阋仓溃噬系纳碜痈崭蘸茫角Ф_掏蛑龈啦灰缃瘛Γ �
我心中一紧,惦记着卓言风可能出大事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卓将军他…他在边关起兵了。”
起兵?我有些不明白地问:“又要打仗了吗?和拓跋扈又打起来了?”
“要是跟胡人打起来就好了。”安福贵哭丧着脸,“边关传来的消息,卓将军联合胡人部族起兵造反了!”
“造反?”造周容承的反?
“是啊,消息快马加鞭半个月才到,这会儿,怕是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为什么要造反?”
“这我哪儿知道啊。”安福贵唉声叹气的,“姑姑,你给出个主意,几个大臣还在外面等着,是现在去说,还是等皇上醒了?”
“现在就去吧。”我说着就踏出了门,一路快走加小跑着去了寝殿,此时几个大臣正在外面站着,彼此交头接耳满面愁容,他们见我来了,都不做声,眼神目送着我往寝殿去。
我轻手轻脚进去,周容承还在熟睡,我慢慢走进去,坐到了他身边,看着他安详的样子,真的有些不想打扰他。可事情紧急,安福贵不敢叫他,所以才让我来,他断定周容承见了我不会生气,大臣们都还在外面等着,我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我刚抬起手想拍他,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看到我的那一霎那,迷离的睡眼笑弯了,他看了看我,忽然说:“醒来就能看见你,真好。”
他坐了起来,问道:“是时辰到了吗,朕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是我吵醒了你。”我站起来小心扶了他一把,他复又拉着我坐下,坐在他的身边,问我:“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个消息比较紧急,他们不敢吵醒你,便叫我来。”我说。
周容承微微一笑:“他们倒是很会用人。究竟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我跟你说了,你不能动气,这事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个误会,总要查明了再说。”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倒是轻松,略带玩味地说:“你都不告诉朕是什么事,朕怎么动气?”
“……”
他见我沉默,大概明白事情多少有些严重,又讨好般地对我说:“好了好了,朕答应你就是了。朕保证,天大的事,朕都一定保持冷静。”
我看了看他,虽然不忍终究还是得开这个口:“安福贵说边关送来线报,卓言风他…起兵造反了。”
周容承的表情变化得十分微妙,大概一开始他还未反应过来,但只是非常短暂的停顿,他随即瞪大了眼睛,作势要站起身。
我赶紧扶了他一把,他又回头问我:“线报是真的吗?”
“边关传来,应该千真万确。”我也何尝不希望是假的,安福贵说的那么肯定,定然不会传错了话。
一瞬间我看见他眼里似乎有些慌乱,可那不经意的慌乱随即又被他一贯的淡定覆盖,他抬起手,连说了两个“快传”,可是要快传谁来,他脑子里可能乱了,嘴上一时说不出来。
“几个大臣都在门口等着呢。”我提醒了他。
他也顾不上我了,急急地往外走,一出门,大臣们就跪下了,周容承只说了一句“去书房”,再也没说别的。
此刻的御书房我是不能进去了,周容承在里面与大臣们一直谈到深夜,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晚膳我也让人送了进去,吃没吃却不知道,里面两个伺候的宫女也不让留。
直到我等得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书玉才赶了过来,告诉我周容承那边事情办完了,正找我过去。
我一看时间,再过一个半时辰天都要亮了。我赶紧着就过去,周容承还在书房里坐着,外面圆桌上的食物一点没有动。
我让人来撤了走,又吩咐他们重新做些热的来。这才往里走去。我进去的时候,周容承正坐着发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我,眼神有些迷茫。
他似乎有些迟钝,好像看了我几眼才认出是我,而后却只是低下头去,他的心事很重,连看见我都没有了笑的心情。
直到我走到他身边,他才说:“卓言风以护驾名义起兵,说是皇太后联合东方无殇圈禁了朕。你知道的,这是没有的事。”
他说话有气无力,一夜操劳,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连说起话的口气,似乎都变了一个味道。
我双手抚上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也许他真的是受了人的蛊惑,只要他回了京,看见你平安无事,他一定会收兵的。这么多年,他始终对你忠心耿耿,若真的是误会,可千万别着了人家的道啊。”
“朕知道,朕已经派了人前去,数日后,一切自有结果。”
等待消息的日子是煎熬的,皇宫上下都隐隐透着不安地气息。周容承的脸色也不好,但他并不说出来,他愁得吃不下饭,好在睡眠还不错,每日睡着的时间反而多了一些。
只是御医过来看诊以后,偷偷拉我到一旁说的话让人有些疑惑。他问我:“皇上近日为何分外渴睡?”
我想了想回答:“大概整日忧思,精神太过劳累,自然睡得就多一些。”
“哦…”御医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叮嘱道,“那每日的安神汤就不要给皇上喝了,他睡眠既然可以,多喝无益。”
御医叮嘱以后,我当日就让人停了周容承的安神汤,他依然每日睡眠安稳,可白日里仍旧郁郁寡欢精神不振。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叮嘱安福贵查查周容承的吃食,可仔细检查,一切并没有问题。御医的诊断也依然是周容承忧思过度精神紧张,加上数年的操劳,如今就像决了堤的大坝,一下子垮掉了,补都来不及。
前去会见卓言风的人传回来了消息,话是传到了,可卓言风是什么态度,却并没有很明确的答复。只是他的军队仍旧在行进,每到一个地方,便占领了这座城池。
周容承最终发了兵,战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御书房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我能呆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也越来越感受到事态的严重,宫里一再表明过未被挟持的立场,可卓言风那边仿佛就收不到消息一般,他依然打着救驾的旗帜前进着。我渐渐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叫来了杜衡,让他想想办法要帮我送一封信出去。
信是写给卓言风的,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内容也很简单,再一次阐明周容承没有被挟持,劝他收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信给了杜衡,他又问我要值钱的东西,他说外面的人都是看钱办事,我想了想,挑了自己首饰里最贵的一个镯子给了他,让他务必托一个靠谱的人把信送到。
可我等了很久,这信却仿佛石沉大海,我反复找杜衡确认过,他说他找的人就是做这买卖的,我给的价钱那么高,他说送到了绝对靠谱,可那人说,他送到后,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并没有给他回信,于是他就这么回来了。
我始终怀疑,奸商那么多,兴许那人根本就是害怕战火,压根就没有去,随便敷衍了事。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能联系到卓言风,也只能就这样了。
☆、害人的妖孽
仗打了一个月,周容承败多胜少,大臣们围着他商讨对策,我难得几次进去看见他,他都是手肘撑在书桌上,手扶着额头一言不发。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御医说他需要放宽心才行,可是如今谁劝也没用,即使他当年答应我了,勉强笑了一笑,转身依旧是愁眉苦脸。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忽然之间陷入了泥潭,这样的恶势像是劣性循环,所有人都想不出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卓言风行军打仗颇为厉害,加上拓跋扈的帮助,竟然一路所向披靡,让这个看起来坚实稳固的政权,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安福贵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说若是皇上的身子还如以往□□,定然不会让卓言风这么欺负了。
是啊,他不仅身体渐渐虚弱,似乎连脑子都迟钝起来。
谁不能说这也许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呢?
当安福贵慌慌张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端着刚煮好的汤要往书房去。
“姑姑,皇上睡着了。”
“睡着了?”我纳闷,“他不是在书房跟大臣们商讨战事吗,怎么去睡觉了?”
“不是,皇上就在书房睡着了。大臣们都没发现,看他用手撑则头,以为他一直在听着,可半天没等到回应,这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这也能睡着?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过:“大概是太累了吧?我去瞧瞧。”
“皇上可从没这样过,何况昨夜他睡了一夜,这…”安福贵欲言又止。
宫里不是没有对周容承近来的精神有过传闻,我知道他的担忧,我也担忧,可也只能安慰他:“我明白,我这就去看看,没事的。”
周容承最后是被几个太监抬回寝殿的,御医过来看过,没有什么情况,就是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连搬动他的时候都没有被惊醒。
我守着他睡了一夜,可他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醒来。大家这才有些慌了,御医赶忙又过来看诊,可查来查去,周容承的脉象始终平稳,并不像哪里出了问题。我也曾试图叫醒他,可他睡得安详,半点不为所动。
他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而且任凭如何都叫不醒。
这下所有人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寝殿被封闭了起来不让外人进入,知道这件事的人没有几个,安福贵做了最好的安排,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皇宫都要为之动荡,安福贵不敢冒险,他只能尽其所能保住这个秘密,并且希望周容承快点醒过来。
我和御医始终没有离开寝殿,我不敢合眼,生怕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就见不到他了,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去试探他的鼻息,当感受到他还在平稳有力地呼吸的时候,我的心跳才能平稳一些。
周容承昏迷了三天三夜以后,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太后回宫了。
当她趾高气昂地踏进玉乾宫的时候,她第一个不是关心她的皇帝儿子,而是让人把我抓了起来。
她说我是个害人的妖孽,皇上是受了我的蛊惑才沦落到如此。她要把我关进天牢,让我自生自灭。
我哭了,不是因为自己又要进天牢而哭,而是因为周容承,他还没能醒,他都没能睁眼看我一眼,而我却不能留在他身边了。我只是默默地流泪,却没有说一个字。我知道,即使我磕得头破血流求她,她也不会同意我继续留在周容承的身边,那我不如省些力气。
牢房还是老样子,依旧暗无天日、恶臭难闻,我却没有那么害怕这里了,比起面对那些丑陋的面孔,此处反而更安静轻松一些。只是我依然十分牵挂周容承,还有书玉,我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在牢房中过了几日,我每日靠水和馒头维持着,直到牢房外窸窸窣窣有了脚步声。平时卒狱过来只有一人,可这次的声音明显是好几个人,我心中莫名有了期待,急忙上前查看。
待几个卒狱押着一名犯人走进,我才发现,是安福贵。
我大惊,安福贵一瞧见我,也是老泪纵横。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哭得像个孩子,可他一点没为自己叫屈,嘴里只是一个劲儿地念着皇上。
他被关在了我隔壁的牢房中,卒狱一走,我迫不及待地就要过去看他,他也往我这边过来,我俩隔着木头牢笼,彼此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喜极而泣。
“公公怎么也进来了?皇上还好吗?”我着急着问,这么些日子,我没有他的消息,每天都做噩梦,我好想赶紧知道他的消息,不要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皇太后不让咱家伺候皇上,随便扯了个罪名便把咱家关了进来。”安福贵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的头发已经半白,如今这样看他,仿佛又老了十岁。
“那皇上呢,他醒了吗?”我迫切地想知道。
“醒是醒了…”安福贵说着眼泪又快要流下来,“可是…”
“可是什么…?”我心中一紧,抓着他衣袖的手用力了几分,指甲都快要扣破了他的衣服。
“皇上他醒了,可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叫醒了,又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理解。
“他…他就是睁开了眼,可是不说话没有表情,就那样坐着,仿佛…仿佛一个…活死人一般。”
心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
“御医也看了,可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御医建议找些民间的名医来看看,也许偏方有效。可皇太后似乎并不把这放在心上,她遣走了御医,只让人照顾好皇上的衣食起居,再也没叫御医来看过。而且,现在朝堂又重新回到了她和东方无殇的掌控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