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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往回走呢,南絮就来了,她来给我送东西,一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
“又怎么了?”我看着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我又折返回来。
“皇上昨夜来锦绣宫了。”她茫然着一张脸,眼神不知飘到了哪里。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好什么,他后来又走了。”南絮的样子都快哭了。
“走了?”我瞪大了眼,“那你家主子不又闹了大笑话了?”这下好了,襄嫔那些嫔啊妃的是不是又要轮番上来嘲笑了?
“还好,皇上是悄悄走的,故意没让人知道,所以外人大概都以为皇上昨夜在锦绣宫宿夜了。”南絮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我瞧着她的样子,大概比东方藿还要伤心欲绝。
这么说来,这周容承还是顾及到了东方藿的面子,或者说,他是为了向皇太后交差? 南絮在我这里发了会儿牢骚然后走了。
天越来越冷了,我呆在院子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南絮走的时候跟我说宫里开始按例发放木炭了,到时候会给我送来一份。
这个皇城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城市,一入冬可还真冷呢。
晌午过后,我小睡一会儿起来,南絮已经提着烧好的炭火来了,一进屋,我就感受到了一阵暖意,我欢喜地从床上跳下来,围着炉子暖手,心里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我还能弄点烤地瓜烤土豆吃吃。
南絮却又是一屁股坐下,手掌托着腮帮子唉声叹气的。
这段时间南絮是越来越爱赖在我这不走了,总是趁着送东西的功夫坐一会聊聊天。刚开始的时候,她看着我跟东方藿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些忌惮,把我也当主子似的毕恭毕敬的,可日子一久,她连句客套话也没有了。
“又怎么啦?”我其实不太高兴问她,因为问来问去,她整日心里想的,都只有东方藿那些事,而东方藿那些事,绕来绕去都只有一件,就是周容承。
“皇上身边的安公公,今天来了锦绣宫两回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多高兴。 我就纳闷了,这是好事情啊。
“他来做什么?”我问。
“上午来一趟,送了些糕点,说皇上惦记着娘娘爱吃,可把娘娘高兴坏了。晌午过后又来了,又送来了东西…”
“那这是好事情啊,你干嘛还要这副丧气脸?”一天让安福贵来了两趟,这也没谁有这样的待遇吧?
难道是为了弥补昨晚又抛弃了东方藿这事? “安公公来了什么也没说,就请个安,然后放下东西就走,也没给皇上传什么话。我就纳闷了,皇上是不是觉得昨晚失了娘娘的面子,今天就送些东西来弥补?”
她可还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那也不是一般的弥补,他可是巴巴地送了两次呢。”我打趣道。
南絮白了我一眼,丧气道:“人不来,有什么用。”
我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好说的,的确,周容承行事古怪,我这个现代人比你们更是看不清,我哪知道他爱送几次,指不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呢。
我心里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它成真。
可它竟然,真的成真了。
☆、我好像被软禁了
傍晚的时候,我刚推门要出去,就看见安福贵一只脚跨进了院子,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欲往里退,就听见安福贵娘里娘气的声音传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他才说完话,我就看见他已经快步走到我面前还给我行了个礼。
我见躲也躲不掉,他现在这样给我请安,看来也是没瞧见前面的东方藿,我定了定神,回转了身。
“安公公怎么来了?”我笑着,假装一副才瞧见他的样子!
“奴才就是替皇上来瞧瞧…”他说着,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神情,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瞧什么?”我疑惑,瞧就瞧呗,他是怎么绕过前面到这里来的?我想了想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安福贵见我这么一说,忽然就笑了,说道:“皇上就是让我来瞧瞧您在不在,叫我传话让您去玉乾宫一趟。”
“什么?这个时候去?”这都吃完晚饭了,现在去做什么?我心里顿时慌了起来,难道是要侍寝吗?侍寝也不应该啊,侍寝难到不是周容承来锦绣宫吗?难道还要被剥光了衣服用红铺盖卷着去吗?
我脑子一下子空白了,总觉得这个时候去不是什么好事,可安福贵一直在身边催着,硬是半分不让我思考。
“行了,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一会儿就过去。”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安福贵却把我拦了下来。他笑着,我却觉得他的笑容慎得慌:“娘娘,用不着,皇上让您马上去,一刻也等不着。”
我本来想仗着一点皇后的威严压制住他,让他乖乖放我去更衣,我好再与东方藿交换过来。可是我错了,我被他压制住了。
片刻没有停留,我就被带去了玉乾宫。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带到了哪个房间,奇怪的是一个宫女也没有,安福贵让我在此等候,他去告诉皇上一声,他说完,便走了。
我一看这房间,还是个卧室,我就更慌了,妈呀,这不是真的要睡了我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活到二十五岁谈个恋爱也就牵过小手亲个嘴,难到我的第一次就要这样冤屈地奉献出去吗?但是如果我反抗,是不是会掉脑袋啊?
我此刻内心已经开始挣扎纠结着是该反抗还是含泪忍受,直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我吓得一跳起来,顺势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门也一同打开了。
周容承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一地的碎渣子,又看了看我,说:“怎么吓坏了?”
“没有,我一不小心打碎了。”我说完,想起来自己还没行礼,又赶紧要行礼,“臣…臣妾…” “行了。”周容承挥挥手让我免了礼,他自己径直坐下,安福贵差人收拾掉了地上的碎渣子,然后关上了房门,他则在门内侧站着。
我见安福贵没有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总好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不知皇上找我来有什么事?”我鼓起勇气问他。
周容承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我晚上叫你过来能做什么?”
我怔住,有一种即将赴往刑场的生死离别感,果然和我预料地不相上下,昨夜他负了东方藿,看来今夜打算来弥补了,我就这么遭了殃。 我心中大哭,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按照东方藿的心思,我其实应该表现出欣喜若狂然后羞答答的样子,可是我做不出来,我真的做不出来,我现在没有哭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周容承看了我多久,我就呆了多久,我说不上一句话来,倒是他最后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今夜你就先睡在这里,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说完,他就走了,真的是走了,安福贵开了门又关了门,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我其实真不太懂为什么他连伺候的宫女也不给我留一个,活生生把我一个人甩这里了。 可是,这的确值得我高兴。
大概他想表现出昨夜去了锦绣宫留夜,今晚又留皇后在玉乾宫留宿的假象给皇太后看吧?我们一直没弄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让东方藿侍寝,但是今夜我却感激他幸好没有想睡了东方藿。 不然心心念念想着被睡的人没有捞着,却祸害了我这个无辜的人。
我一夜辗转反侧,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可是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恍恍惚惚到了天亮,我就起来端端正正坐着,等着周容承再把我打发回去。
可是除了进进出出送餐的安福贵,我其他人一个也没见着,更别说看见周容承了。
安福贵也不说别的,就一个劲地宽慰我没事,让我安心呆着。
我隐隐开始察觉不对劲,面上却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高高兴兴吃着早餐,吃过早餐又吃了午餐,吃完了午餐又来了晚餐,可是半点没有要我离开的意思。
我好像是被软禁了。
我后知后觉到这件事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到了晚上周容承也没有出现,整个房间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已经呆在这里两个晚上了,可我除了看见过周容承,这里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安福贵了。
我心中虽然着急,但是也熬不住一天一夜没睡觉,熄灯不多久便呼呼大睡过去,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腾得惊坐而起,待看清周围事物后我才放松下来。
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周容承说我欺君罔上要砍我的头,我苦口婆心求了半天,他都还是一副冷漠脸对着我。我回想起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门“吱吖”一声推开,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栽了下去。
安福贵笑盈盈地推门进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皇上让您先回宫,老奴在门外备了轿子,您看,是马上走吗?”
我听见他说让我走,我顾不上想别的,赶紧穿上鞋说:“走走走,马山走。”
我出了门,果真看见门口有一顶小轿子,这档次看起来就不是东方藿的配置,而且这小轿子怎么能直接进了玉乾宫都到屋门口了?以往据她了解的,轿子是到了大门口就停下了,人可是要自己走进来的。
我虽怀疑,但觉得还是赶紧离开比较重要,顾不上细想,我赶紧上了轿。
一路颠簸回到了锦绣宫,我又偷偷摸摸溜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一推开门,就看见东方藿坐着,南絮站在一旁,两人都是满脸焦急。
东方藿瞧见我,一站起来就往我这儿奔,她抓着我的手急吼吼地嚷着:“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可急死我了。”
☆、没办法穷怕了
“小妹妹,我觉得可能要出事儿了。”我呆呆站着,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屋子,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什么事?你这两天去哪了?回来后怎么失魂落魄的?你把我吓死了,我整个皇宫的湖啊井啊都让南絮去找过了,就怕你…”
“你说皇上会不会知道我了?”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皇上?不可能啊,他昨夜还来我寝宫,看起来正常的很…”
“你说什么?”我心中一紧,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我说,皇上昨夜来我寝宫用膳,我让南絮悄悄出去找你,没有人发现,皇上也不会知道的。” “我这两天一直在玉乾宫里。”我都快哭出来了。
我知道了,我们都中了圈套,中了周容承的圈套了!他把我关起来,然后若无其事来找东方藿,难怪我说怎么没有一个宫女伺候我,难怪我临走的时候安福贵都没有对我行礼,难怪那顶毫不起眼的小轿子直接到屋门口来接我,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东方藿了! 可是他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我正思忖着,门突然打开了,我和东方藿一同回头,就看见周容承赫然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好像是早已料到,并没有吃惊。
东方藿的反应倒是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喊:“皇上恕罪!”
南絮也是应声跪在了我旁边,直到她偷偷拉我的衣角,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是站着的。
我也赶紧跪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周容承倒是淡定,他跨步进来,镇定地绕过我们跪着的三个,坐在了靠窗的太师椅上。
“你…先下去。”他指了指南絮。
南絮起身,不安地看了东方藿一眼,又看了看我,只听安福贵在边上催“还不快走”,她才匆匆离开,临走还不忘把门关好。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周容承直接切入了正题。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句老话我始终相信但从没当真,如果我真的注意一点,我就不应该贪心拿那么多钱,应该早点就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哪个地方买了大宅子当了小富婆了。
“没人要解释一下吗?御衣坊的说皇后每件衣服都要做两套?还有,为什么近来皇后一直在偷偷变卖自己的嫁妆?”
周容承这一连番的问话说的平静却让我们哑口无言,好家伙,你调查的真仔细,藏的这么深。
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