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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喇那拉氏此言一出,李氏当即就变了脸色。不过由于昨儿已经得了胤禛的警告,乌喇那拉氏行事历来公允、颇有威严,李氏再泼辣也不敢对着乌喇那拉氏面前撒泼,只得忍了满腹的辛酸与愤怒,咬牙应了一声。
“福晋姐姐说得是,二阿哥的确大了,不好再跟妾一个妇道人家挤在西苑。”说道这里,李氏一声冷哼,却是话锋一转,尖酸刻薄的话便朝着貌似在看戏、实则已经魂游的殷莲喷洒而出。
“可不像某人,这才进府就单独住了一小院落,真不愧是万岁爷亲口所指的侧福晋,与我们这种经由正经选秀出来之人大大的不一样。”
“李姐姐可真会说笑。”
殷莲笑了笑,懒得跟这李氏胡搅蛮缠,直接无视了她,转而跟乌喇那拉氏、其他侍妾格格聊起了其他。气氛一时之间分外和谐,只让李氏气得险些炸了肝儿。
没法出气、李氏也不等太医诊脉,直接就悻悻然的回了西苑,帮弘昀阿哥收拾行头。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早朝结束的胤禛带着相熟的安太医回了府上。
乌喇那拉氏的诊断结果仍然是气血不足、需要静心调养,其他格格侍妾比如伍氏,则是宫寒之症、仍需调养,至于殷莲当然是诊出了喜脉。。。。。。
“因甄侧福晋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这胎怕是。。。。。。”望着殷莲羸弱的模样,一向笑眯眯的安太医难得的皱起眉头。“奴才这就给侧福晋开上几剂安胎药,还望侧福晋以子嗣为重,静心调养自己的身体。”
安太医的话正和殷莲心意,因此殷莲乐得顺着安太医话语道。“安太医的意思我懂,一切当以子嗣为重,我会待在我那小院、静心的养胎,府中一切事物倒要劳烦姐姐再多费费心思了。”
殷莲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乌喇那拉氏有将府中事物分摊给殷莲的想法,按理说如今殷莲修为全失,多多少少掌点权也能多一分威严,但殷莲却不愿意为了那分威严、被琐事缠身,所以在乌喇那拉氏透露出这个意思时,殷莲便在想折子推脱,如今安太医这么一说,恰恰好合了殷莲的身体。
“费心思到不至于,左右不过管惯了。”送走安太医后,乌喇那拉氏只留了殷莲一人。两人一起喝着茶水,一起聊着天,相处倒算和谐。
乌喇那拉氏吃了一块糕点,又吃了一口茶水,用手绢擦擦嘴后,才接着说道:“妹妹倒要安心养胎,姐姐在这恭贺妹妹能一朝夺男。。。”
“我怀的是格格来着。。。”殷莲笑了笑,却是话题一转,和乌喇那拉氏说起了弘晖阿哥:“那含了灵力的滋补汤品,弘晖阿哥已经喝了一月,想来再用几月、就能顺利筑基。而一旦成功筑基,这生老病死不再归阎罗王管。”
说道此处,殷莲却是面露凝重的看着乌喇那拉氏。“姐姐,弘晖阿哥真到了那个时候,你。。。”
殷莲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乌喇那拉氏露出一抹分外美丽、分外灿烂的微笑。其实严格说起来,乌喇那拉氏五官端正、长相只能算清秀,当初之所以能成为胤禛的嫡福晋,不过是因为其家世和传出去的善管家的贤惠名声罢了,论相貌、才学,她还李氏的一半也赶不上,更别提与清丽绝色、宛若谪仙似的殷莲了。可这一刻,乌喇那拉氏的笑容当真算得上美丽、灿烂。
“当初弘晖被所以御医太医们宣告无救之时,我跪在佛堂整整一夜,口中不断的哀求,只要弘晖能活过来,即使变成废人,我也愿豁出我的所有,哪怕是性命。,最后绝望之余,我更是以血写下以母命换子命。。。”
“后来弘晖真的醒了过来,而我的身体则渐渐的不行了,那一刻我便再无奢求,因为老天爷自会安排好这一切。。。。。。”
乌喇那拉氏依然笑着,可说的话却让殷莲心为之一颤。佛前立誓、以母命换之命,或许这才是弘晖能借由红豆手链的祛毒功能活命的缘由,或许这就是天道会让弘晖和自己有一场师徒情谊的缘由,红豆手链纵然是引子,可乌喇那拉氏那满腔的母爱何尝不也是引子。。。。。。
“姐姐,弘晖是天道让我收下的弟子,我身为他师傅,将他带上修行这条路,自会将自己所会的教授给他,你就放宽心,好好的调养身体。。。”
“我本来就在调养身子啊。”乌喇那拉氏再次笑了笑,却是莞尔的道。“你说再过几月、弘晖便可筑基了,这筑基之后,成家立业的话会不会拖累他的修行。。。”
“这话怎么说呢!”殷莲吃了一口茶水,便将茶盏放在了一旁的珊瑚炕桌上。“影响的话自然是有的,一般说来,女人越多因果越多、所以一般修行者都是成对成对的道侣,很少有蓄养姬妾的,当然这亦非绝对,修行人中自有那无视因果、随心所欲之辈,”就好比前世毁了她一生的老畜生一般,不也是任由私欲作祟、蓄养了一大群姬妾的同时将她当鼎炉养大吗。
殷莲笑着给乌喇那拉氏简单解释了一番因果关系后,便安静待在一旁,从珊瑚炕桌上取了几块果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要知道她虽然是弘晖的师傅、在这个讲究规矩的年代,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但就算这样,又如何比得上乌喇那拉氏这个用自己生命去爱弘晖的生母,所以殷莲选择尽可能的说开以后会遇到的问题,让乌喇那拉氏为弘晖决定什么时候娶亲、或者一生不娶。。。
殷莲接连吃了三块果脯,乌喇那拉氏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对着殷莲说道。“这事我会问问弘晖的意思,即使我是弘晖的生母,即使他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也不可能打着为他好的旗帜替他做决定,所以问问弘晖的意思是最好的。”
“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位伟大的母亲。”
殷莲又在正院坐了一会儿,这才带着解语回了枫晚苑。回到枫晚苑后,解语坐下喝了一碗茶水,便用跑到与枫晚苑只隔了一个花园子的赤霞居,瞧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等到了黄昏时分,解语这才领着弘晖阿哥和弘昀阿哥一起到了枫晚苑。
“甄额娘。”弘晖、弘昀一起唤了一声殷莲。
“二阿哥也来啊!”殷莲笑笑,赶紧让弘晖、弘昀二人坐下。等到弘晖镇定自若、弘昀略有些拘谨的坐下后,殷莲又让解语将五色莲蓬中最低等、石灰色泽的莲子熬煮成的莲子羹端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宝宝生了病,今天带去医院一查,肺炎,小儿支气管炎,医生骂作者怎么照顾宝宝的!!我也是无言了,又生气又伤心,照顾孩子的明明是宝宝那蠢爹好吧,这家伙感冒了不跟作者说,结果传染给了宝宝。。。
第62章
这莲子羹本是殷莲特意为弘晖所准备的; 凡人喝了尚且能够滋补身体; 更别提已经踏入修行这路的弘晖了。分别一碗莲子羹下肚; 相比弘昀从心到身都觉得暖洋洋不同,弘晖更能感觉一股淡淡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慢慢流淌。
殷莲吃着茶点时,抽空扫了弘晖和弘昀一眼,随即垂下眼帘,将一块桂花糕丢入口中时,淡淡的出声提醒道。“闭眼,好好感受。。。。。。”
弘晖一听这话,阖上眼睛静心感受时,更下意识的运行起了水木心法。待那股淡淡的灵力尽数被经脉吸收; 许久之后; 弘晖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弘昀那双充满了疑惑; 不解的眼眸。
“大哥感受到了什么?”弘昀摸摸脑袋; 有些懵懂不解的道。“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只是觉得喝了甄额娘准备的莲子羹身体暖暖的。”
弘昀这孩子虽说是李侧福晋生的; 但性格一点都不与侧福晋相似。弘昀谦逊守礼、乖巧懂事、与弘晖相处也很和谐,至少看在如今的殷莲眼里; 两人颇有些兄弟情谊。
“感觉暖暖的便是对了,想来大阿哥也是如此。。。”
这弘昀倒是个好的,但可惜命带劫难、如无贵人相助,怕也是早夭的命。殷莲眼眸闪了闪,心中闪现了几分可惜; 随后却将若有所思的眼神放在弘晖身上,这弘晖会不是弘昀的贵人呢。
若有所思的殷莲并没有将心头所想说了出来,而是留了两人在枫晚苑待了一会儿,趁着天色还未大暗时、便嘱咐青岚、青霜将其送回了赤霞居。
如此过了数月、秋去春来,整天被困在一方天地、玩些勾心斗角打发时间的女人们开始褪下沉重的冬衣,换上稍微轻薄、花俏一点的春衫,只除了已经开始显怀的殷莲还穿着夹棉氅衣。
这日殷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简单的梳洗打扮后,殷莲用了一份莲子羹、吃了一小碟早就殷莲怀孕之前就从空间取出的萝卜和萝卜缨子腌制的咸菜,又喝了一碗冰糖燕窝,便在解语的搀扶下,开始在花园子里慢慢的散着步。。。。。。
此时,园子中大部分的花卉已经半开了,姹紫嫣红,百花争妍,别提有多美丽了。
殷莲被解语搀扶着,路过一株株被种植在小径两旁的茉莉,刚转过假山处、正要布上台阶时,不知哪跑来的野猫喵喵叫着扑向了解语。
解语眼疾手快的一脚踹飞野猫子,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一位丫鬟出现、貌似惊慌失措的道歉,实则却是朝着殷莲扑来,企图将身怀有孕的殷莲带倒在地。
这个时候,已经将玉女心法融会贯通的解语直接解下腰带、手一甩,那腰带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以极快的速度缠住了这没安好心的丫鬟的腰身,解语用力一扯,被腰带缠住腰身的丫鬟就如离了弦的风筝似的重重的摔到离殷莲足足有二十步距离的地面上。
“把人送到爷那里!”
殷莲漠然的看了一眼摔得满脸都是鲜血的丫鬟,淡淡的冲解语嘱咐道。
解语哎了一声,赶紧让被这场变故惊得有些傻眼的青岚、青霜二人将殷莲送回枫晚小苑,自己则锁了这满脸鲜血直流的丫鬟的琵琶骨,将其带到了胤禛的面前。
“本来野猫子出现,奴婢还以为是意外,可随后祁红的出现倒让奴婢瞬间便明了,这绝绝对对不是意外,只是奴婢很疑惑,奴婢陪着侧福晋逛园子只是临时起意,这祁红怎么。。。。。。”
解语的一席话让胤禛眉头紧锁,半晌过后,胤禛突然开口问苏培盛。“最近李氏有没有跑赤霞居给弘晖、弘昀二人送吃食。”
苏培盛赶紧回答道:“回禀主子爷,自从福晋说了李氏、让她别打扰大阿哥、二阿哥的学习之后,李氏便没有常常去了,就算送吃食也是让祁红去的。。。”
说道这儿,苏培盛顿了顿,显得有些犹豫的道。“据说那只突然受惊朝着甄侧福晋扑去的猫儿是李侧福晋特意找来,准备给二阿哥送去的。”
胤禛挑挑眉,颇有些玩味的道。“特意找来,给弘昀送去的,作为亲生额娘,这李氏难不成不知道弘昀对猫狗之类的动物过敏吗!”
苏培盛不敢搭腔,自是诚惶诚恐的低垂着脑袋。过了一会儿,胤禛在脑子中理顺这些弯弯绕绕后,出声道。“你去好好的查查,这祁红暗地里和谁有过接触,爷不信这李氏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会不知道弘昀对猫狗之类动物过敏之事,这其中必有其他的牵扯!”
苏培盛领命离去后,胤禛对解语嘱咐几句,便让其回了殷莲身边伺候。
苏培盛、解语一前一后的离开后,被后院这些勾心斗角之事弄得心情有几分烦郁的胤禛静站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摆放着不少书籍的房间。正当胤禛亲自研好磨,准备写字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吵杂声。胤禛皱眉,发现居然是李氏在门外吵着要见自己。
“你接到消息倒是快!”
胤禛这算得上诛心之言当然让李氏花容失色,衣钗凌乱的扑倒胤禛的腿边、跪着哭诉道。“爷,妾跟了你这么多年,妾是怎么样的人爷难道还不知道吗,纵然妾爱捻酸吃醋,但绝不会指使祁红害甄妹妹啊,毕竟目前府中就只有甄妹妹一人怀有身孕,备受瞩目,妾又怎么又那个胆子动手呢!”
胤禛用腿轻轻拨开了李氏,那双狭长的单凤眼静静地打量李氏片刻,突然勾起唇瓣,露出一抹浅淡至极的讽笑。“你没有那个胆子动手是不敢呢,还是在伺机而动。难道福晋全段时间给你的警告还不够,你定要由爷亲自开口,责罚你一番才是!”
李氏猛然抬起头,那蓄满了泪光的眼眸充满了不可置信。是的,李氏不敢相信,原来胤禛对后院之事了如指掌,他先前之所以不开口,不过是因为他们蹦跶得还不厉害罢了。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