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这老女人,有那么多人陪着呢,干嘛非得叫上她?难道一天不被自己说两句,这老女人心里不自在?
……什么毛病!
阿玖心里不乐意,但是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给,否则就是不孝。
鼓鼓嘴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
她一会非得跟太后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阿玖上了三楼船舱,安亲王妃等人还没走,正在那边陪着太后说话。
首辅府家眷边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人告诉了太后,所以此时太后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见了阿玖之后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她本来想着今天表现的慈和一些,和皇后母慈子孝一番,再说几句场面话,洗脱兰陵侯府派人刺杀皇后的嫌疑。
但刚才兰陵侯派人告诉她,他们已经找到洗脱嫌疑的方法,既然这样,她就没必要再强迫自己对皇后笑颜以对。
更何况,兰陵侯府女眷遇到登徒子的事情,十有**是李家的人指使的。这种情况下她要是再示弱,未免太窝囊了。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今天都必须端起太后的姿态来才行。
皇后要是再敢装疯卖傻胡搅蛮缠,正好让这些宗妇诰命们看看现在的皇后是个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这一国之后的位置。
太后心里有了底气,见了阿玖再也没了一开始的慈和,“皇后,哀家听说,你方才在下面假传哀家的懿旨,可有此事?”
“没有啊。我假传太后你的懿旨?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阿玖回答的相当迅速,她是真的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问懵了。
“你还狡辩!难道你刚才没有跟兰陵侯说,是哀家要让他们府邸里所有的女眷或者自尽或者出家,以全名节的么?”太后早就料到皇后不会承认,也不生气,继续问道。
阿玖一副很受冤枉的表情,“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劝兰陵侯不要做傻事,不要逼着他们府邸的女眷们自尽,毕竟那些女眷们也是无辜的。虽然说她们被采花贼轻薄了,又被许多人看到,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逼死她们啊。”
说着,诚恳的看着太后,“我知道因为太后你和淳妃都是出自兰陵侯府,所以兰陵侯府女眷的名声看的比性命还重要。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兰陵侯觉得她们给太后你和淳妃丢了人,想要她们自尽以全名节,不如送她们去庵堂念念经,拜拜佛,替兰陵侯府祈祈福,也算是她们的贡献。我这一番好心,怎么能被人颠倒黑白成我假传懿旨了呢?太后你的懿旨我用得着假传么?我这个皇后又不是摆设,我说的话,也算是懿旨吧?”
太后冷哼一声,“纯粹是砌词狡辩!”示意齐嬷嬷,“把人给叫上来。”
不一会,一个小厮上来。
小厮给阿玖和太后行完礼,太后指着小厮对阿玖道,“这是兰陵侯府的小厮。”又吩咐小厮道,“你把事情再说一遍。”
小厮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又重复一遍,最后道,“……所以侯爷让奴才来请示一下太后,看看府邸里的小姐夫人们到底怎么安排。侯爷说了,所谓的登徒子轻薄夫人小姐之言纯属是无稽之谈,有奴才们护着,小姐、夫人和少夫人们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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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阿玖VS太后2
阿玖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明明一片好心,结果竟被这群人曲解成这样!
太后瞅着阿玖,面目阴沉,“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的笔直,“当然有话要说!我分明跟兰陵侯说的是,他们府上的家眷被轻薄之事是太后你告诉我的,难道我说错了么?!喏,她们可还都在这呢,太后你要是不承认,就问问她们看,一开始是不是你跟我说的,说兰陵侯府的人遇到了登徒子被调戏了?!明明就是事实,现在兰陵侯又不肯承认,那到底是太后你在说谎,还是兰陵侯在说谎?!”
太后没料到皇后能蹦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一番质问确实不好回答。
不过太后在后宫浸淫多年,其心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闻言不答,反而沉声道,“皇后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哀家问你,你是不是假传哀家懿旨,说是哀家让兰陵侯府的女眷们都出家或自尽?”
阿玖有点懵,“顾什么?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是太后你的意思了?我刚才分明说那我劝兰陵侯的话,太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眼睛转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后你不会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这样可不对,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学那些小孩子耍赖的手段呢?你总是说我是一国之母,当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可你是我这一国之母的母,你是不是更应该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错了及时改正就是好孩子……”
抱棋忙着在后面小声提醒,“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哦,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儿媳妇,太后你就是冤枉了我,我还能和你计较不成?你这样死撑着,又何必呢?”
这一串话跟连珠炮似的,愣是没给太后插口的机会。
眼看太后黑沉的脸变得青白,阿玖及时住口,“我知道太后你要面子肯定不会承认的,喏,那咱们就问问他,”看着小厮问,“本宫问你,你们家侯爷可亲耳听到,本宫说太后有懿旨,让他们府上的家眷自尽或出家?你要实话实说哦,当时在场的可不只你们家侯爷一个人。”
当时这小厮就跟在兰陵侯身边,闻言,偷偷看了太后一眼,摇头,“皇后不曾说过,但是……”
阿玖直接打断他,“好了,刚才的事情你已经解释过一遍了,就不用再重复了。”瞅着太后道,“喏,他说我没有说过。”
“可是皇后你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假传了哀家的懿旨!”
太后真被气狠了,在宫里面皇后一次次不给她脸面也就算了,现在到了外面,当着宗妇诰命们的面也这样落她的面子,简直不能容忍。
阿玖很是奇怪,“太后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的意思?难不成我自己想表达什么不比你们清楚?”
这番话堵得太后无话可说,再纠缠下去,就真成了她胡搅蛮缠了,尤其是她看到卫国公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带了不赞同,太后就知道这个话题要适可而止了。
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算了吧。不过下次皇后说话的时候,一定记得把话说清楚一些!”挥挥手,命令小厮,“下去吧。”
阿玖现在心里很不痛快,她明明是出来玩的,偏偏太后三番四次的找茬!就知道这老女人跟着没有好事!
她不痛快了,太后也别想痛快。
端起水杯喝一口,看着太后道,“太后说的对,说话一定要说清楚一些,不然容易引人误会。太后还没回答我的疑惑呢,太后你方才跟我们说,兰陵侯府的女眷遇到登徒子被调戏了,而兰陵侯又说他们的女眷有奴才护着,没有被轻薄。那,到底是太后你在撒谎糊弄我们,还是兰陵侯在撒谎糊弄我们啊?”
不管是谁撒谎,反正都是他们一家子人的事,太后不是想折腾么,那她就陪着好好折腾折腾。
这个问题,不管太后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太后此时看着阿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但比起自身的颜面来,兰陵侯的名声和兰陵侯府女眷的名节更加重要。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道,“是哀家错听了下面奴才的消息,事实如何,自然是兰陵侯说的那样。”吩咐齐嬷嬷道,“还不赶紧将假传消息的那个奴才处置了,说个话都说不清楚,留他何用!”
阿玖撇撇嘴,声音拉的长长的道,“哦——原来是太后偏听偏信啊,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后,就靠在椅子上不再吱声。
太后的脸色又黑沉下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安亲王妃见状刚要打圆场,旁边卫国公夫人就开始发话,“说起来,皇后说的也不算错。不管何时,女人家的名节都是最重要的。若是真如兰陵侯所说,那倒罢了,如果兰陵侯府的女眷真被登徒子轻薄了,还是送到庙里面在菩萨面前净化净化的好,毕竟兰陵侯府是太后您的母家,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呢。”
安亲王妃嘴角一抽,见鬼了一样瞅着卫国公夫人。
好嘛,这老太太还真是胆够肥的啊,先是挑了皇后的毛病,现在又开始教导太后,真是……她以为卫国公是两朝元老,她就天下无敌,谁都可以教训了么?
太后的怒火彻底的压不住了。
她请卫国公夫人的初衷是因为知道这老太太古板、重规矩、一根筋,所以想让这老太太见证一下皇后的不孝,实际上刚才这老太太挑皇后的毛病的时候她心里是很高兴的。谁知道这老太太刻板的过了头,现在竟然连她都敢教训!
要不是顾忌着身份,太后都想让人将这老太太给撵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道,“哀家有些乏了,先去歇会,你们在这随意。”说着,起身扶着齐嬷嬷去了船舱后面。
太后一走,卫国公夫人的眼睛就落到阿玖身上,“皇后身为一国之母……”
阿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船舱外面走,“皇上还在楼下等着本宫,你们在这好好歇着吧。”
卫国公夫人没出口的话就堵在了嘴里,半晌,摇头叹息一下,闭嘴不言。
太后皇后都走了,这边的几个人坐着也没了意思,纷纷找理由告辞。
走的时候安亲王妃和敏郡王妃一致的离卫国公夫人远一些。
☆、第七十九章 皇上也是个能睁眼说瞎话的
看阿玖从楼上下来,昭帝眉梢微挑,“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母后找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阿玖走到观景台坐下,顺嘴道,“唔,之前太后说错了话,叫我上去澄清了一下,顺道太后又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现在没事了,我就下来了。”
昭帝面色怪异的瞅着阿玖,“太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阿玖很肯定的点头,“我跟太后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后就认错了。”
昭帝看着阿玖一副认真的表情,突然间很想笑,他几乎能想象出太后憋屈的样子,心里隐隐后悔,早知道有这样的好戏看,他刚才就该跟着上去。
阿玖疑惑的看着他,“你很高兴?为什么?”
昭帝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看阿玖睁大一双猫瞳,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一下她略显丰腴的白嫩脸颊,“朕的皇后很识大体,朕很高兴。”
阿玖把他的手指拍开,嘴巴撇一下,“少糊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怎么说的。”她虽然努力让自己适应这边的规矩,但实际上她跟这边的规矩格格不入,就这样还能叫识大体?她这个金主皇上也是个能睁眼说瞎话的。
昭帝眼底浮起一丝趣味,“哦?我们背地里是怎么说你的?”
阿玖赏给他一个大白眼,伸手捏起一片云片糕放嘴里,“这个糕味道不错,皇上你也多吃点。”想让她自己说一遍自己脑袋糊涂,做梦!
昭帝不以为意,从盘子里捏起一片云片糕放嘴边里,一丝带着桂花香的甜味在唇舌间蔓延开,眉心蹙一下,将云片糕放下,“皇后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自从重生后,他就不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
礼炮声在汴水湖南岸响起,紧接着是热血沸腾的鼓声,伴随着鼓点,停靠在岸边的十几艘龙舟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去,龙舟上的桨手嘴里喊着号子,将船划得飞快,两岸边是人们的喝彩声……原本就人声喧哗的汴水湖瞬间沸腾起来。
阿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热烈的场景,站起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外面,连手中的云片糕掉到桌子上都不知道。
“那是谁家的船?划得好快啊!”望着打头的一艘亮银色龙舟,阿玖问道。
昭帝取帕子擦净手,和阿玖站到一起,看着划得最快的那艘船,眼底一抹阴沉之色转瞬即逝,“那是兰陵侯府的船,上面那个穿着紫色衣服指挥的,是兰陵侯府的大公子姜志鹏。”
一听是兰陵侯府的,阿玖顿时没了兴趣,眼睛在后面的龙舟上来回扫看,“那我家有没有参赛,我们府上的船是哪个?”
昭帝再次怪异的瞅阿玖一眼,皇后竟然不知道首辅府的龙舟是什么颜色的?
伸手指着中间一艘蓝色的龙舟道,“那就是首辅府的龙舟。”
阿玖顺着昭帝的手看过去,才看清那艘蓝色龙舟上的人正是她的二哥李文魁。
首辅府里从祖辈开始就都是文人,到了这一代,也就只有李文魁从小淘气,跟着武师学了几年拳脚功夫,不过也只比花拳绣腿强上一点,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