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鈊并没有觉得不对,“嗯。”
秦易之眼中的阴骘快要忍不住了。
简鈊啊,简鈊啊,亏他心里那么爱她。就算她一次一次背叛与伤害他,看她哭泣与哀求他哪次没有心软放过她。
甚至相信她呢?到如今自己得到什么呢?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奴才身份。
而她呢?秦易之抬眸看着简鈊,埋藏着自己的心思,对着简鈊含笑道:“奴才在宗人府,听见一些好事,想要告诉珍妃娘娘。”而她变成高高再上的珍妃娘娘,甚至连皇后娘娘都不能得罪她。
简鈊闻言双眸一亮,把波斯猫递给陈美娇笑道:“哦,何事?且说来听听?”波斯猫的白色的猫毛粘了她一身。
另外一个宫女走上前,用掸子轻柔扫掉了猫毛,“怎么不说话呢?”简鈊摊开手,摆动的身姿就如同仙女一般,不由让秦易之看呆了。
他被简鈊这么一问,更加懊恼自己,这个女人是什么样,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秦易之回过神来,缓缓道来:“简如那个贱人并不知道,我正在另外一边窃听她跟太子所说得话。”他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听到一个奴才想珍妃娘娘定会感兴趣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
秦易之看向那些宫女,简鈊明白笑道:“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
那个帮简鈊扫毛的宫女福了福身带着伺候着宫女下去了。
秦易之看着陈美娇,简鈊笑了笑:“秦公公不是知道吗?美娇是本宫贴身宫女,一直跟本宫身边,你不妨直说吧。”
秦易之压低声音走上前说道:“珍妃娘娘知不知道这简如手上有一把跟圣上一模一样的钥匙呢?”
简鈊笑道:“并不知道,怎么这个钥匙很特别吗?”
秦易之重重点了点头,还深怕简鈊不相信,他还故作神秘道:“听闻当年简如初到京都时候,圣上就是因为这把钥匙让简侯爷收了简如当义女。”
简鈊疑惑说道:“这外头不是再传,这简侯爷是因为简如出身卑微,害怕惹来流言蜚语才收她当义女的吗?”
秦易之微微一笑道:“这一套说词就是掩饰,简如当初上了太和殿上与百官舌战,圣上没有问她的罪,也是因为这一把钥匙。”
简鈊好像有些相信了,“再说 。”
秦易之喝了喝茶道:“奴才接任宗人府时,孙大人离开时候叫我对太子妃多加照顾,说她不是能够动得人。”
秦易之继续说道:“奴才当时回了一句话,说是不是因为太子妃的身份,动她不得。”
秦易之舔了舔唇瓣,故作神秘道:“孙大人回答的却是,圣上不会让她死的。”顿了顿续道:“后来奴才认真想了想,恐怕就是因为简如身上的那一把钥匙。”
难怪了,简鈊这时候想到圣上对简如确实格外恩待。
简鈊信了,她问道:“可有说这个钥匙有什么奇特之处?”
秦易之脸上泛着光芒,他显得有些激动,左右确认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奴才听到,简如跟太子提起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先祖遗留下的宝藏的大门。”
简鈊听到宝藏二字,她的信任度下了一些道:“怎么秦公公还相信这等无稽之谈吗?”
秦易之见简鈊不相信,他也不气馁道:“那珍妃娘娘可否要听完?”
简鈊兴趣好像失去一大半了道:“你既然已经说了,那就继续说下去吧。”
秦易之心中冷笑,明显就是信了他的话,还要装,“太子妃又道,当年锦州简老夫人把这把钥匙交给她时,曾经告诉她,只要她这一把钥匙跟圣上的那一把钥匙合起来就能够开启一处宝藏,里面的金银多不胜数。珍妃娘娘,奴才左右思索着,这件事情虽然悬乎,但,圣上不是宠爱你吗?这事娘娘你问一问就知真假了。”
简鈊想来也对,反正是顺口一提,也并非什么难事。简鈊对着秦易之笑了笑道:“劳烦秦公公特地跑一趟,美娇送秦公公出去。”
陈美娇把秦易之送到昭阳宫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袋交给了秦易之道:“这是娘娘赏给你的。”
秦易之看着陈美娇手中的银袋,他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谄媚道:“多谢娘娘。”而后从银袋中拿出一半的银两放在陈美娇的手中,“还请姑姑多在娘娘面前好言几句。”
陈美娇收起银两,淡淡说道:“嗯。”
秦易之握住银袋,看着陈美娇离开的背影,怒火再也掩藏不住了,发泄出来,手用力的捏碎了里面的银子。
秦易之毅然的转身的离开。
当天晚上,简鈊跟圣上共赴巫山后,她靠着圣上的手臂,玩弄着圣上滑落下来的头发,她娇笑问道:“今日早儿,妾身去太后那儿请了安,坐了聊了几句。”
圣上漫不经心听着:“嗯。”
简鈊把青丝在手指上打着圈道:“说着说着就聊到老祖宗,说咱们老祖宗可真是厉害。”
圣上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道:“确实,咱们老祖宗无比英勇神武。“
简鈊娇滴滴说道:“可是妾身觉得,圣上也无比的英勇神武。”
简鈊的奉承引来圣上哈哈大笑。
“不过……太后跟妾身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让妾身不是很明白。”
☆、378 不贞不洁
“不过……太后跟妾身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让妾身不是很明白。”
圣上陷入半昏睡状态,他轻轻嗯了一句。
简鈊干脆半个身体压着圣上的胸膛说道:“她跟妾身提到什么钥匙?”
圣上顿时睡意全无,睁开双眸,简鈊顿了顿思索片刻,接着道:“好像说,圣上跟太子妃有一模一样的钥匙,说这把钥匙是先祖留下来给圣上的。”
圣上沉默下来,简鈊奇怪的问道:“圣上?圣上?睡着了吗?”
圣上半晌后淡淡开口道:“爱妃为何想会提这个问题?”
简鈊侧着头,:“因为好奇啊,想来圣上对太子妃也算是厚待,她虽为简侯爷的义女,明面上是嫡女,但谁都知道她只不过是一名商贩千金。”
她做出不解的问道。
圣上挪了挪简鈊的位置,听着她继续道:“圣上却让她上了太和殿,还让她嫁给了太子殿下。所以,这般想来太子妃手中的钥匙定是不凡。妾身想得对不对呢?”
圣上转身与简鈊对视微笑道,“怎么爱妃,想知道?”
简鈊点了点头,垂眸道:“是啊,很好奇。怎么是不是很重要的秘密呢?”
圣上莞尔一笑,淡淡道:“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大的秘密,确实老祖宗有传下来一把钥匙,这太子妃也确实有一把。”
圣上缓了缓继续说道:“当年先皇跟朕说这把钥匙,乃是当年老祖宗觉得亏欠当年的简侯爷,所留下来的。交待定要好好善待这拥有钥匙之人。”
圣上轻轻一笑道:“你不觉得太子妃,牙尖嘴利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再加上太子对太子妃也是有几分情谊在里面,朕就顺水推舟给太子赐了这个婚。”
简鈊眨了眨大眼问道:“当年您不是说,是因为陆国师算得太子与太子妃成亲能佑康朝。”
圣上哈哈大笑道:“难道不是吗?都把紫微君帝给请来了,难道还不算福气吗?”
简鈊心里止不住翻白眼,没有想到他们做了那么装神弄鬼的事情到头来好事都给简如摊上了。简鈊忍不住又道:“可,太子妃不是杀了淑妃娘娘。”
圣上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朕不信。”
圣上一个朕不信,让简鈊眯起了双眸来。简鈊朝着圣上的怀里挪了挪道:“这般说来,妾身倒是很想看看,这个钥匙长得怎么样?”
圣上摸着简鈊光滑如丝的容颜,他笑得极为宠溺道:“那钥匙就在朕的御书房,你想要看朕下次带你去看看。”
简鈊欢天喜地的称谢,她而后她想想又觉得不对,犹豫了下,继续问道:“可,妾身还记得太后说过是什么宝藏?”
圣上凝视着简鈊的脸庞,最后还是开口解释道:“确实两把钥匙所开启的地方,老祖宗留下一笔宝藏。可先皇告诫圣上,这宝藏中可是隐藏着康朝的龙脉,龙脉不能断,一断康朝气数已尽。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那笔宝藏。”
简鈊瞪大双眸,露出好奇的笑容问道:“妾身能够问,这个宝藏有多少吗?”
圣上缓缓说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简鈊微微瞪大双眸,圣上又道:“就算如此圣上还是不愿去开启,毕竟龙脉一事非同小可。”圣上捏了一下简鈊的脸庞道:“夜已深了,早点休息吧。”
简鈊娇柔的点了点头,她拉过圣上的手开始满满的玩弄着,灯火有些昏暗。侧眸看着圣上昏昏欲睡的模样,她微微一笑,她拉起圣上的手放在脸颊处,侧头一看仿佛看到什么黑色斑点。
她定眼认真一看,骤然间她的笑容收敛,放下圣上的大手。
圣上传来阵阵的呼噜声,她心里闷得发不出声音来。
她撑起上半身,认真端详着圣上睡着的容颜,她的心仿佛停止了下来。
而后简鈊的躺了下来,辗转反侧,再次拉起圣上的手确认,的的确确得是老人斑!一个男人苍老的证明,圣上何时耳鬓多了这么多的白发,何时他的脸上的多出那么皱褶,何时他老成这样?
原本对圣上还没有这么大的反感,她顿时觉得恶心不已,心里更加不舒服。
不自觉的往床榻后面挪了挪,鼻尖好像闻到圣上隐隐约约传过来的人苍老后的味道,让她更加反胃难受。
简鈊一想起来自己这般年轻貌美,为什么要跟这个苍老圣上呢?想来最近一些事情,她好像许久未得到应有的满足了。
简鈊躺在床榻上,睁眼到了天亮,一夜未睡。五更天时候送走了圣上上早朝。
她让陈美娇关上房殿的大门,自己冲进内殿中拿起盆盂止不住的狂吐起来。
陈美娇听到简鈊的呕吐声,关切的跑了进来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啦?是否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呢?”
简鈊单手扶着盆盂,对着陈美娇挥了挥手,让陈美娇止住了话,关心在一旁等候着。
吐了都是清水出来,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陈美娇端来热水问道:“娘娘,可否要唤御医来呢?”
简鈊漱口,把热水吐到盆盂上,擦了擦嘴角扬了扬头道:“不必了。本宫并无什么大碍。”
真时候负责简鈊用膳的宫女,端进来的一盘盘的佳肴,简鈊脑中一想到圣上那张充满皱纹的脸庞,还有点点老人斑的手,她顿时觉得恶心难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让陈美娇把早膳都扯了,她梳洗过后,自己就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面,认真端详着自己的容颜。
闭月羞花,花容月貌都不足以完全形容她的绝世容颜,这样的容貌,她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傲然挺立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纤腰,这样婀娜的身姿,翩若惊鸿。如今上天恩宠的女人怎么能够被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糟蹋呢?
她好像忘记在三年前,她可是做梦都想要睡在圣上的身边。不在于他的年老,不在于他日渐发福的身躯,只想一心成凤。
有时候成功来得太容易了,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陈美娇在给简鈊轻柔温顺的梳着青丝,她凝视着自己容颜道:“今晚儿,把本宫的牌子撤了,就说本宫葵水来了,不方便侍寝。”
陈美娇停住了动作,她提醒道:“娘娘万万不可,您的葵水刚走没有多久,要是葵水乱了,这……”可是会引起太医院的御医们注意。
简鈊今夜实在没有心思去伺候那个老圣上,她有些不耐道:“那就对外称本宫身体不适。”
陈美娇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微微福身道:“是。”
以前陈美娇跟简鈊患难期间,她所说得话简鈊还能够听得进去。但是自从她当上了珍妃娘娘后,简鈊虽然还是相信她,可,已经对她所说话无动于衷了。
更何况,陈美娇心中也是明白的,当初六皇子还没有挑中简鈊时候,陈美娇对待略有些苛刻与刁难,甚至有时候出言冷嘲热讽。
这些简鈊暗暗的记在心里,她一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天傍晚,圣上在御书房用完膳,顺路走到昭阳宫外,陈美娇带着宫女急忙忙出来迎接,她苦笑对着圣上行礼道:“圣上,娘娘刚刚入睡……怕圣上进去娘娘也无法伺候着圣上?”
圣上淡淡看了陈美娇一眼,微微一笑道:“朕不会打搅她休息,进去看看她什么情况,不然朕这颗心放不下心来。”
陈美娇众宫女走到圣上的身后,圣上踏入殿门,掀开珠帘望了望在床榻上熟睡的简鈊,他轻轻一笑道:“你们好生伺候,朕已经让人交待太医院,只要娘娘稍有不适,就去太医院唤人,不用请旨了。”
陈美娇微微福了福身:“是。恭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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