咳嗽两声,让他如此沉不住气对她下手。
安然抱住她想要输入内力时,被简如制止了,“不碍事。”她能感觉得到身体在慢慢恢复中。
安然只好帮她顺气,“我办了他的舅舅。”说着轻描淡写,简如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你可要一切小心。”简如小声道。
安然见她确实有了好转,心才放了下来嬉皮笑脸道:“小娘子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简如啼笑皆非,她真是忧心。前世这个时候,秦易之娶她入门,宠她无法无天,每天都沉浸在甜蜜中,不知外面的世界,哪里能够记住当时康朝发生了什么的时事变故。
“康朝如今动乱不安,民心不安,你身为太子责任重大,稍有差池怕……”简如话没有说完,就被安然狠狠的吻住了。温热的气息进入她冰冷的嘴里,丁舌不容她逃脱,与她纠缠着。
仿佛被点燃了火焰,她的脸色居然有了红色,这一吻暖了她的心,她的身。简如喘不过气来,猛的推开她,秀眉轻蹙:“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看着她红润的脸庞,安然满意的笑了笑,口气倒是很严肃:“朝廷派下千万粮食到百姓手中能有多少呢?”
简如开始感觉到有了热度,掀开被子,却被安然制止他伸手撤了一旁的火炉,听见简如说道:“曾经的蝗灾,那年到了锦州的官仓已是陈年糟米,我虽磨粉制成馒头,这其中添加了不少的其他米粮才压制住那种怪味。”说话间看着安然脱鞋的动作,让她直皱眉。
安然一只脚已经到了简如的床铺上,“如今康朝以北以南之地都是受灾之地,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并非良计。”
简如想要伸手阻止,奈何他手脚动作快,这时候已经躺在她的身边,简如笑道:“你不觉得热吗?”
安然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大哥调水是从以南地带调水到以北,如今南方水源正在逐渐减少,哪里调得过去。”
简如也放弃了,她对上他何时讨过便宜,都是在他在占便宜,“长此下去,怕会失了民心。”
“这贪婪必须得治,如何下手还得从长计议。”安然看着她发鬓微微被汗水浸湿,再次握向简如的手,有点太热了,慢慢掀开了简如的被子,笑道:“你提这件事,有办法?”
简如笑道:“你们这些当官不都喜欢微服寻访吗?”
安然捏了捏简如的鼻子,双手枕在脑后道:“微服寻访岂能儿戏,事前准备需要花费一年以上的时间,人员挑选,路线安排,以及携带人员等等各种事项,都得经过一番讨论与研究。”而后他沉吟道:“你并不像会说出如此儿戏的话。”话锋一转,“长得倒挺像的。”
简如直接无视他最后一句话,她道:“据我所知,刑部尚书李毅门下有一个彭侍郎,为人精明做事圆滑狡诈,手段更是毒辣。他本是民间混混出生,事后被李毅看上就一直跟在李毅身边。”
安然看着简如侃侃而谈,他笑道:“看来你下了一番功夫。”
简如略显不自在,干咳两声道:“迟早要打交道,了解下也无妨。”而后她补充一句:“彭侍郎在江湖一代很受欢迎。”
安然扬眉问道:“你的意思,要动用江湖人士?”他并非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