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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仰一合,一举手,一投足都极尽媚态,小衣下面露出的半截雪白的腰身也在恣意扭曲舒展中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莹白,上面用玉片贴成的妖娆图案仿佛活了一般,随着女子的舞动变幻成不同的形状。
阿玖看的咂舌,“这舞蹈才够劲爆,比京城里那些官家小姐们跳的好看多了!”
北堂凝悦,……这种烟花女子能和那些名门闺秀相比么?受到的教育都不一样好不?
隔壁传来女人鄙夷的斥骂声,“狐狸精!”
“不过是个玩意,何必跟她一样见识?夫人不喜欢,回头让人废了就是,多大点事,也值得生气。”轻柔的女声笑着安抚。
阿玖眨巴一下眼,靠近北堂凝悦道,“隔壁那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看不惯就要把人家挺漂亮的一个姑娘给废了,简直没有人性!
北堂凝悦笑道,“在这些世家夫人眼里,这些烟花女子的性命连蝼蚁都不如,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猜着,肯定是那女人的丈夫被烟花女子迷惑住了,所以她看到长的妖媚的烟花女子才会如此不喜。”
阿玖撇撇嘴,“那还不是因为她男人管不着下半身?不去怪她男人,反而将怒火牵连旁人,没出息!”
北堂凝悦好奇,“要是换成你,你怎么做?”
阿玖摸一下下巴,眼底浮起一抹坏笑,“要是我的话,我就把那男的阉了,然后天天给他灌春药,让他和那女的生活在一起!”
北堂凝悦心里默默给昭帝点一排蜡,冲阿玖一挑大拇指,“你厉害!”
昭帝黑着脸,伸手把阿玖拉倒一边,“少跟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在一起,没的把你都带累坏了!本来脑子就不清楚,再这样下去,还不像傻子一样被人牵着走啊!”
抱琴也埋怨的瞪北堂凝悦一眼,忙着把自家小姐和北堂凝悦隔开,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让小姐离这个北堂远一点!这个北堂分明就是来坑她家主子的!也不知道皇上听了这番话,会不会对她家小姐产生戒备,都是这个北堂害的!
北堂凝悦尴尬的摸一下鼻子,她也不知道皇后的回答会如此……给力呀!
阿玖看昭帝脸色不好,这才想起昭帝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刚才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咳咳,做坏事是一回事,做坏事被抓到了又是一回事,尤其是她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呢,就被捉到,若是因此破坏她和金主老公之间的感情就不好了。
干笑一声解释道,“放心吧,我没有说你,依着你的品味,除了……你的妻子之外,你也看不上其他人,对吧?”
昭帝都不想理她,才威胁完了,就跟他要保证,这女人,简直有把圣人都气疯的本事。
台子上的一场表演完,楼下的男子们都沸腾了,喧嚣声伴随着大声的调笑声四起,不过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像在青楼楚馆里一样肆意,所以虽然闹腾的厉害,却没有人说什么过分的话出来。
既然是群芳表演,除了最出名的几家画舫派了各自的姑娘上台之外,其余的画舫也派出各自舫里的头牌上台,以期能让人惊艳一把,为自家的画舫多招揽些客人。
阿玖隔着窗户看的兴致勃勃,尤其看到一个画舫里派出两个双胞胎的小姑娘上台表演顶盘子的杂技时,更是稀罕,“她们是怎么做到的?那盘子怎么就掉不下来啊?”
北堂凝悦笑着解释,“不过是力道和速度控制的好而已,这个画舫能想到这招,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原来如此!”阿玖点点头,见昭帝兴致缺缺的坐在桌子旁喝酒,涎着脸凑过去笑,“外面的表演很精彩的,你不要看?”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她不过打了个比方,他就能赌气到现在一眼都不往外面看。
昭帝闲闲的瞅她,意有所指道,“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妻子醋起来,对我下黑手。”
“怎么会,你妻子那么贤良淑德、温柔大方……”
昭帝听的嘴角直抽抽,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视阿玖,贤良淑德?温柔大方?这女人还真敢夸自己!
没等他说话,阿玖话音一转,道,“……如果她要是对你下黑手的话,一定是你犯了错在先!不过你妻子向来是大度的,小错误你向她忏悔一下,反省反省,写个错误检查也就过去了,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她向来不会和你计较。”
昭帝简直被她气笑,磨牙道,“照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她对我如此‘宽容’咯?你难道不知道‘善妒’是七出之一么?就凭这一条,我就可以休了她!”
阿玖很实诚的摇头,“不知道。”
她是实话实话,她又没有接受过这边的教育,抱琴抱棋也不可能在她耳边跟她叨唠什么女子“七出”,三从四德什么的,她只知道这边的男子可以娶很多女人,女人却只能嫁给一个男人。想起这种非常不公平的狗屁规矩,阿玖就想骂娘。
昭帝简直没了脾气,挥挥手,“算了,和你也说不清,等回去了让你那两个丫头跟你好好说说,身为人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阿玖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干嘛要听别人调派?反正我的规矩是这样的,跟我合拍,咱们就一块过,跟我不合拍,咱们就各过个的!”
昭帝声音微沉,“你在威胁我?”虽说他这辈子就没打算再找女人,但被人这么威胁也很不爽好吧?
“我威胁你做什么?我是实话实说。”虽说有个皇帝老公很拉风,但也不能为了这个就委屈自己吧?
北堂凝悦听他们说话语气不好,忙着道,“赢双,下面又有新的表演了,快点来看。”
阿玖立刻将昭帝抛在脑后,颠颠的跑过去,“什么表演,好看么?”
昭帝,“……”他就不该跟这女人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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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表演阿玖看的意犹未尽,回客栈的路上还在想着,跟昭帝商量,“等回去后,咱们也弄个这样的表演吧。”
昭帝就不想理她,“你要是不怕那些御史们找你麻烦,你就弄。”一国之后把风月场上的表演弄到皇宫里面,这不是纯粹找骂么?
阿玖单手撑着下巴,“怎么是找我麻烦呢?要找应该也是找你麻烦吧?我可是记得,外臣是不能擅入后宫的。”
“……”
昭帝这次是真的不想理她了!有这么明目张胆,把别人当盾牌使的么?!
看昭帝黑着脸的表情,阿玖哈哈笑出声,“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给吓得,你胆子也太小了些吧?”
昭帝怒视阿玖笑的肆意的包子脸,手好痒,好想揍人肿么破!
☆、第一百章 昭帝的谋划
“这就是黄阿婆说的那座山?”阿玖仰头看着面前这座高高的青山问。
北堂凝悦点头,“那边是李家村,这附近就这么一座高山,应该就是了。”
这边离东平郡只有二十里,他们三人用完早饭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这边事情处理完,还能赶回去吃上午饭。
昭帝四处扫看一眼,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村庄里冒出来的炊烟——这些生活不富裕的农家人一般只吃两餐,早饭做得也就晚一些。
“这座山离着村子并不算远,这些年,就没有野兽跑到村子里伤人的事情?”
阿玖摇头,“没问。应该没有吧,有的话这村子里还能住人?那些村民还不早跑了啊。”
昭帝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
这座山离着村子这么近,山上的猛兽可不知道什么人类的地盘不能闯,饿极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好猎食。
村子里的人既然没有办法对付猛兽,当地的官员也不作为,那他们为何还会守着这么一个危险之地不转移呢?
将心里的疑团压下,昭帝招呼阿玖和北堂凝悦,“咱们先上去看看,大家都小心一些。”
见昭帝脸色凝重,阿玖和北堂凝悦也被感染,心脏微微提起,严肃着脸点点头。
北堂凝悦知道昭帝心思缜密,广有谋略,忙问,“甄公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暂时还说不上来,得进去看了才能知道。总之,小心一些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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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山上哪里有野兽?咱们不会找错地方了吧?”眼看就要走到山顶,别说野兽,阿玖连个兔子都没看到,原本因为昭帝的话有些紧绷的心立刻放松下来,小声嘟囔道。
北堂凝悦一路小心的观察周围的环境,闻言,附和道,“不错,这里根本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可是李家村就在附近,不是这座山,又会是哪座?”
昭帝沉着脸不说话,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总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可又说不出古怪在哪里,理不清头绪……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阿玖耳朵动一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就在那边!”也不等昭帝他们反应,抬腿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昭帝和北堂凝悦赶忙跟上。
翻过山峰,绕到山的背面,阿玖才发现这边竟然是一处山谷,惨叫声越发清晰,正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
渐渐的,山谷露出它的原貌。
周围被密林遮挡着,中间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几百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四周是几十名拿着兵器的黑衣人,每个黑衣人手里都牵着一头高大凶残的狼狗。
在空出来的地方,一匹狼狗正在撕咬一名男子,惨叫声就是从那名男子口中发出。
阿玖看的怒火迸发,就要冲上去救人,被昭帝从后面扯住,“等一等,先看看再说!”
阿玖扭头瞪他,“看什么,再看下面那个人就被咬死了!”
“那个人已经不行了,你现在下去也救不活!”昭帝说着,把阿玖拉到草丛后面蹲下。
阿玖再看向场上的男子,那男子脸和四肢都已经被咬坏,此时连肚子都被咬开了,鲜血肠子流了出来,真的救不活了。
阿玖气的咬牙,“这该死的畜生!”
一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见人死了,这才打个呼哨,那匹咬人的狼狗停止撕咬,跑到黑衣人后面蹲下。
黑衣人拍怕狼狗的头,看向衣衫褴褛的人们,高声道,“这就是敢逃跑的下场,下次再让我发现谁有逃跑的心思,就同此例!你们两个,把这里打扫一下,剩下的继续去干活!”
从衣衫褴褛的人群中走出来两个男子,哆哆嗦嗦的打扫地上的尸体,其余的人向山谷内部走去,不一会消失不见。
“那下面,应该有个山洞。”北堂凝悦走南闯北多年,立刻猜出里面的关窍。
“他们去山洞做什么?里面有什么活可干?”阿玖也看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压下心底的怒火问。
昭帝声音沉沉,缓缓吐出两个字,“开矿!”见阿玖望着他,又解释道,“似这样偷偷摸摸在山里召集大批人做的,要么是制造兵器,要么是开矿。看这里的情形,应该是开矿的可能性大。若是制造兵器的话,应该是工匠居多,而不是这些衣衫褴褛的汉子,且工匠难得,不会被随意虐杀。”
阿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们开的是什么矿?”
“这得到晚上才能知道。等晚上他们放松警惕了,咱们再潜进去查看查看。”
“你们说,”阿玖想到一种可能,“黄阿婆的儿子会不会是因为上山时看到了这些,所以被这里的人抓住,让狼狗咬死了,再给丢出去,做成是被野兽咬死的假象?说不准,以前那些被野兽咬死的村民,也是这么来的。”
北堂凝悦点头赞同,“很有这种可能,这样一来,也可为威慑周围的村民,让他们不敢再上山,这样,这里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就是不知道,底下这个矿,到底是东平郡的哪家势力。”
昭帝沉着脸没说话,心里却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他原先还疑惑东平郡郡守为何不替村民除害,召集人手灭了这座山上的野兽,却原来是这山上,压根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野兽,一切都是人为。不用说,这里的事情东平郡郡守即便不是参与者,也是知情者。
能让东平郡郡守如此袒护的家族,李家的可能性最大。
这还真是他们夏朝的好官员!竟然勾结当地氏族残杀平民助纣为虐!
他若再不惩治这些蛀虫,以后他的江山还不知道会被这些蛀虫败坏成什么样子!
压下心里的怒火,昭帝挥挥手,示意先离开这里。
阿玖和北堂凝悦看着昭帝一脸冷怒的样子,都不敢随意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离着那个山谷远了,昭帝的脸色才好一些,“等回了东平郡,你们去问问那个黄阿婆,看看她知不知道这些年,这座山上死了多少人。”
北堂凝悦道,“不如我去问问这周围村子的里正,他们知道的定然比黄阿婆清楚。”
昭帝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