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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初国小毕业举家搬迁到神奈川,她挑中学时完全没听过有立海大附中的存在,随手选了离家较近、声名也还不错的市立湘洋中学。现在想来,大概是学区不同所以父母没有把它列入考虑范围?她炸得晕晕乎乎;艰难地接受现实后便听从雨谷心晴的建议,和对方一起考取了立海大高中部。而那群正选自然也是高一入学才得以一见,毕竟当时面基时十月已经过半,什么关东大赛、全国大赛、海原祭通通都过去了,时机不对,她自然也无缘窥见他们的真面目。
其实见过之后,她也没有自己料想的激动异常什么的,甚至还有闲情感叹这样好的姿容不组个男团出道real可惜。多半是因为见归见,听过声音也只有其中两三人,因此没造成太大的心理冲击。要是一开始得知真相时,那群少年就挨个儿和她打招呼,结城七叶估计自己可能要当场过呼吸,没准激动过度厥过去后直接回到原身。
可惜一切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学生间的议论归议论,到下午放学时,也没几个人能真的见到“神之子”的身姿。连消息渠道众多的心晴也不过和她说了几句就按下不提。在电车车站和好友分别后,七叶掏出事先准备的火腿肠,沿着记忆里的方向寻找那只流浪犬的踪迹。上周和父母商量过,在确认它不具有攻击性,并且七叶承诺一切饲养工作自行负责、如无意外不得弃养后,她的请求得到了应允。现在是时候获取小狗的信任,带它回家了。
结城七叶是一周前发现它的存在的。小狗似乎是出生后不久便遭到遗弃,在车站这一带流浪了大半个月,身上的毛脏成一团,面目模糊,也辨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不知是否被粗暴地对待过,它胆子小得很,对人也十分防备,想获取它的信任也许要花上一点功夫。
七月初的下午四点,日头还很足,她专门挑草丛和长凳之类有荫凉处的地方搜寻,果然没走多远就在一台自动贩卖机后发现了灰扑扑的身影。七叶蹲下身,试探性地慢慢靠近它。小狗很是警觉,离它不过五米时就从睡眠中惊醒,直起身露出戒备的姿态。离得三米远时,她就没敢继续往前,而是撕开火腿肠的红色包装,掰成小块儿一个接一个地抛到小狗跟前。
它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见七叶只是扔东西,脚步却没动过后,踱步到最近的一块火腿上前嗅了又嗅,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才衔其仰首吞入腹中。随后它很快地把剩下的火腿肠吃尽,但仍不愿靠近七叶。她很有耐心,原地待了十分钟后,确定它戒心未消,才起身和它道别:“我明天还来,在这里等我哟。”她指着贩卖机说。
小狗夹着尾巴没什么反应,七叶见状不以为意,向它微微摆手后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下午,小狗果然都在那里。确认七叶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后,它慢慢地肯离得近些。到周三时,她已经可以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喂食,尽管它的尾巴还是下垂的状态,不过显然不再防备她。七叶很满意这样的成果,决定待会儿和家附近的宠物医院预约好,明天下午就带走它去诊治。
“以后就叫你「喇叭花」咯。”她点点它的耳朵说道。第一次看见小家伙的时候,它就躲在一丛喇叭花下。喇叭花耳朵一抖一抖的,七叶就当它同意了。
然而不想次日下午雷雨交加,自动贩卖机那边遍寻不着喇叭花的踪迹。结城七叶撑着伞一路找过去,终于到车站前一片拆迁的荒地时,在一条排水管外听见了它的“呜呜”声。喇叭花好像被吓着了,瑟缩在管中不肯出来。偏偏那根水泥管子大半截埋在黄泥下,只裸|露出一端出口。
她哄了很久也没能把喇叭花召唤出来,只能来硬的。比划一下,水泥管的直径比她的肩膀略宽松一些,钻进去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返回时就必须倒退着爬出来。
七叶把伞和书包放在一边,打开手机的照明灯就挤了进去。整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艰难,首先管子入口的一圈有不少裸|露的钢筋。她很小心地绕开前行,管道内部积了不少灰土,混合上方渗漏的雨水黏成一团,加上空气不同导致的闷臭味令爱干净的她差点窒息。
不用看七叶也知道现在自己身上是个什么狼狈模样,强忍着咳嗽的本能,她几乎是趴在管子内壁上。通过照明灯的光线,她看见喇叭花在离四十厘米远的地方蜷缩着,喉咙还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企图吓退她。
七叶不禁叹气,花了三天的功夫,一场雨打回原型。她未有犹豫,直接伸手抓住它的一只前爪,慢慢把它拽到自己怀里。受到惊吓的喇叭花虽然认出是七叶,然而还是作了一番激烈反抗,她抓住它的那只手手背被狠挠了好几下。
结城七叶也不恼怒,成功捕获它之后便抱着喇叭花徐徐后退。管子的高度还不够她拱起后背的,加之入口处歪斜的钢筋,七叶背后也没长眼睛,只能异常小心,退出的过程比之前要多上不少障碍。
这个时候要是心晴在外面帮忙就好了……
想到现在衣服的惨状,七叶觉得还是后悔没有带外套什么的更有意义些。从背后透进管内的光亮越来越多,估计是快到入口了。喇叭花此时终于安分地窝在她手臂里不再挣扎。正当她考虑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以避开钢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听动静是在入口那边后停住。
来者大概是看到了结城七叶的书包和伞,向管内的她询问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需要帮助,声音说不上来的熟悉。
得救了。
七叶心下一松:“嗯,那个,我现在在往外面退,麻烦你告诉我哪里要避开,行吗?”
“当然。”随后便相当耐心地提醒她要注意躲开什么地方。
耗费好一阵子总算从管子里无伤地出来。七叶拍掉身上的泥土,转身向帮忙的男生道谢,然而抬眼望见对方的刹那便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一的话题中心本人,幸村精市就立在她跟前。
冷静、冷静,再这样盯着他会露出破绽的。
默念好几次这句话后,尽管现下百感交集,她还是很快收敛了面上的惊诧之色,颔首致谢:“刚才幸亏有你的援助,我才能带着它好好地出来,谢谢你。”她安抚着怀里碰到生人再度不安起来的喇叭花,没好意思抬头。
真人比以前动漫里画的还要好看,形貌昳丽、身姿卓绝什么的,但凡是描述美男子的词几乎都可以往他身上套。
偏偏她这会儿一身土,就算不是蓬头垢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厢对比很惨了。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现在这样,走在路上恐怕不太方便。”
七叶低头,制服上衣到处是泥渍不说,衣料沾上雨水后半透明状贴在皮肤上,触感和视觉观感都使她十分难受。这个样子回家相当地麻烦啊……
她无奈地说道:“我找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如果你不介意,请穿上这件外套吧,”他打开肩上的网球袋,从中抽出一件网球部的制服外套,递到她跟前。“你应该也是立海大的学生,我叫幸村精市,是一年B组的学生,之后到那里还给我就可以了。”
居然和“神之子”首次见面就借了他的东西。不过结城七叶现在确实需要它,因而并不多作推拒,从善如流地接过衣服,“你好,幸村君。我叫结城七叶,一年F组。多谢你的外套,等我回家洗干净,明天就还给你。”
天空还是一片阴沉,雨却不知何时渐渐收住了。
☆、Chapter 03
次日得知此事的雨谷心晴很兴奋,中午吃饭时连连追问道:“后来呢?!”
“如你所见,去B组还了外套就没后续啦。而且幸村君他本人也不在教室,是他的同学代收的。”结城七叶叉了块苹果送入口中。
“诶,只是这样嘛。话说你昨天第一次见到他吧,长得如何?”
“你以前国中不是也在立海大吗,他的长相你还不清楚?”
“我当然知道幸村君有多貌美动人,我问的是你的观感啊啊啊!”
“哦,很好看啊。”
“反应好平淡,就一个「好看」,没其他啦?”
“对他人很温柔细致。还有就是,他的外套真的没有别针、暗扣或者魔术贴什么的,可是她们都说他的外套怎样都不会掉,在下十分佩服。”
“……”雨谷心晴认栽,她本以为七叶这个日常沉迷各种美色的人会激动到原地起飞什么的,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比她还亢奋些。
对方偃旗息鼓,结城七叶内心却不如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
现在回想起来,和记忆中的动漫形象相比,现在高一的幸村精市好像还要高些,声音也低沉些许,身上的运动服款式不变,只是颜色由土黄替换为暗红,额上的发带沿袭漫画里的白色,倒是发型一如既往。球场上的强势霸气收敛得相当到位,光看外表分明只是个温和无害的少年……
“哎呀,你手背怎么了?”
七叶回神,下意识地抚摸右手背上的抓痕,“昨天爬管子抓喇叭花的时候,它给挠的。不是很痛而且没出血,我就没理。只是看上去有点可怕而已,不用担心。”
“怎么小心点啊。你真把它带回家啦?真好,我家严令禁止饲养一切带毛的宠物。”
“我爸妈这方面比较宽容而已,我和他们再三保证过会妥善处理养狗的各种事宜,他们才不反对的。”因为这个承诺,她在宠物医院和家里折腾了大半天才算把喇叭花安顿好。
想到喇叭花,七叶就巴不得快点放学回去撸狗。昨天兽医为它清理检查时告诉七叶,喇叭花是萨摩耶和其他犬种的混血儿,目前三个月大,本身对人类有很强的戒心,又正值最能闹腾的阶段,请她务必耐心地引导教育它。
教育什么的,回想起它的抢食、爱撕咬物品的习惯,七叶觉得接下来还有得忙。
结城七叶高一第一学期的末尾和暑假,因为有考试和喇叭花的存在而过得非常充实。当喇叭花由于结城家爸妈的宠爱过度不小心胖成了口剌口八花的时候,第二学期悄然而至。
九月伊始,距离下旬的校园年度盛事“海原祭”还有大半个月,各个班级的人却都开始前前后后地忙活起来,唯独一年F组一片愁云惨淡之象。
还有比九月高温未退时教室空调坏了更惨的事吗?
有→完全修好要等三天。
虽说七叶自己也是怕热的人,但是她忍耐的能力还不错,拿本书扇扇风、往水杯里丢几片薄荷叶子,熬着熬着也能过,只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连风扇吹的都是热风啊连桌子都是热的啊!”前桌的男生抱头一阵鬼哭狼嚎,随后仰头昏厥在椅背上,结城七叶亲眼看着一撮小灵魂从他的口中逸出远去。
惨惨惨,又疯了一个。
愿你安息。她眼中尽是悲悯之色,翻开笔记本,为一个未完成的“正”字添上最后一笔。
所以说,这个时候将海原祭的班级项目确定为鬼屋,是再清爽不过的决定对吧?
抬头四顾,教室里的人除了前面的昏厥boy都跑得七七八八,连心晴也抱怨说“七叶你们这边太热了吧我们中午见”,不肯露面。
20分钟的课间如果光听蝉鸣实在是无趣得很。七叶搁下笔,教学楼东边的植物园应该很凉快吧,去那里走走也好,窗口一阵接一阵的热风吹得人头晕。
立海大作为手头宽绰的私立学校,在建设方面向来大方得很,植物园和动物窗相连搭建了一间四米高的玻璃房。推开大门,满面的湿气朝七叶涌来,花坛里的土看上去很是湿润,各种植株的枝叶上也隐约可见水珠,大概是不久前才浇灌过一轮。
房间顶端的紫藤花此时早已过花期,只余簇簇绿叶。今年春末时的紫藤格外繁盛,作为校内的盛景不仅成功占据校报和摄影协会期刊首页半月之久,甚至还有外校的人在网上看到图片后专门前来观赏。
据校内论坛八卦版块不完全统计,4月…5月间跑来植物园这边表白成功的情侣至少有20对,与对面的小树林并列尊为立海大高中部两大约会圣地。可惜紫藤的花期过去后,再到这边来的人就少了一大撮。
比如现在,偌大的一个植物园只有七叶在,远离人群,连蝉鸣也被玻璃隔绝大半,寂静得令人心慌,加之充足的湿度使得园内的温度也明显降低,与外面仿佛是被玻璃墙阻隔开的两个世界。相比较而言,动物窗那边倒是更热闹些。
动物窗里饲养的大多是松鼠、兔子、部分常见鸟类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