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从车后座下来,直直向自己走来。
黄祖峰来到杜晓汐面前,对她说道:“你躲了我很久了。”
打发走网约车司机,杜晓汐并没有上黄祖峰的车,黄祖峰也不勉强,就陪着杜晓汐走在漫天的瓢雪中。
黄祖峰指了指自己的头,问杜晓汐道:“都好了吗?”
杜晓汐点头,答道:“嗯。”
黄祖峰的语气里,充满疲惫和无奈,他问杜晓汐:“可以不赌气了吗?我们还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杜晓汐惊讶地停下来,看着黄祖峰说道:“我以为那天在顾明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黄祖峰说道:“我不知道子明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但是可以想象肯定是我的坏话。”
黄祖峰的语气中是强压下去的不耐烦,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温柔些,“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和子明妈妈之间的过往,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原原本本说给你听。”
“黄总,我拒绝你与你和你前妻的事无关,不是你不好,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啊。”杜晓汐说道。
“哼,感觉,什么感觉?女人不是看钱就是看脸,你就是嫌我老喽。”黄祖峰撕开温柔的伪装,怒问道。
杜晓汐很头疼,她不知道怎么应付黄祖峰的无理取闹,“不是的,不是的,黄总!我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做恋人的缘分,你不要再纠结理由了好吗?”
“我对你付出了这么多感情,你一句没缘分,让我不纠结就不纠结了?”黄祖峰面目逐渐狰狞。
杜晓汐压根想不出,除了几个月家庭教师的工资以外,黄祖峰还在自己身上付出过什么,为什么在他嘴里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欺骗感情的骗子?
“黄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误会的这么深,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雇佣关系变成的这么复杂了?”
“从来就不存在雇佣关系,你别忘了,我们是因为相亲见的面,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已结婚为基础展开的!”
杜晓汐无语,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从来两个人之间,就是存了两种心思。
“算我不好行不行,黄总,你也知道顾明他也喜欢我,我没有办法夹在你们父子之间,你就当为了顾及顾明的感受好吗?我们就此结束吧。”
杜晓汐不想再做解释,她只想早早结束这种没有结果的争辩,然后快点回到家,洗澡,吃饭。
没想到杜晓汐的话不仅没能让黄祖峰放弃纠缠,反而更激起了黄祖峰的妒火,他抓住杜晓汐的肩膀,问道:“原来你还是看上子明了!因为他年轻?英俊?还是因为他更会讨你欢心?你说啊,说啊。”
“黄总,我没有,我对顾明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没有其他的情感。我也不是因为顾明才拒绝你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同样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杜晓汐望着黄祖峰那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心头一片慌乱,她自知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只好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以此拉开俩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黄祖峰见杜晓汐对自己如此抗拒,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他那宽大的手掌紧紧抓着杜晓汐的肩膀,逼问道:“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黄总,是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杜晓汐的请求已经带着哭腔了;这样的黄祖峰让她感到害怕。
“晓汐,晓汐,我是真的爱你啊!嫁给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黄祖峰有些失控,一把将杜晓汐揉进怀里,紧紧抱住,胡乱在她的脸上亲着。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杜晓汐叫喊着,想挣扎无奈双手被黄祖峰紧紧的抓住,只好左右闪躲。
两个人在大马路上纠缠着,黄祖峰的司机则一直开着车慢慢的跟在两人身后,此时正停在不远处,等待着黄祖峰随时的召唤。
雪越下越大,街上来往的车和行人逐渐变少,偶有几人经过,见此场景皆绕道而行,自始至终无一人停下来解救杜晓汐。
黄祖峰粗暴的吻如同漫天飘落的雪花,点点落在杜晓汐脖颈之间,她的心随着温度冷到极点。
黄祖峰粗暴地亲吻嘬啃让杜晓汐躲闪不及,只能徒然地扭动着身体拼命地挣扎。
黄祖峰的双手在杜晓汐的背上游走着,摩挲着。
杜晓汐一阵阵恶寒,苦苦挣扎着哀求道:“黄祖峰,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的,你以后要怎么面对顾明,怎么面对你的儿子!”
黄祖峰充耳不闻,对杜晓汐的占有欲让他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的一只手钻进杜晓汐的衣服里,粗糙的大手夹带着凛冽的雪水贴在了杜晓汐肌肤上,掌心传来那娇嫩柔软的触感让他疯狂,他的动作越发的粗鲁了起来。
冰冷生硬的抚摸让杜晓汐浑身颤抖,瞬间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恐惧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你放开我,我不爱你,我恨你,我恨你!”
第五十章 挣扎
杜晓汐胡乱拍打在黄祖峰的脸上,头上,脚下也用力地踢踹着他的小腿。
黄祖峰的吻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重,他任由杜晓汐的踢打,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怕谁会冲出来把杜晓汐从他怀里抢走一样。
他就是想要占有她,占有她的身体,占有她的灵魂,现在!马上!这个念头兀然出现在便立刻占据了黄祖峰的全部思维。
黄祖峰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直接把杜晓汐扛到肩上,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事实上,虽然这条街巷相对僻静些,但是来来往往的车和行人还是有的,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来解救杜晓汐,反而纷纷绕到而行,给黄祖峰的疯狂留下了足够多的空间。
望着那一个个避之不及的远去人影,杜晓汐绝望了,她不再喊叫,不再求救,只是拼命挣扎着。
黄祖峰全然不顾杜晓汐的挣扎,拉开车门,将她丢到后座上,轰走了司机,自己便一头扎进车里。
黄祖峰的身体重重的压在了杜晓汐的身上,动作粗暴地拉扯着杜晓汐身上的衣服,嘴里不住地说道:“晓汐,晓汐,房子,股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要你,只要你。”
杜晓汐吓得浑身颤抖,她双手死死的按在胸前,想要护住自己的衣服,终究敌不过膀大腰圆的黄祖峰,她的双手被黄祖峰扣住,高高举过头顶,按在了车门上。
强烈的欲望让黄祖峰热血沸腾,他激动的双手颤抖,全力进攻着杜晓汐的上衣扣子,只是情急之下怎么也解不开。
就在黄祖峰攻陷了杜晓汐嘴唇的同时,杜晓汐朝着黄祖峰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随后用力的一脚踹在了黄祖峰的小腹上,将他踹下车去。
杜晓汐推开另一侧车门,跑了出去,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大道上,见黄祖峰没有追过来,杜晓汐浑身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冰冷刺骨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杜晓汐的心比身体还冷。
包包早就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没有钥匙,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杜晓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过路的出租车没有一个停下的,杜晓汐的惨状惹人害怕,现在社会的冷漠,已经没有人会愿意承担哪怕一丝丝的风险来助人。
杜晓汐在雪中艰难的徒步而行,单薄到不足以蔽体的衣服渐渐被雪打湿透了。
除了冷还是冷,冷彻心扉的冷,按响杨静家门铃的时候,杜晓汐的手已经是僵的了。
打开门的第一眼,杨静很惊讶,她没想到杜晓汐还会来找她,第二眼,杨静就猜出杜晓汐大概刚刚经历了什么。
赶紧包杜晓汐让进屋里,杨静急急问道:“让人欺负了?晓汐,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杜晓汐已经冻得脸色清白,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连牙齿都在打颤,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杨静见状,跑进卧室包出一条棉被来给杜晓汐围在身上,又匆匆进厨房,切了姜,熬了一锅姜糖水给杜晓汐硬灌了下去。
姜糖水的热辣刺激了杜晓汐的胃,一阵灼烧搅得她的胃一阵阵痉挛的疼,冻得没有知觉的手脚也在室温下复苏,感觉到又痛又痒。
“晓汐,你到底怎么了,遇上流氓了?让没让流氓占着便宜啊?哎呀,你说话啊,急死我了!”杨静催促着杜晓汐,急于了解杜晓汐刚刚的经历。
“黄,黄、祖、峰……”杜晓汐颤抖着说出这个让她恐惧的名字。
“什么?!”杨静震惊的跳了起来,“老黄把你?”
杜晓汐木然的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起刚刚的那段经历。她的委屈,她的愤怒,她的恐惧,仿佛全都冻住了,她想骂,想哭,想诅咒,但是除了叙述,杜晓汐不想多说任何其他的词语。
反倒是杨静很激动,脏话喷涌而出,一下闹着要报警,一下又闹着要去找黄祖峰算账。
对杨静的反应,杜晓汐是麻木的,除了胃里的灼烧和皮肤的疼痛还在提醒杜晓汐,自己是活着的,她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了。
“让顾明替你揍那个老王八蛋去!”杨静摸着电话说道。
“不行!”杜晓汐嘶哑的喊着扑过去,抢过杨静的电话。
杜晓汐用一种仿佛不认识杨静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怎么可以让顾明知道这件事?不!谁都不能知道!谁都不能说!”
杜晓汐从没如此坚定的表达过自己的态度,却惹得杨静一阵大叫:“杜晓汐,你太好欺负,这事儿都能忍?”
杜晓汐不想解释,她的思维也被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能再计划黄祖峰和顾明两父子之间的矛盾了。
杜晓汐眼神呆滞,默默不语,任凭杨静怎么咋咋呼呼,骂骂咧咧,杜晓汐都再没给出任何反应。
杨静气得使劲杵着她说道:“我都多余管你,一声不吭坐在这干嘛?你要成仙啊?”
“我来借住一夜。”杜晓汐勉强凑出几个字,吐了出来。千般委屈,万般心事,也都咽到自己的肚子里面去了。
杜晓汐好累好累,累的没有力气说话。
她想洗澡,想吃饭,想给秦煜发信息,说自己到家了,让他放心吧。
但是杜晓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甚至没有力气再抬动嘴唇,再吐出一个字来。
杨静把一身睡衣扔给杜晓汐,说:“你的事儿,你受了欺负,你都不吭声,我也不管了,你就活该倒霉吧你,洗澡睡觉。”
说完,杨静自己进屋关门了。
杜晓汐全身每一个关节都是针扎一样的疼,她捡起杨静扔下的睡衣,艰难的挪动到卫生间。
站在花洒下面,温热的水顺着杜晓汐冰冷的皮肤流淌,热水的刺激让杜晓汐冻得青白的肤色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浴室里一片雾蕴,杜晓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悲惨的如同一个孤魂野鬼。
杜晓汐突然发力,使劲搓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用力,速度越来越快,她要洗掉黄祖峰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她要洗掉黄祖峰在自己心里留下的记忆。
足足用掉了一块香皂又用掉了一块洗衣皂,实在没得用了,杜晓汐才不得不罢休。
瘫坐在浴室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杜晓汐支撑不住的几乎就要晕厥了,耻辱感在杜晓汐心里翻涌,让她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是心理上的,也是生理上的。
终于忍受不住,杜晓汐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
听到动静,杨静“啪啪啪”拍着厕所门,问:“杜晓汐,你没事吧,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吧?”
杜晓汐呕的抬不起头来,对杨静的调侃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杜晓汐,杜晓汐!是死是活你应一声啊,到底怎么了你?不要紧吧?”杨静在门外焦急的捶着门,问道。
勉强按下强烈的反胃,杜晓汐套上睡衣,开门。
杨静指着杜晓汐衣领处露出的皮肤,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老黄太禽兽了!你真没让他占了便宜去?跟我别不好意思,咱告他去!”
“没有。”杜晓汐有气无力地扶着门框,说道。
“这可不像没有啊,晓汐,你别自卑,咱是受害者,理直气壮。”杨静不依不饶的说道。
“没有。”杜晓汐无力解释,踉踉跄跄走到小屋,推门进去。
“哎哎,没收拾呢。”杨静追过来,说道。
小屋的床上,堆满了待洗的脏衣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地上也摆了不少破烂,甚至还有一辆不知哪来的轮椅横在屋子当中,轮椅上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洋娃娃!
“同事搬家,我看着都挺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谁用得上呢。”杨静一边把床上的东西挪到一角的地上,一边说道。
杜晓汐在杨静腾出来的空隙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