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掰扯明白了,阿玖表情淡然了,点头,“唔,舅母的脸确实是我让人给打的,但是那是舅母之前犯了错,她自己又承认了,我才让人动手的,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的。那个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歪头想一下,“哦,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因为她是我的舅母,就犯了错不受惩罚,不然以后人人都犯错,那不就乱套了?”
这一番话说的颇为理直气壮,以至于太后几乎都以为自己收到的消息是错的,确实是兰陵侯夫人先犯错,皇后才出手惩治的。
兰陵侯夫人哪里肯背这黑锅,当即跪下向太后哭诉,“臣妇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皇后娘娘就说臣妾僭越,臣妇实在不知道哪里僭越了。”又将自己替太后抱不平的话说了一遍。
李夫人在下面听的着急,就想出口替阿玖分辨。
没等她说话,阿玖在旁边吧咋一下嘴道,“你还有几句话落了没说吧?你这番话说完了,后面又说,‘臣妇僭越,却也是为了皇后着想,还请皇后见谅’。”这些话她可都记着呢,保证一个字都不差,心里小小得意一把,又看向太后道,“喏,她都承认她自己僭越了,我按着宫规打她几下,不是很应该么?”
太后额头青筋跳动两下,狠狠的瞪兰陵侯夫人一样,说话就说话,干嘛在说完的时候又矫情两句,让皇后这贱人抓住把柄了吧!挨打都挨的活该!
但她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如果就这么着被阿玖逃过去,以后她的面子还要往哪里放?
忍着气道,“你舅母不过和你客气两句,你还就当真了?不管怎么说,兰陵侯夫人也是你的长辈,你难道还不能让长辈说两句?”又将炮火对准李夫人,“李夫人你在家里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
李夫人心里也不痛快,合着太后这是跟兰陵侯家的那个合伙欺负她闺女啊,但碍于身份,又不能当众和太后顶撞,从席位上走出来跪下闷声道,“太后教训的是。”
一看自家娘亲跪下了,阿玖不干了,指着兰陵侯夫人瞅着太后道,“她要是我的舅母,那我母亲就是太后你的亲家母,和太后你一样的辈分,太后你就是让自己的亲家母跪着说话的?”
太后恼火,“哀家是太后,李氏是臣,臣跪君,有何不对?”
阿玖脖子一梗,“那我还是皇后呢,兰陵侯夫人也是臣子,我这个皇后打一个犯错的臣子又有什么不对的?”上前扯着兰陵侯夫人把她从太后身边拉出来,紧接着一脚踹出去,“本宫打你一顿你竟然还敢去告本宫的小黑状,你这是大大的僭越,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下次你还不翻了天啊!”
多的她也不懂,僭越两个字倒是记得清楚,又听宫里的大太监教训小太监时经常说“你个小奴才秧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下次你还不翻了天么!”她就把这句话也记住了,也不管场合对不对,直接胡乱的都用到了兰陵侯夫人身上。
这一脚踹出去,直接将兰陵侯夫人踹出一丈远,疼的兰陵侯夫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顿时在座的人都震惊的,见鬼一样看着阿玖……看着皇后长的柔柔弱弱的,这一脚竟然将兰陵侯夫人那么大个人踹出那么远,这也太凶残了吧?不对,皇后怎么亲自动手,不是,动脚踹人呢?不都说皇后出阁前温婉端庄,娴雅淑德么?
这这,这哪里跟娴雅淑德,温婉端庄沾边啊!
太后直接气疯了,猛地拍一下桌子,怒道,“皇后,你竟然敢打人?!”
阿玖才不怕她,点点头,理直气壮道,“对啊,谁让她颠倒是非,诬告本宫,挑拨本宫和太后的关系?本宫亲自打她一顿是轻的,下次她要是再敢这样,我就直接让人把她给灭了!”
太后胸口急促起伏着,双目瞪圆,“你敢!”
众命妇一哆嗦,赶紧低头,恨不得化成一股青烟消失不见,太后皇后对战,可不是她们这些凡人可以看热闹的,万一战火波及,搞不好就能烧到她们身上。
兰陵侯夫人缓过一口气,哭道,“还请太后为臣妇做主,皇后娘娘欺人太甚,今天不能还臣妇个公道,臣妇就不活了。”
阿玖嘴唇一抿,抬脚冲兰陵侯夫人走过去,“那你就去死吧。”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抱琴抱棋在旁边吓的心肝直颤,见阿玖眼里面含了煞气,忙一左一右上前将阿玖拉住,这主子脑子可是一根筋的,要真过去把兰陵侯夫人弄死,今天的事情就别想善了了。
太后气的哆嗦,颤颤巍巍指着阿玖,“你,你放肆!哀家知道你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好,哀家管不了你,就找个能管你的人过来管!”指着身旁的嬷嬷道,“你,去把皇上叫过来,就说哀家要被皇后气死了!”
阿玖眼珠一转,告小黑状么,她也会!
推抱琴道,“你也快点去请皇上,就说他再不过来,他媳妇还有他丈母娘就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第二十章 太后VS阿玖5
昭帝在琼林宴上早得了归德园这边传过来的消息,听的嘴角直抽搐,皇后当众大发雌威,痛打了兰陵侯夫人……他这皇后是想要逆天么?连当众踹人这样的……不文雅的行为都做出来了!
心里隐隐有觉得十分畅快,上一世兰陵侯一家子没少蒙蔽他,一点点夺走他手中的权利,他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被淳贵妃闷死,都是兰陵侯指使的。
现在皇后打了兰陵侯夫人,实在是打得好!要是能将兰陵侯打一顿,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唇角就露出一丝笑意。
兰陵侯姜琦的席位离他最近,见状笑问,“皇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昭帝点点头,“确实是喜事,今科会试,为我朝又添了许多栋梁之才,每每想起,朕心甚慰。”
原来是为了科举的事情。
兰陵侯心下了然,举着酒杯敬昭帝,“皇上英明,时时心系国家,实乃臣等的幸运。”心里盘算着,这次的榜眼是他的人,既然皇上这么看重这次的科举,那他是不是可以运作一下,将榜眼塞到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历练。
李元在他对面,闻言暗自撇撇嘴,心里腹诽的骂一句“马屁精!”自己也端着杯子向昭帝敬酒,“托赖皇上天恩,得以使得这次的春闱顺利完结,并为我朝筛选出这么多良才,皇上睿智明达,不止是臣等的幸运,更是天下百姓的幸运,臣代这届的学子,敬皇上一杯。”
这一番话顿时将兰陵侯的牙齿都酸掉了,心里愤恨的扎李元的小人,这个李老贼,说话就说话,平白的还要踩他一头,实在可恨!
此时,太后身边伺候的福公公和阿玖身边伺候的抱琴也到了,两人一致向德宝公公传达了太后和皇后的意思,德宝听的头大,忙着过去低声告诉昭帝。
昭帝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瞅着德宝,“有这种事?”
德宝点头,指指旁边站着的福公公和抱琴,“太后身边的福公公和皇后跟前的大宫女亲自过来传话,想来是错不了的。”太后和皇后当着内外命妇的面对掐,这叫个什么事哦!
昭帝不敢耽搁,冲李元和姜琦道,“朕去更衣,你们两个共同主持一下今天的宴会,宴会散了,命人好好将这些学子送回去。”
说着起身领着德宝赶往后宫。
此时归德园的宴会已经交由德妃淑妃主持,太后皇后连同涉事的兰陵侯夫人一同去了归德园的偏殿安置。
李夫人不放心自家闺女,也要跟着过去,被阿玖拦着,而且阿玖说的还相当有道理,“皇上说了,这后宫里面我最大,太后就是想罚我,也得掂量掂量我是不是好惹的,可娘亲你要是过去了,太后不敢把我怎么样,万一拿你撒气,我到时候还得顾忌你,你还是别过去了。”这话说的相当粗暴,李夫人直接给听呆了,却不得不同意阿玖说的有道理,她过去后除了给自家闺女添乱之外,还真没有别的用处。
所以即使不放心,也还是留在了归德园听消息,心里想着,一旦事情对自家闺女不利,哪怕豁出面皮去不要,也得将兰陵侯家的那个泼妇给拉下来!
太后坐在偏殿的主位上闭着眼运气,兰陵侯夫人坐在旁边一脸惨状的捂着肚子哎吆,年过半百的太医小心翼翼的给她诊脉,阿玖百无聊赖,大大咧咧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剥瓜子吃。
太后被阿玖咯嘣咯嘣嗑瓜子的声音吵的心烦,睁眼看着阿玖,不耐烦道,“身为后宫之主,最要紧的要注意自己端庄持重的形象,你看看你,通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皇后的做派?”
阿玖很无语的瞅着太后,“难道皇后就不能吃瓜子么?那不是忒惨了点?”说着,又将一个瓜子丢入口中咯嘣咯嘣的咬起来。
太后气的简直不想再搭理阿玖,“有像你这样吃瓜子的么?你看看你那是什么形象?你是皇后,不是街头的流氓混混!”
阿玖点头,“我知道啊,我当然是皇后,要不然我能打了人还这么安然无恙的坐着?”就凭太后那护短的劲头还有兰陵侯夫人那心机婊的做派,她要不是有皇后这层身份护着,早被对方给吃的渣滓都不剩了。
太后气的直接不想跟阿玖说话了,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太医在旁边给兰陵侯夫人诊完脉,看太后皇后呛起来,额头冷汗直冒,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兰陵侯夫人被阿玖踹了一脚之后,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勉强靠在椅子上面,坐都坐不住,见太医不说话,急了,“太医,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不妥当?”
太后也看着太医,“对啊,兰陵侯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阿玖嗑着瓜子,“放心,死不了人,我下脚向来有分寸。”连内伤都算不上,不过是疼几天而已,至于原因么,当然是因为她下脚的时候顺势用了点火系异能,所以兰陵侯夫人浑身烧灼的疼痛,但从外表看,半点事情都没有。
太医也没诊断出兰陵侯夫人哪里不妥当来,但看兰陵侯夫人疼的受不了的样子,又不敢直说,斟酌道,“兰陵侯夫人这些都是皮外伤,大概是因为对痛感的感知较为敏锐,所以才觉得痛不可当,等微臣开一些止痛的方子,服用下去会好一些。”
兰陵侯夫人急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太医看向太后,太后挥手,“下去开方子吧。”这个太医是太医院积年的老太医了,为人中正,医术高超,他说的话,太后还是肯信的。
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太后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向兰陵侯夫人使个眼色,兰陵侯夫人会意,捂着肚子哎吆哎吆的叫的更加凄惨。
阿玖挖挖耳朵,瞅过去,“装都装不像,惨叫哪里是你这个样子,我来帮帮你吧。”顺手一个茶杯扔过去。
“啊——”兰陵侯夫人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第二十一章 皇上,您禅位吧!
“皇后,你做什么!”太后现在简直忍无可忍,厉声怒视阿玖。
阿玖扭头冲太后龇牙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手滑了……这样的理由,也亏她说的出口!
太后额头青筋跳动两下,刚想接着怒斥,昭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兰陵侯夫人这是怎么了?”昭帝不明所以的看兰陵侯夫人一样,刚才那一声惨叫可是够凄厉的,饶是他早就知道兰陵侯夫人受了伤,也被吓了一跳。
阿玖神情淡然道,“哦,她犯了僭越之罪,我就依着宫规罚了她。可太后她老人家说兰陵侯夫人是我的舅母,即便是说我也是应该的,我罚她罚的不对。”非常平板的将事情叙述一遍,然后一脸疑惑问,“皇上不是说除了你和太后之外,这后宫里面就只有我的权利最大么?怎么我罚一个犯了错的人还要按着辈分排?难道皇上再朝堂上,也是要听兰陵侯舅舅的?兰陵侯舅舅犯了僭越的罪,皇上也不能罚,只能忍着?那这朝堂是皇上你说了算,还是兰陵侯舅舅说了算啊?要是兰陵侯舅舅说了算的话,我看你这个皇上当的也没意思,不如就让给兰陵侯舅舅当得了,你还能有时间出去旅游旅游。”
别以为她刚才光顾着吃了,其实她的脑袋里面也一直转悠,想着怎么跟皇上说呢,当然,她说的这也是真心话,在她看来,当个皇上也实在是没有意思,整天困在这么一小块地方,天不亮就得起床上班,不对,叫上朝,吃个饭睡个觉都有人盯着,稍微错一点就有人管有人说,真不知道这是享福呢还是受罪呢。
就是她也被抱棋抱琴每天在她耳朵边絮叨宫规烦的不行,要不是看着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说起来上一世她光顾着打丧尸了,都没有好好出去游玩过——当然,末世到处都是丧尸和变异兽变异植物,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