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楚景言的神色中忍不住带出了几分复杂,看着崔慕灵的目光也僵硬了下来,斟酌了片刻之后,这才正色的说道:“那也不能用自己去当诱饵吧?再者,若是你父亲知晓此事,怕是也不太妥当。”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的,这件事是皇上让我们暗中调查的,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绝对不会出事的。”说着,便露出了一抹炫目的笑意来。
闻言之后,楚景言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轻声说道:“那好,你自己一切小心,若是应付不过来就不必勉强自己了,明白吗?”
忽然间听到了他如此关切的语气,倒是让崔慕灵有些无可奈何起来,沉吟了片刻后,她顿时有了几分尴尬之色,而后错开了自己的目光,轻声道:“殿下放心吧!”
而楚景言也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些暧昧,当下便抬眸说道:“慕灵,其实我……”
望着楚景言此时吃瘪的样子,崔慕灵顿时觉得好笑了,当下便偷笑了一声,轻抿着唇角,浅浅的勾唇:“罢了,殿下不用觉得之前的事过意不去,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难道我还当真了不成?”
“这样就好……横竖以后哦你也是我的王妃,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招惹了这些人,给自己惹上麻烦。”他认真的说着。
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崔慕灵的神色有着少许无奈,而后才敛起了自己的神色,轻声说道:“还是等这件事过去再说吧。”
目送着崔慕灵走远以后,楚景言这才微微叹息了一声,低低的说道:“慕灵难道是在怀疑我的真心吗?”
此时,周扬已经带来了证人,那老妇在看到了冰窖中的尸体后,顿时就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就是老王家的女儿啊,她的手臂上有一个青色的胎记,老妇还是认得的。”
“多谢你啊大娘,那这尸体便可以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可惜了这么年纪轻轻的花季少女。”崔慕灵叹息了一声。
老妇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只能应下:“这孩子从小爹娘死的早,也无依无靠的,老妇今日恳求各位殿下能够尽早调查出真凶来,给死者一个公道啊!”
“大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崔慕灵一本正经的说着,在确定了王姑娘的身份后,她现在便只能等着尚书府的人上钩了。
入夜以后,崔慕灵一个人坐在了屋顶上赏月,听到了下面传来了脚步声,她便垂眸看去,见来人是楚景言,两人远远的对视着,从他的眼神中竟然可以看到一轮圆月。
看着崔慕灵嘴角挂着的清浅笑意,楚景言也不曾多言,片刻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便转身去了书房。
见此,崔慕灵微微挑眉起来,看来楚景言的确是很讨厌她这个妹妹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不会正眼看待自己。
……
此时的尚书府中,秦仲怒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呢?”
“爹,你一定要帮我啊,我敢肯定今日威胁孩儿之人便是那日的女子,一定不能放过她。”秦域严肃的说着。
“你是说,那被兵部侍郎楚景言给带走的姑娘?”说着,神色顿时露出了几分僵硬来,若是此人跟楚景言牵扯上关系,倒是有些难办了。
秦域点点头应下,急切说道:“那陈贵的死孩儿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万一真的被她们抓到了什么把柄可怎么办,孩儿还那么年轻,不想进去吃牢饭!”
看着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秦仲板着脸说道:“我秦仲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管她跟王爷是什么关系,碾死了这只挡道的蚂蚁不就是了,何须担忧呢?”
闻言之后,秦域顿时松懈了一口气,扯着嘴角笑道:“我就知道爹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说来这女人也真是奇怪,非说这王姑娘被我杀害了,我这都还没有纳她为妾呢,爹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行了,出去吧,爹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只有一双儿女,偏偏这唯一的儿子还是一个不成器的。
在秦域出去之后,管家这才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老爷。”
“当日处理的事情可有走漏了什么风声不曾?”话落,秦仲的目光越发的清冷了起来。
管家愣了愣,这才接着说道:“老爷放心,绝对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砰……”秦仲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而后才压低了嗓音问道:“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楚景言身边的那个女子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听闻此言,管家的神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当下便垂眸下去:“老爷,老奴已经调查清楚了,此女名叫崔慕灵,是大学士崔友硕的女儿,之前帮皇上解决了蝗虫危机倒是小有名气。”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他缓缓摩擦着手里的夜明珠,显然是不屑。
原本崔慕灵以为秦仲一定会按耐不住露出马脚的,谁知道他倒是三天都没有动静,一时之间让崔慕灵的心里都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殿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崔慕灵杵着下巴,盯着面前正在看兵书的人发愣。
总是楚景言再怎么好的定力,被一个女子这般盯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当下便懒懒的抬眸问道:“你问。”
“这皇上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听闻此言后,楚景言这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兵书,挑眉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淡然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如果我抓到了秦仲的把柄之后,皇上有几分把握可以让他丢掉乌纱帽呢?”她说的认真。
然而,楚景言却是当笑话一般:“若是普通的地方小官也就罢了,这是朝廷重臣,岂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便丢掉官帽,可笑至极。”
“这个我自然知道了,否则还来问你做什么?”说着,崔慕灵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送过去,楚景言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若非是有事情需要他帮忙,崔慕灵才不会看他的脸色。
此时,楚景言依旧是神色平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见她一脸期待的目光,这才淡淡启唇:“秦仲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连父皇都要忌惮他三分的人,你认为你这样做有几分把握可以扳倒他的势力?”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有想到今日才发现,原来你也是非不分,明明这凶手就在眼前,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呢?”崔慕灵固执的说着。
听到了这句话,楚景言的神色这才带出了几分不悦,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她一眼,便压低了丧说道:“若是以你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问题,只怕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我明白了……”扔下了一句话,她转身就走。
“你去哪?”楚景言随口着。
崔慕灵脚步微微停顿了下来,侧眸说道:“既然殿下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也不愿意插手,那么我只好去找九王爷,我相信他一定会有什么办法。”
“无可救药。”楚景言淡淡的启唇,神色中明显有着几分无奈之色。
第二天,崔慕灵便早早的出门了,楚景言来到酒楼的时候,她已经自个在吃着东西了。远远的看着崔慕灵那算不上淑女的吃相,他却认为这才是一个女子的真性情。
“殿下都站了半天了,为何不过来坐呢?”她淡淡的启唇问道。
第80章 轻易动摇
闻言后,楚景言便浅浅的勾唇一笑,随后踱步走来,扫了一眼桌上的清粥小菜,微微挑眉问道:“原来你喜欢吃这些清淡的菜?”
“是啊,殿下,这么早我就把你叫出来陪我吃饭,你不会不高兴的吧?”她狐疑的问道。
见她这么说,楚景言倒是一副乐意之至的态度,随后便一掀衣袍坐在了桌前,接过了崔慕灵给她满上了酒水:“这是我的荣幸。”
“慕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他问道。
崔慕灵笑着摇摇头,这才低声说着:“我想要让殿下,去试探一下皇上口风,从而得知皇上对尚书府的态度,这样一来我们也好做打算。”
原来这一大早的她是因为这个烦恼?想着到了这里后,便缓缓勾唇起来,轻声说道:“慕灵,秦仲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全靠当初和瑞亲王打下这武国江山,因此这两代朝臣,即便是太皇太后也不会轻易动摇他的位置。”
“竟然是这样……”虽然崔慕灵知道秦仲身份尊贵,但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三代朝臣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慕灵,这朝廷中的尔虞我诈,又岂会是你我能够看透的呢?”话落,楚景言便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薄酒。
将他说的话在心里细细的琢磨了一遍后,崔慕灵这才正色的说道:“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还没有听懂……”
听闻此言,楚景言笑了笑,她也就这生冷不忌的性子让人喜爱,随后扣住了她手里的酒壶,轻声说道:“好了,你已经喝了不少,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便随我去一个地方,兴许可以让你忘掉这些不愉快。”
崔慕灵侧眸看着身边的男子,对上了他温和的目光后,竟然忘记了要拒绝他的提议。
两人骑着马穿梭在树林里,耳边竟是鸟儿的嬉戏声,伴随着瀑布的清脆水声,犹如一章乐曲一般,悦耳动听。
她翻身下了马,走在了这湖水边上,看着水里的倒影。两人皆是一袭青衣,看着楚景言的目光,仿佛所有的柔和都在这水里融化了一般。
“小时候,几个皇兄时常随着我溜出宫来玩耍,这里便是我们常来的地方。”楚景言轻声说着。
轻轻一嗅便是鸟语花香的气息,也不知道多久不曾感受过这心旷神怡的美好了,崔慕灵陶醉般的合起了眸子,唇角微微上扬:“我在想,皇上也一定跟殿下一样,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对吗?”
这丫头怎么还想着案子的事情呢?正如楚景言所言,即便是皇上知道了真相,也不一定会除掉尚书府。到了那个时候,秦仲还会放过她吗?
“父皇这边我会去说明,只是这几****就不要有所动作了,我担心秦仲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说着,这才正色了起来。
他的顾虑崔慕灵到也是明白的,当下便轻嗯了一声:“多谢殿下的提醒。”
崔慕灵寻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眯眯的说道:“一直站着你不累吗?”
见状,楚景言便笑了笑,随后轻声说道:“你不介意就好。”
她怎么会介意呢?侧眸看着身边的人,见楚景言也在看着自己,崔慕灵便收回了自己的神色:“殿下看我做什么?”
“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什么呢?”除了尚书府的案子,难道她还在担心什么?
崔慕灵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何眼前的这个人如此了解自己,他们也不过是认识了短短数日罢了。想着,便浅浅的勾唇一笑,沉吟了片刻这才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蒙冤的人已经惨死,而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的心里总有一种难以放下的压抑感。”
见楚景言没有说话,她便缓缓抬眸看着头顶过的蔚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崔慕灵的话让楚景言的神色有了几分动若,他且是认真的斟酌了片刻,而后才轻飘飘的启唇说道:“慕灵你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这几****做的已经够多了。”
“多谢殿下。”崔慕灵心里明白,即便是楚景言有心要帮自己,这件事也必然是很复杂的。
这天,崔慕灵坐在了马车上,思虑着怎么对付尚书府的人,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的帘子忽然间掀开了,随即上来了一个人。
嗅到了血腥的气息后,崔慕灵便皱眉起来,这人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她正要张口询问一下此人,谁知道对方竟然用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小腹上,低声说道:“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对自己抡刀子的,崔慕灵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人,随后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猛然用力,他手里的刀子应声而落。
车夫买东西回来了,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后,便随口问道:“大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无事,我们去别院吧,都已经许久没有去看过了!”之前父亲罚她去了别院,所以那个院子一只空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批官兵追了过来,挨个的盘查着过往的人员和车辆,崔慕灵轻扫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黑衣人,伸出了二指微微掀开了车帘,这守门的不正是楚景言的手下,周扬吗?
“这是大小姐的车,你们也要查吗?”车夫低声说了一句。
周扬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