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是他妈,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给他安慰,但是却无法做到每次都像个母亲一样给他肩膀。
她需要的,是一个男人。
她可以出于道德,出于善良骗他一天两天,甚至于这几年。
但是,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让她再继续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接受他,去忍受他,真的无法做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的脸。不再管一旁他深埋在长长的刘海下的阴霾。继续收拾行李。
“鸣鸣,别走……陪我……”
“你放开……我受够了!”
而此刻,上海某高级会所的女厕所里,吴佳倩用力的洗了把脸。
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素颜的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清纯,那么陌生,那么陌生。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在老色鬼面前游刃有余的妖娆佳丽。
“倩倩,要不咱回去吧。不伺候这孙子了!”
吴佳倩看着吴佳磊写满焦急的脸,自己却平静下来了。
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朝着吴佳磊的方向走了过去。
姐弟之间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吴佳磊摸摸姐姐的头发。心里是满满的心疼。
即便她再干练,即便她再无情,他都只是一个女人啊。姐姐天生丽质,本应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本应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本应享受这世上最好的爱。可是且不说父母离婚,且说这阵子姐姐承受的压力,承受的痛苦,恐怕都是别人几辈子也受不完的了。
他也曾抱怨过叔叔,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权利,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个最大的人。
长大后,他明白了什么叫贪婪,什么叫身不由己。对于自己,他认命,他可以毫无保留的豁出去。
可是,眼看着姐姐和他一起如此痛苦,他真的做不到。
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生在这个不正常的家里,去做那么多难做的事?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
吴佳磊尽量抱紧姐姐,他知道,这世界,恐怕没有别人能这样给姐姐温暖了。
“磊磊,叫我一声姐姐吧。”
吴佳磊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想这个。
当年父亲和母亲离婚,几乎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两人分开后两人还是死对头,甚至父母为了防止泄密,都不让他们姐弟相认。直到后来父亲彻底打垮了母亲,商场,道上的恩怨总算是没有了。可给这一家人留下的,却是永远的烙印。
骨肉情深,父亲为了姐姐的发展,还是想方设法找到了姐姐相认。
吴佳磊通过姐姐,也悄悄去认了母亲。虽然这么多年的缺憾无法弥补,却也已经满足。
但父母二人,却始终不能释怀,始终无法互相原谅。
吴佳磊依稀记得,特别特别早的记忆里,姐姐也是玩着洋娃娃的小公主。会给自己讲童话故事,会跟爸爸撒娇。
姐姐从没说过她都经历过什么,自从相认后,她就一直都是一副坚强模样,就像大街上野蛮生长的小混混一样,内心如钢铁般密不透风。
然而听到姐姐让他叫她姐姐,他真的是,心都要碎了。
“姐……咱们走吧……咱们回家……”吴佳磊甚至想到,不如全家撤退,搬到尼泊尔,搬到印度,反正,到哪都好,只要没有有关他们家的地方,一家人平安就好。
吴佳倩听到这儿,不由得微笑了。她拍了拍吴佳磊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然后一下子又变得面无表情。她精心的再次画好了妆。对着镜子转了三次身,确认无虞后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包房。
吴佳磊回去的时候,看到那老头子的手在姐姐的裙子上若隐若现。他一咬牙,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洪先生!”已经做好了暴打他一顿的准备。
不出意料,那老头子吓了一跳。看着吴佳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哎呀,洪哥,我弟弟刚说我叔叔找他有急事儿,可能要他先回去来着。看这架势,估计会去就是个挨训了!”
那老头子有个台阶,自然乐不得的就下了。况且,少了这男的,做起事儿来也方便啊。
吴佳倩给吴佳磊使了一阵眼色,看他仍然不走,干脆自己上去把他推了出去。听到门反锁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然而,她却仿佛更勇敢了似得,娇媚的朝着那老头子走去。
那天晚上的路,对吴佳磊来说,特别长。
而我,几天之后,假期结束,就立马老实儿的从家里回到了上海。说实在的,越到后来,越觉得心里没底,总觉得吴佳磊那天说的话有点儿像是真的。而且这个月的工资到账的时候我发现完全没有提成,这是不太正常的,也是最让我觉得不安的。
然而,我还是NAIVE了,上海等待我的幺蛾子还远不止这个。这不我一下飞机,竟然就有记者堵过来了。我一寻思,我他妈不就拍了个真人秀吗?不至于这样吧?我就半推半就的也没细听他的问题。
结果……出机场的时候,一堆记者涌上来了。我被挤在一堆话筒里,听他们喳喳喳问个不停。一开始是烦透了,甚至恨不得把他们机器抢下来摔掉。直到我听清楚了其中一句:“吕小姐请问薛之谦自杀是因为你吗?此次是专门为他回来的吗?一会儿会去看他吗?”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顿时就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快要结局了,大约还有四五章那样吧
然后,关于结局有建议的话,欢迎评论里留言
☆、暗流涌动
第15章 暗流涌动
听到薛之谦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这货难道是死了吗?所以呢?我们俩这点儿破事儿就这么死无对证了嘛?不管这货把我的生活搞成什么样子,这货难道就真的打算永远的消失了吗?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讨厌过他,甚至期待他哪天夭折了让我直接拿了违约金发一笔横财多好。
但是,当你慢慢的和一个人有了交集,当你慢慢的开始了解一个人,当你发现他的种种缺点在你的眼中变成了理所当然,甚至是他独有的特点,带着点儿可爱,当你发现你竟然会不经意的想起一个人……
这大抵,就是日本人说的,所谓羁绊吧。
而我,甚至都还来不及告诉他我已经把他当成很重要的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是,转而却又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薛之谦真的会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吗?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薛之谦吗?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是对前妻,对工作,对粉丝,他都应该是哪个认真而负责的薛之谦啊?他怎么会,就这样扔下所有在乎他的人从这个世界消失?
然而突然,我的思绪被一个硬邦邦的打在我的脸上的手机给打断了。
是啊,我想归我想,这帮记者可还指着我开口吃饭呢。他们一个个使出了吃奶得劲儿把镜头话筒往我脸上怼。再这样下去,估计我都出不了机场就得牺牲。
正当我被一圈圈的记者堵的不行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对不起!借过!对不起!别拍了!不许拍!”
张鸣鸣的声音冲破万丈人群来到了我这里。她就像拔萝卜一样硬是扯着我的胳膊把我给揪出来了。
大抵是那天场面太过混乱,导致我对那天出机场的细节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只记得慌乱之中我问了一句:“他还在嘛?”
张鸣鸣一边推开旁边的狗仔,一边挤出一句:“在!”
然后,张鸣鸣把我送到家,我考虑了一路要不要再问他点儿关于薛之谦的事儿,都没有开得了口。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慌乱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做自己想做的,清醒的时候却往往是最怂的时候。
“薛之谦现在在哪…那个…我…他答应我等我回来谈解约的事儿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见他的理由。
张鸣鸣听到我说解约,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我,缓缓地道:“想……趁人之危敲他一笔?”我能看得出她满脸的嘲讽,但我并不反驳她,就是想让她误会。
“……可以啊,小小年纪,学的挺快的哈!”张鸣鸣清纯的脸上出现了老辣的微笑。我记得吴姐说过,张鸣鸣这人在薛之谦面前百般温顺,其实这心机在娱乐圈里排起来绝对是相当靠前的。不过那有怎样,反正姐不怕她,大不了跟她打嘛!这跟女的打架,我可还没怕过谁。
“不过……他也该长长记性了。”正当我已经准备全力出击的时候,张鸣鸣却突然话锋一转,从强悍经纪人秒变冷漠路人。她的脸上并没有恶意,但也丝毫没有爱意。就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他就在家,祝你好运!”
她又瞄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一脸嫌弃仿佛这儿有传染病似得。留下愣在楼道里一脸懵逼的我。
他们,到底怎么了?
我在家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去敲薛之谦的门了。
好吧,你可以说我没有尊严。我就是想见薛之谦,我就是担心他,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要矜持,怎么着吧!
当然,进他家的门,其实也没那么顺利…但是你敢信我有多机智?我找了开锁公司……
别问我是怎么让他们给我开锁的……要知道至少知道薛之谦的人没几个不知道我是他女朋友,而且估计没人会拒绝一个刚刚自杀未遂的人的女朋友去看他男朋友,这个社会在面对生命的时候还是很正面的。
然而,开完锁他家屋里没人就有点儿尴尬了。于是在发出了一系列“虚惊一场……”“还好没事儿……”的感叹后,开锁的和物业的不愿久留。
而他家这么突然的一空,我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家客厅里摆了一些照片儿,几乎什么时候的都有。小的时候,很秀气,像个小姑娘,中学时候,一张校草脸十分抢眼,我型我秀的时候,杀马特到炸,结婚的时候,风度翩翩,还有很多和家人的,他混在一些比我略小的孩子中间,也像个孩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年的。当然,还有和张鸣鸣的,那好像是演出的后台,一张自拍,张鸣鸣甜甜的笑着,而他,下巴撑在她的肩上,明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无辜。我就呆在那张照片前面,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想,就只是呆着。直到一个人从我后面拍了我的肩膀。
自然,我吓了一跳,瞬间炸毛。“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摆脱,是你不打声招呼就进我家的好不好!我还没说你吓死我呢!你来干嘛!诶,还有哦,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他问我来干嘛的时候我有点儿脸红,但一说到怎么进来的,我立马乐了出来。说完整个经过之后,薛之谦也忍俊不禁。
“可以啊,你这……以后进出我家都不用钥匙了!”
“切!就你这破地方,谁愿意来似得!”我白眼一翻,一脸傲娇。
“你啊!”他一脸认真。
我瞬间垮了……
“我是…我是来…跟你说解约的事儿的!”强行怼回。但是说完就后悔了。
他的脸瞬间没了精气神儿,勉强笑笑,努力藏起失落。“是啊,之前说好的。本来…打算让鸣鸣……”他到这儿停顿了,眼角有点儿湿润,没说下去。“改天吧,反正…这么近,改天…我再找你。”还是在微笑,却让人心疼。
他开始走向厨房,漫无目的,可能,只是赶我走的意思吧。
于是,没有了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可能,本就应该灰溜溜的走掉吧。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了。大概是刚才那下给吓懵了吧,我竟然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二话不说就抱了他。
那时正当冬天,没有暖气的上海,冷色调的厨房,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而他,大概也能感觉得到我呼吸的温度。
我把脸肆意的埋在他的肩膀上。“欠你的……”
其实以一个21世纪的人的思维来说,两段情殇,黄昏,两个人,拥抱,这怎么说也得发生点儿什么才对得住俩人的荷尔蒙吧!
然而……我也是那天才真正的从一个女人的角度认识了薛之谦。
当我发现我们俩的感觉过于暧昧的时候,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有点儿害怕。
这又不是露营的时候,好多个机位在那摆着,好多工作人员在那看着。
这是他家,而且他现在很明显是一个不太好受的状态,你这样…不就是送货上门吗?
于是,落荒而逃。甚至都没敢抬头看他。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薛之谦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为什么,没有不舒服?
情感洁癖的他,从来都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自己。更是讨厌这种没有名分的感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爱的,分明是鸣鸣。
只是,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