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愤怒一拍,“好啊!我周良自认为光明磊落,倒是教出了一班好学生!做出如此无耻,卑劣之事!”
在场十几个学生,从未看到周先生发这么大的脾气。心中不由胆颤。
赵敏吓得腿一软,带着泪水摇晃着脑袋,“不是,先生,不是我哦!”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简如,“她,刚才她帮我拍裙子,说我裙子皱了!一定是她放在我的腰间,一定是!……先生不是我!我没有偷!”赵敏面对周先生的怒火,她已经吓破了胆,内心害怕受到指责与惩罚,心里只念叨着,绝对不能承认!
简如惊讶望向赵敏,难掩眼中的难以置信,“妹妹,为何?”旋即,她好似明白什么,愤怒不已,转身对着周良道:”先生,我从进房间以来从未离开自己的位置!赵敏过来与我谈心,我自然高兴,她说有一物要让我相看,我便去她那里了。我帮她拍裙子时,我还未到她位置上。到她的位置上,我的手可是从未放在她身上过。要是你认为是我把耳环放在你腰间,那就是意味着,你那耳环早就在你手中!”
赵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两次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陈德俊见赵敏如此模样于心不忍,“简如,你不要咄咄逼人。”
简如原本停止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我咄咄逼人,我被冤枉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自己逼人。”简如跪在地上对着周先生一拜,“先生,您是我的老师。我一向敬重您,但是简如在此只会让先生为难。简如就此别过。”旋即站起大步超前门外走去。
“简如。”周先生叹息一声,“该走的人不是你。李玉,你可知错?”
李玉低下头,“李玉知错。”
“错在哪里?”
“李玉不该把贵重物品轻率乱放,更不该带来。”
周先生缓缓道:“钱财本该身外物。既然珍重,就不该随意。我就罚你抄袭孟子集三遍。”周先生眼眸看向陈德俊,林瑞意等人重重一哼:“你们,孔孟之道没有学会,奸佞之术倒是学了不少。你们处处针对排挤简如,当我看不到!见你们年龄还小,尚不知轻重,以为在往后教导中能够让你们自己发现错误。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从明日起,不用来了。我周良无法教导你们,另请高明吧。”
陈德俊脸色微微一变,很是慌张,扑通跪在地上,陈德阳跟林瑞意也跪在地上,“老师,我们惹你伤心了。”
“伤心?何来伤心之有?你们不洁身自好,将来害的可是自己,苦的的可是家人!我一介书生何来伤心?陈德俊念你在我门下就读三年久,还以为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多加教导日后并有一番作为。但是,你今时今日的表现,让我很是愤怒!既然你不爱惜自己,老师也无话可说。”周先生失望道。
陈德俊一咬牙狠狠磕头,“老师,我们知错了。”他万万不能被赶回去,由于他的好学,周先生一向很喜爱他,对他的爹爹也是不忘多加叮嘱,因此,爹爹很是自豪。在家中更是请了好多老师教导他。
但,若是他被赶回去,丢了他老爹的脸面,那样的惩罚,让他不由的恐惧。
“错,你们哪有错误,是我错了。我没能教导好你们?让你们同窗相害,我也不惩罚你,你回去吧。”周先生显得有些疲惫,难道是说商贩子弟,难以教导吗?
他想起以前刚教学的弟子,孙素。现如今已嫁给尚书李毅,虽说出声商贩,可是名声之好。可见商贩子弟也不是朽木不可雕。思之若此,心中动了恻隐之心。又见陈德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先生,求您不要让我们走,我们错了!我们定能知错就改!”
周先生见陈德俊他们如此,心中动容了,“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错了。那我问你,为何处处为难简如。”
陈德俊抬眸,额头上已经磕破了皮,他也不顾及自己的伤口,脸上有着一丝懊悔“” “因为嫉妒!简如妹妹天资聪慧,逐渐得到老师的爱戴。以前老师对我疼爱有加,现如今被简如妹妹超越了,心中难以平衡。所以做了一些错事。”陈德俊对简如磕了一下头,“望简如妹妹,既往不咎。”
陈德俊的举动让她有些错愕,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日后将会有一番大作为。而后她又想起以前,陈德俊因爱慕简鈊,为了简鈊双手沾满鲜血,却到最后还是像条狗一样被抛弃。
“你们若真心悔改,老师也不是铁石心肠。孟子论临摹二十遍。”二十遍?陈德俊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孟子论多厚一本书。好在周先生没有要求期限,思之若此,刚放下心来,就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那先生要何时查看呢?”
陈德俊骤然回头,看到一张绝美容颜,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看戏的模样。让他气都不打一处来。
周先生思考片刻,“四天之后,把临摹好的孟子论放在我案上。”
陈德俊很想跳起来指着安然鼻子大骂,但此时此刻万万不能,很恭顺低头:“是。”
“好了,开始上课……”周先生还没有说完,安然又开口道:“先生你好像忘了一个人哦。”
周先生蹙眉,见安然看着如今站在角落的赵敏,“赵敏……”
☆、009 逐出
周先生蹙眉,见安然看着如今站在角落的赵敏,“赵敏……”
“不,不是我的错!耳环我没有拿!”赵敏尖叫着。赵敏原本就是色厉内荏的人。如今见周先生指责她,心中的恐惧大过理智。
周先生见她如此凄惨,不免叹息一声,都只是小孩,他也不难为。
原本周先生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责怪任何人了。此事之后,相信他们得到教训。
可赵敏偏偏是个内心脆弱,抬头望着所有人,都是漠然,没有人帮她,心中很是慌乱,无措,却看见陈德俊因为周先生的网开一面松了一口气。一点想要帮助她的意思都没有,脑袋一发热,指着陈德俊说道:“你说过,把耳环放在简如那边,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陈德俊被赵敏这么一指控,心中想糟了!抬头看见,周先生原本已经转好色面色,骤然间再次阴沉下来。又听见赵敏哭哭啼啼道:“你答应我说,只要我把事情做好,你便会和我一同玩耍。便我待我如珠如宝。现在你却让我一个人忍受众人的怒火。”
陈德俊恨不得上去打赵敏两巴掌,他怒火中烧:“赵敏你在说什么!!”
周先生怒不可遏,“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惺惺作态!好,非常好!没有想到我周良也有看错的一天,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城府如此深!”
陈德俊连忙磕头,嘴里大喊冤枉。拉着陈德阳和林瑞意跪走到周先生的面前,悲痛道:“先生您怎么能够听信赵敏的一面之词!她定是做贼心虚,见我被先生责罚,才把罪推卸到我的身上。”
赵敏哭着眼泪鼻涕都是,本来秀丽的样貌早就不复存在,简如哽咽着声音,“先生,简如信赵敏,因为赵敏本来天生胆小,若没有人威胁她,她定然不敢。”
威胁,这一词可是很重!这已经不是教唆跟哄骗了,陈德俊听出简如用意,赶忙道:“先生,并非这样。”
周先生大手一挥,“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周良无德无能无法教导你,你收拾下,离开这里,再有告知陈老板,他的生辰宴席我周良无福消受!”
他死定了!陈德俊脸色苍白,抬眸还想说些什么,见到周先生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陈德俊不由颓然,他知先生已经放弃了他。
陈德阳在旁边拉了拉陈德俊的衣服,小声道:“哥,怎么办?”
陈德俊瞪了他一眼,先生只让他离开,没有提到自己的弟弟。示意他不要多嘴,自己被赶出去,爹已经很生气,若是弟弟也离开,恐怕爹爹会杀了他们的。
陈德俊心里早就把赵敏骂得千遍万遍。而后对着周良磕了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今日的课,周良已经没有心思上下去。早早便让学生回去了。简如让马车先行送简訫回府邸。稍后马车便会回来接自己。
待简如回到房间内时,见到安然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起一片朦胧,简如不由一愣,而后收回眼眸,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安然听到声响回眸,笑道:“也不谢谢我。”
简如抬眸,“为何?”
安然站起身来,走向简如“若非我帮你,你岂不是孤立无援。”
简如心中嗤笑,念头一转扬起纯净无暇的笑脸,大眼忽闪忽闪,“多谢。拔刀相救,简如感激不尽。”满满的讽刺,为何在她嘴里能说的如此真诚。
安然在她身边做了下来,“你真有意思。”
简如笑着很开心,“多谢夸奖,简如绝对不会骄傲,定当努力做的更有意思。”听在耳里嘲讽的味道还真浓,怎么她的表情能够做的如此纯真。
简如心里哼了哼,小屁孩,也敢来搭讪。
安然笑了下,转眸不再去理会简如,简如自然也不会去理会他。房间内陷入了安静祥和的气氛。
简府,晨曦院简鈊仪态优雅坐在亭苑里,身后的贴身丫鬟,轻摇着扇子,桌子上摆放着颗颗拇指大小的葡萄,挂着水滴显得诱人极了。
简鈊面带微笑,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陈德俊,“俊哥哥何必动怒。此事也怨不得姐姐。怪就怪你们怎么能够冤枉了她。”
还不是因为你。陈德俊这话自然没有说,他已经十二岁了,对于眼前的简鈊他很是喜爱,若此娇嫩欲滴的小姑娘,他自然要保护,要体贴。
“此事,都怨我!我一时大意,要不是那赵敏坏了事。简如早已经被赶出私塾。”陈德俊一想起赵敏那个蠢笨小姐,他心中不由来气。
简鈊嘟着嘴,“敏姐姐也是一时恐慌,怨不得她。要是能够让她长得胆子,那就最好了。”简鈊说完,不由咯咯笑起来。
陈德俊心中了然,不由看向简鈊,简鈊面无异像。嘴角含着笑,目光很是柔和。说话间简鈊看见一位身穿藕粉色华衣裙,外裹着白色轻纱,发上是琉璃金珠凤簪,裙摆随风摆动,美丽妇人面带微笑,走到简鈊面前,对着陈德俊道:“德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陈德俊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简鈊笑道:“俊哥哥跟姐姐有些冲突,这不被先生赶了出来,今日过来就想请娘亲跟姐姐好言相劝,让姐姐原谅了俊哥哥。”简鈊的一席话,让林月琴顿时明白。陈德俊找简如茬没成功,反害了自己一身骚。
林月琴沉吟下,笑道:“自然。由我这个娘亲出马,简如那边自然不成问题。”而后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递给陈德俊,“德俊,不敢回府?”
陈德俊接过葡萄,却迟迟未进嘴里苦笑:“先生赶我出来,连爹的生辰宴会也不去了。”
林月琴道:“这,先生身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如今先生恼怒,也难为 你了。”
“若是姐姐能够开口为俊哥哥求情,先生自然会网开一面的。”简鈊的意思就是让林月琴给自己找回场子。
见她三言两语把自己身边的人,罚了罚赶了赶,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再者最近的简如,深受先生的爱护。这也难免让一直为中心的简鈊有些不好受。
“那娘亲这就去青禾院走一趟。”刚要起身,简鈊就拉住了林月琴,“娘亲,如姐姐还未回来呢。还在私塾里呢。”
装腔作势!林月琴冷笑了下,很快她就便恢复笑容,“那今晚就在你如姐姐过来一同用饭。”
林月琴知道简钧安根本就不想看到简如,她越做的大方,简钧安就越讨厌简如。
巳时,简如从私塾刚回来,双脚刚踏入地面,就见林月琴面带微笑朝她走了过来。简如神色一凛。
☆、010 有趣
这女人突然这么殷勤的笑,有什么事情?
简如扬起最甜美纯真的笑脸,微微行礼,“二娘。”
林月琴见到简如的笑脸,不由一震。回想以前,这个丫头可是从来没有给她好脸色。一时间走到她面前,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林月琴还未说话,身后传来慈祥的声音:“回来了。”
林月琴回神,转身行礼,“老夫人。”这个老太婆,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这么保护着这个死丫头,让她最近都无从下手!心念于此,脸上却带着无比恭顺的笑脸。
老夫人淡淡颔首,算是回答了。简如越过林月琴,走到老夫人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笑道:“奶奶,你怎么出来了?简如换过衣裳,自会去你那给你请安。”
老夫人笑容可掬,“见你妹妹早回来了,却独独不见你的身影,这不担心。过来瞧瞧。”
林月琴见这祖孙二人把她晾在这里,心中不由冒火,也不敢发作,干咳两声:“老夫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