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秀云急忙忙跑了出来,“娘娘,您出来做什么?”
简盼雪回眸轻轻道:“想要折几枝腊梅,明日给弟弟做下梅花糕。”
“这下面的腊梅不行吗?”秀云指着低端的几枝,简盼雪微微摇头道:“不够红。”抬眸看着冷宫前的腊梅树梢顶端上的开得很艳的腊梅。
“天寒地冻。”秀云把手上的外衣披在简盼雪的身上,喃喃自语道:“为何?每日吃的不少,娘娘的还是胖不起来呢?”
简盼雪不自在干咳几声,秀云连忙说道:“瞧,您都着凉了。这等粗活让奴婢来就行了。”
简盼雪拉着秀云的手,轻声道:“秀云,回去吧。”
“可是,娘娘不是……”
“明日来也是可以。”
进了房门,点亮了房间内的灯火,秀云唠唠叨叨的话从里面传来出来。
蒋琛琰凝视着开得最艳的腊梅的地方,腊梅是吗?
蒋琛琰抄了近路回到昭阳宫,坐在老位置上闭目假寐。
简鈊抱着波斯猫走了出来,站在那颗树下,抬眸说道:“今夜的月亮,看不到了。”
蒋琛琰听到声音,缓缓张开眼,抬眸看天。是没有月亮。
“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慢?”简鈊的问道。
蒋琛琰没有回答她。
简鈊把脸埋在波斯猫的柔软的毛里面,摩擦着:“没有你,本宫觉得很不安全。”
蒋琛琰还是没有说话。
简鈊也不恼,继续磨蹭着波斯猫的感觉,“你是不是还在怪本宫呢?其实本宫跟谁不都是逢场做戏,你明白本宫心中的怨恨,你也明白本宫的苦衷。”
蒋琛琰落了下来,站在简鈊的面前说道:“你有多久没有称我了?”
什么?
蒋琛琰说完便跃身消失不见了。
简鈊愣愣看着蒋琛琰的离开的背影,她修长的指甲陷入猫的皮肤,引起猫的一声惨叫与反抗,它抓破了简鈊的手背上的皮。
陈美娇跑上前关切问道:“娘娘?”
听见简鈊的冷冷说道:“不乖的,大不了换一只。”
☆、387 各自靠山
御书房前,姜元魁交待禁卫军留下几人,害怕圣上来早,不给圣上一个交待,圣上这边怪罪下来;也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秦易之等着姜元魁做好了安排。
而后姜元魁带着秦易之还有几名禁卫军就这样浩浩荡荡朝着圣宁宫的走去,这样的架势说起来倒是有几分庞大。
子夜皇宫格外的宁静,只是稀稀落落处还有几盏烛火,说明殿房内的主子在谁苦恼而睡不着呢?
秦易之小心翼翼护着手中那只娇小的小仓鼠,嘴里念叨着:“小祖宗可千万不要有事情啊。”
变相的催促,让姜元魁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可是在分叉的路口姜元魁显得有些犹豫了,一边通往昭阳宫一边通往的是圣宁宫。
这该何处来走了呢?
就在姜元魁,他遇到一个救星,那就是圣宁宫的小宫女,华琳。
她瞧见了姜元魁微微福身行礼,跑到秦易之的面前,行礼道:“大人,您找到了小宝贝了吗?太后可着急了。”
秦易之极为小心摊开了手掌,“瞧,不是在这儿呢?”
华琳开心拍手笑道:“这下好了,太后定能开心,姜统领是否帮忙一同找到呢?”她瞄了一眼站在原处一双眼瞪着圆滚滚看着华琳的姜元魁,小声对着秦易之问道。
秦易之笑望着姜元魁,他没有回答着华琳的话,这件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去解释。
姜元魁干咳两声道:“下官确实有些事情要向太后娘娘证实,还请华琳姑娘带路。”
华琳福了福身道:“姜统领娘娘就在前面不远处,你跟秦大人一同随华琳来吧。”
秦易之含笑走到姜元魁的身边,姜元魁显得有些不自在。
“前面可否是姜统领呢?”
赵公公的声音从右侧传了过来。
姜元魁疑惑回眸,见到龙銮上坐着圣上,他连忙带着众人跪了下来道:“微臣拜见圣上,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显得有些晕晕欲睡,他斜靠着龙銮上,半眯着眼睛,略带着倦意瞧着姜元魁道:“这人是否抓到了?”
姜元魁踌躇了下,他走上一步,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回圣上,下官收到密报说今夜子时有人会夜探御书房,于是,下官带领众兄弟守候在御书房前。”
姜元魁顿了顿,看了秦易之一眼,秦易之却小心翼翼护着手上的仓鼠,姜元魁续道:“到了子时,下官等人在御书房后抓到秦公公!”
圣上微微抬眸看着姜元魁的身后的秦易之,缓缓道:“是你吗?”道完他打了一个哈欠。
秦易之也上前一步,双膝跪了下来,恭敬说道:“回圣上,下官在御书房后找寻太后娘娘丢失的小宝贝。”他话落把手中的小仓鼠递了上去。
小宝贝?
圣上根本没有去看他,他自己侧头想了一会儿,问道:“就是那只你献给太后的小老鼠。找到了吗?”
秦易之老老实实回答道:“在御书房后面找到了。”
圣上又打了一个哈欠道:“这圣宁宫到朕得御书房可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会那么巧在子夜到朕的御书房还找到这只小老鼠呢?”圣上分明不信秦易之。
赵公公凑近圣上小声说道:“圣上,太后娘娘来了。”
圣上抬起眸来,看着凤銮缓缓走近,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今夜还真是热闹非常。母后这个时候你还不睡来此做什么?”
太后从远走近,听见圣上说话,她也笑着回答道:“圣上怎么也还没有休息呢?都这个时候,也不注意点自个的身体。赵瑞!”
太后呵斥赵公公道:“平日里见你很是机灵,今日怎么这般糊涂?什么天气,什么时辰,你还让圣上如此疲劳?”
赵公公被太后呵斥下,他连忙跪了下来,“奴才该死,没有好好的照顾圣上。”
圣上挥了挥手道:“起来吧,不管你的事情。”
赵公公轻轻看了一眼太后,战战兢兢站起来,身体望着龙銮那边躲了。
“朕这么晚还没有睡,不就是有为了你宫中的秦公公。”圣上居然指名道姓。
太后这才缓缓看向秦易之,“秦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圣上叫他秦公公,太后叫他秦大人。
姜元魁心中好笑,这两位主子的针对也太明显了。
秦易之跪着转过身去,低着头道:“娘娘,下官替娘娘找寻这只小宝贝,不小心来到御书房后面,就被姜元魁误会了说下官夜探御书房。”
太后问向姜元魁道:“姜统领,你不好好巡逻抓哀家的人做什么?”
姜元魁没有想到太后直接责问他,他微微侧过身,低着头道:“太后娘娘,下官只是收到密报……”
“你刚才那一席话哀家听见了,密报密报,哀家看,就是谎报!”太后的口气显得不是很高兴,吓得姜元魁心里寒冷淋漓。
圣上替姜元魁说话:“母后,这御书房乃是重地,姜统领也只不过是尽责罢了。”
太后冷哼一声,却把姜元魁的心狠狠拧了一把。
她道:“尽责就扰了圣上的休息,这夜间的巡逻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好好让主子安心休息,你却为了一点小事扰了圣上的就寝!”太后的声音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快把姜元魁冻僵了。
圣上缓缓道:“母后,若是御书房真的丢了什么东西,这个姜统领难辞其咎。”
这……为他说话吗?姜元魁已经听不出来了。
太后厉声问道:“还不快点说来,这御书房可有东西丢了吗?”
姜元魁跪在地上,显得有些惕惕然道:“下官……下官,不敢擅自搜查。”
“没用的东西!”太后骂道。
姜元魁都快哭了,早知道就放走了秦易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可,他有些奇怪的是,当他接到密报时候,韦丞相就在身边,当时他说了一句话:“姜统领你这是立功的时候,可要当机立断啊。”
当机立断?难道当机立断放了秦易之吗?
他却不知道,韦丞相的当机立断指的是直接杀了秦易之!
☆、388 左右不是人
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但,韦丞相好似高估了姜元魁这个莽夫的智商了。
这下好了功没有立到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在圣上、太后两边得罪。
圣上也许瞧着他可怜,他轻轻说道:“御书房的确是重地,姜统领小心行事也是没有错的。”
太后没有想到放过他的意思,她冷冷道“要是每个人都小心行事,圣上岂不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圣上对着姜元魁说道:“还不快点带路,跪着干什么?”
姜元魁的连忙站了起来,微微用眼角打量着两位主子的神情,看看自己触怒了多少?
当姜元魁接着长廊上的灯笼上的光,看清楚太后时他愣住了。
他身为御书房与太和殿的禁卫军统领,自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在后宫走动的太后。
他还记得最近一次看见太后是五年前朝拜的时候,今日一见她怎么比五年前还要年轻,不,这分明就是一名姑娘才有的样貌啊。
姜元魁边思索边朝着圣上方向走去,当他抬眸看向圣上时候,心里的错愕更加浓烈了。
因为圣上此刻的样貌,基本上已经算是鹤发鸡皮。
圣上根本比太后还要老。
赵公公拉了拉姜元魁衣服,要求他不要在无礼了。
好在现在两位主人的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要不然又难免一阵责骂,严重的话说不定就是责罚!
太后娘娘从秦易之手中接过小仓鼠,放在手掌中心,让宫女拿出坚果喂食着小仓鼠,“哀家的小宝贝,出去肯定是受寒了吧。”
圣上见太后的銮驾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动,他侧眸问道:“母后,这是?”
太后把手中的小仓鼠放在一旁的小笼子里面说道:“姜统领说哀家的宫中的秦大人偷窃了御书房的东西吗?”
太后缓缓说道:“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圣上的御书房丢了什么?是奏折还是玉玺。”
圣上见太后真的动怒,笑着安抚道:“都是各尽职责,母后何须动怒呢?”
太后侧眸看着圣上越发苍老的脸庞,心咯噔了一下,她口气也变得柔和点,从原本指着姜元魁的话,变成关怀的话语:“圣上近来要多多保重龙体,可不要太过操劳了。”
圣上微笑转眸道:“母后无须担心,朕非常好。近来跟着贺国师一起修仙,颇有效果。”
太后微微启唇,转而一叹,半晌后她笑道:“是吗?”
再次回到御书房前,姜元魁跟秦易之在殿前等候着。
相比较秦易之的轻松自如,姜元魁显得惴惴不安。
圣上跟着太后走进来御书房内,太后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喝着宫女端上来的甜品道:“可有什么遗失吗?”
圣上查看一圈后,他缓缓走进了隔间查看钥匙,也是完好无缺的存在着。
圣上走出来,面对太后悠然自得的模样,他淡道:“并未发生有丢失的物品。”
太后哼笑道:“什么密报?大惊小怪,是真是假都分辨出来,要此人何用呢?”
圣上沉默并非答话。
“大半夜扰了圣上的休息,难道圣上就能够这样的放过他吗?”太后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圣上沉思片刻后,颔首道:“母后说得是。”
太后把甜品碗放了下来。她对圣上缓缓说道,“哀家知道你宠爱珍妃,听哀家一句劝,女色不宜多,龙体为重。”
太后苦口婆心的劝道:“更何况是,圣上近日学习修仙,要戒邪淫。”
圣上听到太后所言,他哈哈一笑道:“母后放心,修道之人有得双修一说。不过,珍妃还未开始修仙,朕还是少碰为妙,免得泄了朕的仙气。”
太后原本也是信佛之人,但,她已经没有资格在受到菩萨保佑。
她信佛不信道。
可圣上信道多过于信佛,这几年来道教兴起,民间多了不少的道观。
太后站起来走出去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元魁道:“姜统领你可知罪吗?”
姜元魁的吓得颤抖不已,秦易之连忙走上前的道:“娘娘息怒,姜统领也是为圣上办事,按下官来看这个姜统领并无什么过错,错的就是那个密报之人。”
太后见到秦易之替姜元魁说话,她深深看了姜元魁一眼道:“把密报给哀家看看。”
姜元魁这才把怀里的密报给了太后,太后淡淡瞄了一眼道:“无稽之谈你也信!今日看在秦大人为你说情的份上,哀家就不计较你的过失了。日后再犯……绝不轻饶!”
姜元魁连忙磕头谢恩。
太后回眸对着身后圣上唤道:“圣上可要回昭阳宫?”
圣上走到太后身边笑道:“朕今夜就在御书房就寝了,恭送母后。”
太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