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是因为先帝拿兰陵侯没办法而已。
先帝虽然听信术士的话行为昏聩,人却不是傻的,否则他膝下六七十名皇子公主,为何就独独当时的姜皇后没有身孕?还不是因为先帝防着兰陵侯府,所以才不敢给姜皇后孩子。
这些事情他看的明白,兰陵侯也未必就是糊涂的,否则太后也不会早早的将皇上养到膝下。
话说到这,李元也不介意多说一些,“只要姜琦手中还握有军权,任何人都别想轻易动他。现在事情闹到这份上,咱们见好就收,下面该好好想想,怎么在军中培植咱们的势力。”
从先帝那会,他就想着在军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兰陵侯的人在那儿挡着,他试了数次都没有成功。
每回都是他前脚刚安插人进去,后脚那个人就在军营的比武中被废了。这样的事情姜琦做的明目张胆,偏他又无计可施——比武中有所损伤在所难免,无非是轻伤重伤的问题。他要是拿着这事去问姜琦,姜琦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拧着眉思索一下,李元就将这件事放在一边,“当务之急,咱们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中间挑起事端,坐收渔翁之利。”
他和姜琦斗可以,但中间要是出现第三者,妄想也分一杯羹,他和姜琦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第五十四章 作死1
朝阳宫
“娘娘,淳贵妃召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进宫了,夫人传话进来,让您照看一些。”抱琴从殿外走进来,有些焦急的看着阿玖道。
姜家和李家是死对头,淳贵妃召李家的两位少夫人进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没安好心。只是不知道她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阿玖反应一下,这个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应该是她的大嫂闵氏和二嫂田氏,在她所有的嫂子里面,这两个人的关系跟她是最亲近的。
眉头皱皱,这个淳贵妃身子刚好一些就又开始折腾,当初真该一把火把她烧成灰!
想了想,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吧,咱们去要人。”一会逮着机会,再烧她一把。
抱琴眼睛一亮,大声道,“是!”
漪澜宫里,淳贵妃气色红润的倚靠在贵妃塌上,纤纤玉指伸着,旁边有宫女跪在地上,托着她是手给她细细的在指甲上涂抹凤仙花汁。
“多涂一些,颜色要浓一些。”淳贵妃淡声道,丝毫不理会底下跪着的两名华服妇人。
田氏的脾气要火爆一些,抬眸高声道,“不知娘娘召臣妇进宫所谓何事?难道只为的让我们妯娌二人在此跪一跪?”
从进来后淳贵妃就让她们跪着,到现在已经有一刻钟了,这明显是给她们妯娌两个下马威,今天如果就平白的受了这气,岂不是堕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淳贵妃脸色不变,她身旁站着的大宫女吉祥已经立起眉毛怒目呵斥,“放肆!娘娘没有开口,这里岂有你先说话份!目无尊卑,僭越犯上,来人,掌她的嘴!”
只这一句,田氏就明白了淳贵妃的意图,竟然是为了替兰陵侯夫人报仇来了!
当初皇后掌掴兰陵侯夫人,用的就是僭越的罪名,当时许多人看到,并不是什么隐秘。
没想到事情过去了一个月,淳贵妃竟然又想起来这茬!
田氏猜的不错,淳贵妃当初知道皇后命人打了兰陵侯夫人之后,就想着从李家人身上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不宜动作,她才忍耐下来。
可是前天太后都已经逼迫皇后给了她侍寝的机会,却因为她身体的原因生生错过,之后皇后更是恶毒的将前来探望的皇上也给拉走了。
她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所有的怒气堆叠在一起,让她身子刚好,就迫不及待的召李家人进宫,李夫人她轻易动不得,但他们府里的小辈却可以任由她拿捏。
看着闵氏和田氏耸然变色的脸,淳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我看谁敢!”田氏和闵氏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怒视朝她们走过来的嬷嬷。
闵氏身子一横,挡在田氏前面,淡声看着吉祥,“这位姑姑说臣妇二人僭越,不知臣妇二人有何僭越之处?臣妇二人的身份虽然及不上贵妃娘娘尊贵,却也不是可以任由人污蔑折辱的。”
淳贵妃轻哼一声,抬眸看着她们,“牙尖嘴利!本宫让你们起来了么,你们就敢擅自站起来,更是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这不是僭越,目无尊卑又是什么?”瞥一眼早就准备好了的几个嬷嬷,“还不动手,难道要本宫亲自动手教导你们怎么做么?!”
闵氏嘴唇抿紧,急速想着对策。
田氏胸口急速起伏着,知道淳贵妃这是打定主意为难她们,凭她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眼睛时不时的瞥向门口,暗自焦急,皇后怎么还不过来。
眼看几个嬷嬷走到跟前了,漪澜宫门口猛然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后娘娘驾到——”
☆、第五十五章 作死2
淳贵妃早就料到皇后会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出门迎接,直接命令几个嬷嬷,“动手!”
皇后来了又怎么样,当初她能用僭越的罪名当众掌掴自己的母亲,今天自己就能当着她的面用僭越的罪名掌掴她的两个嫡亲嫂子!
闵氏脸色一变,没想到淳贵妃竟然这样嚣张,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一边后退避开走过来的嬷嬷,一边厉声喝道,“贵妃娘娘如此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就不怕皇后娘娘责罚吗!”
这一退一避的功夫,阿玖已经领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睛瞥一眼手里拿着戒尺的嬷嬷,看向淳贵妃,“你要让人打本宫的嫂子?”
淳贵妃收了染凤仙花的手,施施然从贵妃榻上站起来,轻柔的行个礼,“本宫身体不适,没能及时到外面迎接皇后,皇后勿怪。”又看了闵氏田氏一眼,笑道,“本宫好心请两位李家少夫人过来叙话,谁知她们竟然无视本宫不说,还出言威胁。本宫想起当初皇后维护宫规的凛然之风,心里也想效仿一二,同样都是僭越之罪,本宫也就赏这两位李少夫人二十巴掌吧。皇后身为一宫之主,想来也是要铁面无私,一视同仁的吧?”
田氏气红了脸,就想张嘴反驳,被闵氏伸手拉住。
闵氏上前一步,低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妇自进来之后就恪守规矩,实在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贵妃娘娘,让娘娘给臣妇定下僭越之罪,还请娘娘明示。”
淳贵妃身后的吉祥张嘴喝道,“你们进来参拜贵妃娘娘,未等娘娘发话就擅自起身,不等娘娘开口又言语质问,不是僭越是什么?”
本来是田氏闵氏被淳贵妃故意整治,田氏忍不下气才出口询问,后来见要挨打才起身躲避,被吉祥这么颠倒着顺序一说,顿时成了她们二人目中无人,轻视淳贵妃。
偏偏她说的又都发生过,让人想辩驳都不好辩驳。
气的田氏脸色铁青,闵氏脸上也不好看。
阿玖在这后宫里面也生活了三个月,耳濡目染的,对后宫女人心里面的那些阴谋诡计和弯弯绕绕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这个人虽然聪明绝顶,骨子里却十分懒散,在末世时又养成了直接粗暴的性子,所以一般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她向来不爱费脑子。
对上太后她可能要多想一些,遇到比她身份低的,她却没有什么顾忌。
当下也不跟淳贵妃废话,“淳贵妃恃宠而骄,蔑视皇后,罚她禁足一个月!”
谁都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来这一出,连样子都不做,直接就定了淳贵妃的罪。
淳贵妃怔楞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怒声喝道,“皇后娘娘如此包庇娘家人,滥用手中权力,以势压人,本宫不服!”
阿玖小下巴一抬,“本宫就是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淳贵妃气冲冲的就往外走,“本宫要请太后为本宫做主!”
路过阿玖身边时猛然膝盖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旁边倾倒,慌乱中伸手乱抓。
阿玖收回手指,淡定的往后面退一步,淳贵妃的身体“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抱琴非常机智的上前一步护住阿玖,朝淳贵妃怒喝,“放肆!贵妃娘娘你竟然因为心怀怨恨就敢当众殴打皇后!你有没有把嫡庶尊卑放在眼里!”
论身份,阿玖是昭帝的嫡妻,淳贵妃即便身居贵妃的高位,也是一个庶妾。
妾打妻,这绝对是规矩礼法所不能容的。
淳贵妃气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忙着辩解,“本宫没有,本宫刚才只是因为站立不稳,才突然摔倒的。本宫绝对没有对皇后不敬的意思!”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都不能认下来,否则即使是太后也护不了她。
阿玖轻哼一声,抬下巴点点吉祥和刚才准备动手的几个嬷嬷,“把这几个人带下去处置了。淳贵妃禁足一个月。”说着转身就走。
怎么处置她就不管了,横竖抱琴抱棋有分寸。
淳贵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皇后因何要处置本宫身边的奴婢?”几个嬷嬷无所谓,但吉祥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是她的心腹,把她处置了,等于断了她的一条臂膀。
阿玖歪歪头瞅着她,“那一会咱们到太后面前,把你当众殴打本宫的事情说说?”
淳贵妃怒道,“本宫分明是不小心摔倒,何时殴打皇后?皇后你不能不讲道理!”
抱琴嗤笑一声,“贵妃这话只能哄傻子吧,这地面平整,又没有人给贵妃娘娘您下绊子,好端端的您就能无故摔倒?偏摔倒之前还向我们皇后娘娘伸手抓挠?”
淳贵妃强辩,“皇后并没有损伤。”皇后没有损伤,就不能说她抓挠皇后。
阿玖低头,瞅瞅今天自己胸前带的一串艳红的珊瑚璎珞,伸手一把扯下来,“淳贵妃把本宫的璎珞都扯坏了,禁足三个月!”
抱琴抱棋笑一声,“是呢,奴婢们也可以作证,确实是淳贵妃撕打中扯坏了皇后娘娘的璎珞,娘娘只罚她禁足三个月,真是仁德。”
“你们——”淳贵妃瞪大眼睛瞅着阿玖主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的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反击
出了漪澜宫,抱琴让人把吉祥和那几个嬷嬷带去慎刑司,自己则一脸笑意的跟在阿玖身后,心里满满的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之感。
田氏闵氏却有些担忧,她们一点都没想到在家里时温婉贤淑的小姑子进了宫会变得这么蛮横,堂堂贵妃说禁足就给禁足了,这样做虽然很解气,但却是女人之间的争斗中最下乘的手段,一不小心就容易让别人抓住把柄,留下刻薄残暴的名声。
闵氏身为李家未来的宗妇,思考的要更加全面谨慎一些,“娘娘,您今天这样做,万一传出去,会不会对您的名声不利?”
阿玖奇怪的瞅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本宫不用管你们,看着你们挨打?”
闵氏脸一白,挨打她是不怕,但打了她就等于打了皇后,打了整个首辅府的面子,这些,可是她万万不能承受的。
田氏的脾气相较于闵氏要直爽一些,闻言嗔道,“大嫂你就是顾虑的太多,小姑身为皇后,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妾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胡说?要我说,那个淳贵妃仗着有太后撑腰,敢当众撕打皇后,皇后只禁足她三个月没有撤了她的贵妃之位,已经是难得的慈善仁德了,除了咱们李家的女儿,谁家的女子能有这样大度的心胸?”
阿玖瞅她一眼,心里点头,自己这个二嫂也绝对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型的,不过,她喜欢!
闵氏被田氏提点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对啊,漪澜宫里发生的事情除了那几名嬷嬷和宫女知道之外,就只有她们清楚,事实如何还不是由着她们说了算?
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意,跟着出主意,“今天这一闹,事情肯定藏不住的,到时候太后出面,由太后相帮,淳贵妃说不定会反咬一口,最好趁事情没闹大之前,咱们先把这件事情的原因给定死了。”
阿玖疑惑的瞅着她,“怎么定死?”她都把淳贵妃禁足了,难道还没定死么?或者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那个贵妃给弄死?”唔,这倒是一劳永逸的做法。
闵氏忙道,“臣妇不是这个意思,淳贵妃身居高位,又有太后和兰陵侯府撑腰,岂能说杀就杀?”
抱棋沉思一下,“要把这件事情定死也不难,只要咱们能让淳贵妃宫里的人帮咱们说话就行。那个吉祥是淳贵妃的心腹,不用考虑。那几个行刑的嬷嬷却是她宫里的二等婆子,。现在她们被扔到慎刑司里面,让她们作证淳贵妃对皇后不敬,却不是难事。咱们的人只要趁机把淳贵妃撕打皇后的事情散播出去就行,便是太后知道了,也只能安抚皇后,责罚贵妃。”
闵氏赞赏的看抱棋一眼,“臣妇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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