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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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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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他,唯手熟尔。」——说的就是这样吧。
  “所谓的神の领域。”她听见对方那句「我的领域」后嘀咕道。
  随即幸村有些疑惑的表情让七叶她连连摆手,“不不我在自言自语,请别在意……”
  他露出一丝笑影说:“噢,结城桑原本是打算去动物窗那边照料的吧,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你的时间,抱歉。”
  “没那回事,我并不像幸村君那样有照顾植物的专长,每次过来都只是逗一逗它们而已。”
  “可是看它们的反应并不是这样。”他指了指那边鹦鹉,“好像正期待你过去。”
  七叶循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上方笼子里的鹦鹉一跳一跳地盯着她,不时发出短促的叫声。于是她试探性地呼唤道:“「果缤纷」。”
  鹦鹉“呱”了一声作为回应。
  “「果缤纷」?”
  七叶回答说:“它身上的毛色很接近「果缤纷」的包装配色,就擅自这样叫了。还是说它有官方的名字什么的?”
  幸村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这倒没有。你给这里的动物都起了名字?”
  七叶点点头:“大部分是的。”随即索性将「红毛丹」、「冰雹」它们都一一介绍给对方。
  “难怪看起来对结城桑很亲近,原来是有名字的羁绊在。除了跑步之外,你在和动物相处方面也很擅长的样子。”
  哈?
  他解释说:“上次运动会的时候,结城桑在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就反超了对手,我对你的表现印象很深刻。”
  “那个只是因为我喜欢接力,所以稍微比其他拿手一点。实际上100m以上的跑步项目就很一般了。”七叶很诚实地说,“我喜欢最后一棒超过别人获得胜利的感觉。”
  闻言,幸村有些意外。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好胜心说出来的女生,他见过的并不多。
  这点和「阿幸」倒挺像的:由衷地享受超越他人的乐趣,并乐于为此不断付出努力。
  结城七叶本以为这次偶遇会与前几次一样,只是一个月至多发生一次的偶然事件。然而她发现自己好像触发了类似于「与幸村见面:0/3」这样的校园支线任务似的,接下来的时间里竟然频频碰见幸村精市。
  明明此前即使教室同在一层楼,他们也鲜少撞见的。
  不过也正是由此,七叶和对方也慢慢混熟了,原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逃避心理和不自在逐渐消解。如果撇开她固有的那些印象,幸村其实是一个温和细致且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少年。
  最近她才知道,原来一直在学校里溜达、居无定所的橘猫「大烟嗓」之所以还能皮毛油光水滑、膘肥体壮,这位「神之子」出力不少。
  “难怪它长得甚是丰满,”一同吸猫时七叶看见对方手里的猫粮和罐头感叹道。“原来有幸村君定期投喂。”
  他手法熟练地揉着「大烟嗓」说:“家里也有一只猫,所以发现之后对它没办法置之不理。”
  球场之外的幸村精市其实相当温柔嘛,结城七叶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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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二月,被结城七叶誉为「万恶的吸血骗钱资本家」的4○系运营推出了一系列活动。抽到圣诞节前夕合影活动中的J酱合影券,七叶很是期待。
  “下周合影会我打算当着J酱的面假装爬墙,据说这样她会开启吃醋模式,想想就兴奋。”
  苍蝇搓手状的动作让雨谷心晴嘴角一抽:“你认真的哟= =”
  “嘿嘿嘿,习惯了她的甜对应,想体验一把被盐的滋味。就像小时候男生表达对女生的好感就是扯辫子欺负她们一样嘛。”
  “……微妙地觉得不对劲。”
  七叶无视了好友越来越嫌弃的眼神,继续兴奋道:“J酱小六的时候还是班里的纪律委员来着,据说对某个不听话的男生她是直接踢桌脚警告的。我也好想被她踢桌脚训斥啊啊啊啊啊。”
  问题发言,鉴定完毕。
  雨谷心晴不禁坐远了一些:“抖M痴汉你没救了。想被训斥简单得很,喏,明天一早正好真田君执勤,你试试不穿制服加迟到,保管他训得你忘记自己姓什么。”
  “抱歉,这种事情只有对着喜欢的人做才有意思。”刚才还双眼放光的人当即心如止水般回答道。
  同样身为追星少女,雨谷心晴和结城七叶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发展轨迹。
  心晴从入坑开始就是妥妥的女友饭,每天日课是三省己身:买周边了吗?买正版了吗?今晚让哪个男朋友侍寝?
  七叶则不然。她大部分情况下是亲妈饭,日常为J酱的身体健康和资源状况操心。化身女友饭的时候也有,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她会开启小号【哔——】模式,大号继续端庄矜持。
  合影券当选本命的喜悦让结城七叶在接到兄长的电话时声线格外温柔。
  “怎么了吗,哥哥?”
  “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再见。”听筒对面的男声毫无起伏地说道,掐掉了电话。
  再次打过来时,深感对结城洋介果然不能太客气的七叶翻着白眼说:“什么毛病啊兄长大人,难得温柔一次你还不领情。”
  “啧,我还以为电话串线了。我说之前叫你一起去新江之岛水族馆夜展,你不是说没钱嘛。现在总该回血够了吧,提醒你一下25号那天就结束了,再不去就等下一年吧啊。”
  What?!
  她完全忘记了有这回事,撂下电话后光速冲到官网上,可惜为时已晚。门票销售页面显示截止到关展当天的夜展门票全部预售完毕,只有白天的门票还在正常出售。
  下次再开要等到明年七月,七叶颇为失落。
  于是在合影会上,她玩完「爬墙梗」后把这件事告诉了J酱。
  “圣诞节前能和J酱合影我非常高兴,可是想到期待了蛮久的夜展就这样错过,总觉得很遗憾呐。”
  对方伸出手轻柔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安慰说:“没关系,来年我和Y桑一起去吧,约定好了呢。”
  巧妙地将要求摆出「拉钩」的姿势融入到对话中,七叶老母亲心态爆发:呜呜呜我家傻闺女真素温柔又贴心,为她720°昼夜旋转疯狂打call不停歇TAT
  平安夜当晚捧着手机来回翻看合影傻乐时,七叶收到了一封邮件。
  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状。
  因为,来信人是——幸村精市!
  说起来因为来往挺多,他们交换了邮箱号码。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七叶和他都是现实中交流,还从来没有使用过邮件。
  她始料未及,对方第一次向这个号码发送邮件,内容竟然全是水族馆夜展的照片。前几天她不过是随口提到没能赶上今年的夜展很可惜,没想到幸村不仅记了下来,还给自己发来这样一封邮件。
  「昨天出于妹妹自然观察作业的需要,陪同她去了一次夜展。我记得结城说过因故不能成行,因此将所拍摄的照片择优发送给你。如果认为它有些唐突,不如当成是提前送到的圣诞节礼物吧。祝平安夜愉快。——幸村精市」
  眼神阅至「结城」二字,她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起对方已经悄然改变了称呼方式,即使只是去掉了敬称。
  他性格中温柔的部分确实十分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至少现在结城七叶对幸村的用心就深受触动。
  “属于双鱼的心思纤细和J酱倒是异曲同工嘛。”她一张张地戳开那些照片,灯光效果的变换以及水箱旁边的花瓣随着鱼群游过的动作一齐散落的瞬间都被很好地捕捉到镜头中。
  将这些图片保存到专门的文件夹后,七叶点进邮件回复的界面:
  「邮件已收到,大感谢!总觉得看完这些照片后,不能现场观展的遗憾也被平复了很多。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完全不唐突的礼物,也祝幸村君平安夜快乐。」
  点击「发送」。
  有朝一日竟然会和他进行语气稀松的邮件往来,这在以前的她看来是十分难以想象的吧。
  窗外雪花飞舞,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逗弄不愿动弹的喇叭花。
  “世界稍微变大一点后果然会收到更多的暖意,对吧花花。”
  被「姐姐」用手指戳大肥腿的喇叭花眨了眨眼睛,翻身蜷缩到狗窝最柔软的地方。
  冬日漫漫,它要睡长长长长的一觉,明天再搭理背后那位眼睛和自己一样晶亮的少女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结城”这个姓氏的罗马音是Yuuki,所以J酱简称七叶为Y桑
试试看新江之岛水族馆的照片能不能放(图源自微博:视角_日本):

☆、Chapter 17

  年末,结城七叶的父亲驾车带着家人回到了位于爱知县的家乡。
  这是每年的传统,不止在年末,每至暑假七叶也都会到老家小住一段时间。
  老家是那种典型的日式乡村,祖父母居住在老宅里不愿前往城市,以种植瓜果蔬菜为乐。兼之他们夫妇两人,一个擅书,一个擅琴,闲暇时各行擅长之事也颇为怡然自得。
  她一直觉得,祖父和祖母很有一点隐士高人的感觉,特别是祖父。他学识渊博,尤善书法,因此在这方面对小辈也很严格。七叶从小就随家人生活在城市,没有和祖父相处太长时间,但是哥哥结城洋介以前没少接受他老人家的指导。听说他学会写字后不久就得每天早起练字,后来大点儿了,手腕上还要多拴上一块石头以练腕力。祖父坚持认为,书法重在力道与形神之美兼具,因此手腕力道这一块万不可疏忽。
  不过虽然她无缘受他指导,祖父也没少操心过七叶的书写。每年她和祖父手写通信都在二十封以上,一方面是祖父更乐于用传统的方式远程交流,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不叫她松懈。「你的书法强求不了,那就给我看看你的钢笔字吧」,祖父曾这样说过。托他的福,她即使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建树,书写这一块总是拿得出手的。
  当然七叶也只有汉字写得比较好,假名算是她的短板,在需要圆滑转圜的笔画上她总是有所不足,因此信里时常会被祖父训。而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兄长就没有这样的问题。
  车子开到路口,远远地就能看见祖母在老宅门口等候。
  今年是七叶他们回来得最早。除了七叶一家以外,她的叔伯们也会协同家人从各地返乡。总而言之,每到过年时,家乡那边都很是热闹。
  寒风凌冽,他们坐在屋内的被炉里,喝着热茶,倒是一点也不冷。
  “七叶,我的三线可等你很久了。听爷爷说老师夸奖了你吹的《岛呗》,这次就合奏这个?”老人家看着半年没见的孙女,慈和地调侃道。
  她点点头,抿唇笑了。
  祖母出身冲绳,早年因故带着一把三线远离家乡,后来极少回去过。每每思乡之时,她总会用三线演奏一些岛歌小调。七叶曾试图拿竖笛与祖母合奏,结果被吊打得不像话。之前因为音乐课考试而苦练竖笛,她在与祖父通信时提到了这件事,还说比先前的水平又有所提升。
  想来祖父一定也把这个告诉了老伴,祖母才会这样说。
  结城洋介凑过来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信里吹牛?”
  “才没有!不信你到时候洗干净耳朵等着听好了。”她拍拍身旁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喇叭花,这只胖妞今年也跟着他们一道回来,“花花自己去玩吧。”
  得到自由行动的许可,它撒开脚丫子就往屋外跑开了。
  对于喇叭花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只有院子中那棵梅子树稍微有些熟悉感。
  它的爪子来回刨着树根,没想到竟然扒出来一个小球。
  祖母望向门外那个跑来跑去的大白毛球问:“还是把小狗带进屋来吧,外面下着雪太冷了。”
  七叶扫了一眼玩得正欢的喇叭花回应道:“没事的,祖母。它现在一定更喜欢在外面待着。”
  不多时,叔伯携妻带子陆续进门,老宅内热闹非常。堂弟妹们都在最缠人的年纪,抓着她叽叽喳喳说话,撵着喇叭花满院子跑。
  “姐姐的学校真的很严格吗?”
  “这只大狗怎么来的呀?”
  “作业好多,姐姐帮帮忙嘛!”
  “下次一起去横滨玩吧。”
  ……
  说好的这一代小孩都很冷漠呢?结城七叶被吵得耳朵疼,干脆全部往哥哥那边一塞:“喏,找洋介哥哥,他学习好的不得了,不管什么作业都可以轻松搞定哟~”
  甩锅成功后她就搂着喇叭花溜了,徒留结城洋介被一群萝卜头围着应接不暇。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她跑到梅子树下,树早没了叶子,空荡荡的枝干看着颇为惨淡。夏天枝叶繁茂时,七叶最喜欢到下面乘凉。再小一点时,她仗着身体轻便没少爬过它,一来上面所能眺望的风景格外动人;二者高处的梅子不容易被竹竿打落,很多都是过分成熟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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