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璟宇此时一颗心都在突然出现的安然身上,思付道:此人是何人?为何跟如儿这般亲昵?他是如儿的心上人么?如儿会嫁给他么?一颗心七上八下,揪痛不已 !短短一瞬间,他心思千回百转,被杜知府这么一问,他才回了神,“自然无罪。这里首饰盒中饰品是简如所买,钱财来源也很明了。”
林月琴不甘心脱口而出:“那我鈊儿那些首饰去哪里了?”简訫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简如回眸看着林月琴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灿烂让林月琴的心儿扑通的跳动,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刚想到这里,便听见简如酥软的声音,“大人。你都已经搜查过青禾院了,那为何不把其他院落一并查了呢?这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查个清楚。毕竟我们鈊儿妹妹的首饰,确实是丢了。可不能让我妹妹毁了容,又失了财富。”她等着就是这句话。
林月琴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求救般看向自己的女儿,只见女儿双眸透着怒气瞪着自己。林月琴脸色有些难看。
她想要拒绝,又觉得不妥,要是自己拒绝了,那自己报的案,不就如同儿戏一般。只怕堂上两位大人,多少会责罚自己。可是,搜的话,要是真的搜出什么一二来……那该如何是好?
简訫缓缓开口了:“姐姐说的是,既然青禾院都已经查过了,其他的院落自然也要查。”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不查,就很容易让人怀疑。
简訫眉眼长得确实好看,就算此时她包裹着轻纱,单是那双勾人的眸眼也让人不由侧目三分,这双美眸正在看着安然,安然没有看着他,双手负背,笑容迷人对着堂上的欧阳璟宇淡淡道:“我不喜欢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一般对付这样的人,我都直接挖了她的眼。”简訫这才收回目光。
“搜!把简府给我搜清楚!”欧阳璟宇心情变得很糟糕。心态变化很大,刚才简如被冤枉,他内心焦灼。可现在一想到要是简如真的有牢狱之灾,自己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出来。到时候有这样的恩情在里面,自己在慢慢接近她,直至如儿能够接受自己。
怎知,半途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不知,这份感情好似慢慢开始变质了。
这样一个搜查花费了正正一个时辰,大堂内陷入一股沉默中。兰儿跪在地上,惶恐不安,事情转变的太快了,心中的不安正在扩大。
她握住的双手,手心都是汗水,背上的汗,已经浸透里面的亵衣,恐惧的双眸不自觉的飘向简訫,简訫细微的摇了摇头。
等待才是最让人害怕,没有人开口,安静的可以听出细微衣服的摩擦声。兰儿的心已经慌乱了:她会搜出什么来?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会坐牢么?心越不安,就会越胡思乱想。
就在兰儿感觉自己快疯掉那一刻,一直在外搜查的衙役带着用破布包起来的物品走了进来:“大人,这是从下人房中搜出来的!”道完便呈了上去。
杜知府与欧阳璟宇对视一眼,欧阳璟宇没有动手,杜知府翻开包裹的布,露出金灿灿的首饰,在首饰压着下面还有一件已经陈旧的红色小衣裳,在这小衣裳旁边是一双小孩子的鞋子。
兰儿面目瞬时间苍白,“不……”一口气堵在胸口,卡在喉咙,她发不出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讲什么?
杜知府轻睨兰儿一眼,问着衙役道:“这是哪位下人房间内找到的?”
衙役恭敬回答道:“周兰儿。”
简如似笑非笑看着兰儿,她跟随简訫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给她冠上简家姓氏。可见她早已经被作为弃子而不自知。
欧阳璟宇把首饰丢在兰儿的面前,“你可知罪!”
兰儿的双眸却紧紧盯着首饰旁边的散落红色衣裳,红色衣裳上有个暗黑色的污渍,她如同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悦,小悦……。”兰儿茫然不知所以看向简訫,简訫好似第一次看见那件红衣裳,颤抖着手指指着兰儿,“你,你怎么会有小悦的衣服!”
兰儿还没有明白过来,简訫又道:“你不是告诉我,小悦回乡下了么?她娘亲反悔了,不卖身了么?你怎么会有小悦的衣裳?”
兰儿瞪大双眸,“我不知道!那……”那不是小姐,你告诉我的么?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来,简訫猛地上前,好似失去所有仪态,“为什么我当年送给小悦的衣服会在你这里?”
兰儿好似明白什么,惊恐愤怒不满在这一时刻爆发了,她奋力起来,掐着简訫的脖子:“是你!都是你!!”
简訫猛地挣扎,林月琴最快反应过来,扯着兰儿的手,简訫眼神突然见变得犀利无比,她与林月琴好似很有默契的往柱子边走去。
☆、041 不能留
受过挨打,饥饿的兰儿哪有什么力气。林月琴用力推开兰儿,兰儿身体一个踉跄后退几部,头部狠狠撞上一旁的石柱上。
林月琴关切的看着简訫的脖子,“女儿有没有事情,有没有事情?”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杜知府与欧阳璟宇还没有了解来,怎么互相掐起来了,刚想叫人上前阻止,人怎么就被推开了?还一头撞上柱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看看人死了没有?”杜知府急忙说道。
衙役上前探了探鼻息,回道:“还有点气息。”
“快,快叫大夫!”
衙役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简訫依靠在林月琴的胸口上,眉宇紧缩,心有余悸,不由落泪:“娘。”
杜知府与欧阳璟宇面面相觑,还想问这怎么一回事,事情未免太过峰回路转,只见简訫止不住的低泣,声音悲悲戚戚,很是伤心。
林月琴歉然抬眸对着杜知府解释道:“大人,小女口中的小悦,是小女儿时很疼爱的一名丫鬟,与兰儿一同进了府邸。当时,如儿选择了翠儿,鈊儿选择了小悦,这兰儿原本是在我手边工作,打算过几年把她遣送回乡去。岂知某日兰儿过来跟我说,这小悦娘亲来替她赎身,倒是拿出了一笔银子,都没有说一声就离去了。当时我也没有去细究,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兰儿也被我留了下来,在鈊儿身边做了贴身丫鬟。这地上的红色衣裳,当年我做给鈊儿的,鈊儿赐给小悦的。现如今却在兰儿房内找到,恐怕……已遭遇了不测。”林月琴幽幽叹息一声,“没有想到她年纪轻轻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杜知府望着地面上晕过去的兰儿,也只能暂时听信林月琴的一面之词。杜知府看向欧阳璟宇:“欧阳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欧阳璟宇沉吟半晌后:“把兰儿收监,等大夫治好她的病,择日再审。”
杜知府看着晕在地上的兰儿,喃喃道:“也只能这样。”
欧阳璟宇对衙役道:“压下去收监,择日再审!”
衙役拖着兰儿离开了简府。
杜知府与欧阳璟宇也相继离去。老夫人送完客后,对着林月琴母女重重一哼,在青花嬷嬷搀扶下离开了。
简如走到简訫旁边,“不知,这份礼,你是否满意?”简訫停止了哭泣,看着简如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单边酒窝很是刺眼。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放下轻纱,轻纱之下倒是一颗红点都没有,她轻声道:“还是姐姐棋高一成,妹妹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简如眨了眨大眼,“妹妹,哪有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不是你的弃子么?姐姐帮你一把。”
若不是她反应快,在兰儿还没有想通那一瞬间把她闭口,恐怕要是多拖一些时间,倒是把自己给连累进去!这个兰儿不能留,要让她永远闭上口。
想到这里,又看着简如那张纯洁如白纸的笑容,她贝齿咬着咯咯作响,好,连杀人也不脏了自己的手!
这个姐姐倒是她低估了!转眸对林月琴道:“娘,我们走!”
简如笑看着林月琴与简訫母女俩离去,而后啼笑皆非对着某人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安然摸着佩剑,咕哝着:“人家难得来锦州捉拿那个老色鬼,看到你有难,特地过来帮你。连声谢谢都没有,一开口还让我走。我这颗心啊……”
简如没好气打断:“我又不需要。我自有办法,你少在这里添乱!”
安然认真看着她,“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招呼我的?”说完后,他笑开了。因为简如双眸正在盯着惠嬷嬷,意思就是,这么多年不见,她的一举一动不都知道么?
安然笑的无比开心,戏谑:“怎么好受么?”
简如那张娃娃脸苦了下来,“喝口水都难。”
安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不由伸出手摸着简如的脑袋,简如一闪而过,“不准动手动脚!”对面眼前这个男人,她好似什么想法都能被看透,这样的心情很是郁闷。
“我的如儿,我可是要走了。要是被那色老头逃了,我可会被骂死的。”旋即他朝大门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转身,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太阳,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一切都变得梦幻,寒风吹起他的衣摆,他轻道:“此时的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简如微微一愣,不解。安然笑得异常妩媚妖艳,回身离去。
此时的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今世的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报仇?不仅仅,想起自己瑾儿,想起自己的奶奶,她踏入老夫人的院落,看着老夫人一脸怒颜坐在那里,她最想要的——权利!
老夫人见简如来了,叹息一声,伸手拉过她,“你这次吓得奶奶不轻啊。”
简如轻笑道:“当兰儿接近翠儿时候,我就觉得事有蹊跷。”
“好在你做好了准备,我倒是小看了简訫。”老夫人眯着双眸道。她心中也不认为林月琴所为,那个女人还没有聪明到那种地步。
简如又道:“此事,暂且被孙女压了下来,接下来,鈊儿妹妹也许会安定一会儿。”
老夫人笑了笑,斜睨一眼简如:“你这丫头,做了什么事情,你以为奶奶瞎了看不到。”老夫人拍了拍简如的手:“奶奶老了,也许老了心态也不一样了。你们都为简家儿孙,我不愿你们受到伤害,你性格像我,刚硬的很。伤了别人,也同时伤了自己。”
老夫人脖子上拿出一枚链子,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钥匙,钥匙上面的所雕刻的花纹很是奇怪。简如目光闪烁,手迟迟未伸出去——这把钥匙!
当年秦易之,与简訫为了这把钥匙,害死她的瑾儿,最后死都要被挖坟鞭尸!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老夫人目光有些游离,她看着这把钥匙,情感也很复杂,她徐徐道来:“这把钥匙,是我从简府本家拿出来。”
☆、042 金屋藏娇
简如的心难以平静,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老夫人又道:“当年我义无反顾的离开本家,心灰意冷来到锦州。在离开时,我爹,把这个钥匙给了我,告诉若想回来,这把钥匙会让本家的人对我不敢有任何不敬!”
老夫人把钥匙放在简如的手中,“如儿,奶奶年事已高,我也不想回本家,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稍不留神,会落得尸骨无存。”老夫人又道:“奶奶也不知道能够支持你多久,万一奶奶长辞于世,你拿着这把钥匙去简府本家,看在这把钥匙上,保你一命,也是可以的。”
简如看着老夫人慈爱的目光,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良久后,她颔首。
晨曦院落中,梅花清新脱俗,用自己的傲骨抵御这冬日的寒冷,如此雅致的景色,简訫却毫无心思的观赏,简訫的脸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上十分。
“这个兰儿留不得!”简訫的声音如不化的冰山。
林月琴蹙眉,“可她在衙门,我们下不了手!”越想心越是急,怒道:“这次算她好运!”
“好运?”简訫冷笑一声,“是蓄谋!好一个将计就计!呈上来的首饰盒,根本就不是我埋的那个盒子!”简訫目光犀利,“我料定她还不至于对我下手!”
林月琴心里完全没有了主意,“女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小悦的尸体还在院子中埋着呢。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小悦的事情?难道有人泄漏?”简訫的双眸如锋利刀狠狠刮过林月琴的脸庞。
林月琴连忙澄清,“不是我!你是我宝贝女儿,我怎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知道!”简訫接着道:“我这个姐姐不简单!”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月琴再次问道。
简訫思索片刻,“叫陈德俊来。”
“他有什么用?”林月琴疑惑问道。简訫嘴角的冷笑变成了嘲笑,“有,他可有用的很。”
林月琴忧心的提醒道:“女儿,你可要小心,不要到时候吃了亏!“
简訫铁了一张脸,蓦然间她笑了:“你认为我会毁了自己的前程么?这些人只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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