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事儿就像是命里注定的一样,就是躲也躲不掉。
比如说,那次礼拜天我和吴姐一起逛街,吴姐突然发疯一般地要拉着我去救人。然而看到我们要救的人时,我是真的惊讶了。因为作为曾经的铁杆谦友,张鸣鸣的脸对我来说绝对是不陌生的。
☆、疯狂的生日会
我们把口吐白沫,全身起红点儿的张鸣鸣送到了医院,着实是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然而,大夫说是过敏症状,给打了个点滴就活蹦乱跳了,我也有幸认识了活的张鸣鸣。
原来张鸣鸣和吴姐认识,张鸣鸣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也很少给人打电话。她在外面吃饭过了敏,人家只得给她最近通话过得人打电话,就找到了吴姐。
张鸣鸣和吴姐是一样大的,也就比薛之谦小两岁。之前在薛之谦的段子里看到她,一直以为她跟谦谦一样,是很逗笔的人。然而今天我看到的她,话很少,很安静。好在吴姐是个话匣子,地地道道的京片儿。张鸣鸣一醒就跟她天南海北的侃,从今天早上的早饭一直吐槽到时装周…逗得她举起打着吊针的手呵呵的笑,那样子真是醉人啊。我一直觉得如果于姐是个男的,一定可以成为一个花花公子,泡妞全靠一张嘴的那种。
吴姐是我们公司的名嘴儿。可以说她有今天的成就有三分之一是靠她的嘴,剩下的则靠她过人的交际天赋以及她惊世骇俗的魄力。而且她神一般的人脉每年也会给她带来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外界传言“有事儿找吴姐”。我是亲眼见过吴姐帮人平事儿,小到讨债茬架,大到违法犯罪。霸气外露,黑白通吃,说的就是于姐。反正只要是吴姐出马,好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而此时的我,作为吴姐的御用跟班儿,正跑前跑后,拿药,缴费,化验……
打了一下午的吊针,一起吃了晚饭,张鸣鸣请。聊了几句,留了我的电话号,加了微信什么的,也算是认识了。
要说我这个小跟班一年中最期待什么时候,那非属吴姐的生日莫属了。
我从去年开始帮吴姐打理她的生日会。那通常是我一年之忙的最彻底的时候,通常不搞到满眼血丝神经衰弱是结束不了的。我这位神一般的领导为了接待好她的那些财神爷们,往往对于屋子里的光线都是吹毛求疵的。
不过吴姐当然不会让我白这么辛苦的。除了那天的行头,宴会上知名厨师的菜肴,犒劳通常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这么好的事儿,谁不愿意干呢?
今年,我照例先去问吴姐大概的想法,还有要邀请的人的名单。如果说今年的生日会对于我来说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一定是名单上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薛之谦”。
我还愣在那想到底是不是那个薛之谦,只听吴姐朗声道:“张鸣鸣和薛之谦我已经通知过了,剩下的还是你来。”
那天晚上,换上行头,做了造型。即便平时也总觉得自己是有几分姿色的,但到了这时候才能深刻体会到人靠衣妆的深刻内涵。然后转身看看吴姐,惊艳的同时更感受到了我国化妆界最高水平的飞速发展。
我在门口接待客人。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任务,很多都是熟面孔。有的甚至记得我,还会寒暄几句。
薛之谦和张鸣鸣踩着提前十五分钟的点儿一起来的。两人一前一后,神态拘谨,显然跟吴姐没那么熟。
“薛先生,张女士,初次光临,可还满意啊。”我轻快的打了声招呼。脸上自然无比,就是于姐最希望看到的礼仪小姐一般的微笑。然而内心却已经沸腾成了一锅开水。
这时候,我耳朵里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吴姐的声音:“素素,你听着,把他们一块儿带到二楼东面的那件屋子,就说我在那儿等他们。一会儿徐泽阳来了也这样说。”
吴姐这个时候都是在休息室里看着监视器的,然后有什么需要特殊招待的客人就会这么通知我,而我的项链上通常会装一个小型麦克风,方便于姐随时听到我们的对话。
听到吴姐的声音,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这是吴姐的生日会,如果在我这儿出了差错,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立马从脑子里的开水回过神来。
张鸣鸣刚想说点儿什么,被薛之谦拦下了。张鸣鸣却一点儿怨言都没有,微笑着收回了刚要说的话,乖巧的就像一个听话的兔子。
耳边传来吴姐的提醒。“薛先生平时管教很严啊。”我打趣道。
没想到薛之谦狡黠一笑,轻轻地回头,对张鸣鸣说:“鸣鸣,你先去二楼东面的屋子等我,我马上过去。”
张鸣鸣还是那副兔子样子,也没发现我此刻僵硬的仿佛石像一般的脸,以及薛之谦突然涌上眉间的厌恶。
这什么情况?他这是听到了么?就算是听到了,正常人不都应该装不知道的么?他到底想怎么样呢?此刻,特别希望吴姐赶紧说点儿什么帮帮我,然而耳机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估计吴姐被整这么一下子,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吧。
我和薛之谦对视了三秒。他突然又笑了,这次笑的让我没拧!岸尾淮戆。 彼低辏幌伦影盐胰拥脚员叩慕锹淅铮乙豢济徽疚龋畹愣ち恕H欢找徽疚人痛盏轿业亩撸豢冢叶呷撬氯鹊钠ⅲ愕梦业男脑嗯榕橹碧�
“为什么要这样?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么?”说完,他低头,在我脖子上环视了一圈,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在这儿啊。”他看着我的项链喃喃。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又凑到了我的项链上,对着上面的麦克风的孔轻语:“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以后……”他还没说完,我啪的一巴掌就呼到了他的脸上,因为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行脑补……但是我毕竟是个女的,就算是一巴掌下去也就是把它的脸打的有些肿了而已,并没有怎么样。但他好像也明白了点儿什么……好像想跟我道歉,又半天也没开口,表情拧的像个干了的无花果。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回了一会儿神才听到耳机里吴姐的声音:“素素…素素…怎么了…素素…你听得见么…你没事儿吧?他动手了吗?”
“没事儿,姐。我动的手,这货就是欠收拾!”我说话的声音略大,一股东北味儿顿时弥漫了整个海景别墅。我看到一边的保安大哥都是一脸嫌弃。我内心无比心虚,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抬起头,接着站回原来的位置,接客……
客人们陆续到场。
徐泽阳来的时候又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可真是不辜负我的期望,他来了三年换了三个女伴。每次都亲密的如胶似漆,可去年连人家名字都叫错了…这货也是个明星,出道十几年了,这几年才火的,在大街上都经常能看到他的广告牌。但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油嘴滑舌,不学无术,除了有那张颜值逆天到整容医生都看不出有什么漏洞的脸以外,就是一个人渣!
“小素素最近气色很红润啊,是不是有男朋友啦!”醉人的香水,精致的西装,骚情的发型,加上略有娘炮的声音,纨绔人渣的标配。
“胡说八道,省省力气好好介绍人家姑娘吧!”不屑于搭理这种人,讽刺他,他也不生气,毕竟,这种以撩妹为乐趣的人的脸皮都是加厚加绒的。
自然,旁边的姑娘是不知道这个梗的,听到这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内心是一个巨大的白眼。
徐泽阳一声“调皮!”,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吴姐在二楼东边的物理屋子里等你,请吧!”我一脸无奈的强笑着,打发走了这个极品。
接待完客人,最后跟服务员嘱咐一遍流程,我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看那些客人在那边优雅的谈话,举手投足无不展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身份。我悄悄地流进后厨,拿起一盘拿出我的设备,三个巨大的保鲜盒,悄悄地装了好些吃的。有了这些,三天的吃喝不用愁了。我又堆了一盘子水果,悄悄溜进了吴姐的休息室,那里是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吴姐已经走了,留下好几个显示器,都是别墅里的监控。
我葛优躺在吴姐软到死的沙发上,一边叉着水果吃,一边看那些人的反应。
其实说实在的,这场景我看了三年,真的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一些有点小成就的人聚在一起,通过跟一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攀谈相处,享受着自己那些可笑的优越感。我觉得这些倒是真没有我身下的这张沙发还有桌子上的果盘来的实在。
吃了一大气,明显感觉到裙子有些紧了,有点儿撑了。吃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注意到,最中间的屏幕的那间屋子,正是薛之谦张鸣鸣还有徐泽阳的那间屋子。而此时,徐泽阳的女伴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吴姐还没到,三个人也不说话,各做各的,但是都一脸凝重。
看上去,正常无比。
然而实际上,一点儿都不正常。
毕竟他们都是明星,是同行。在这种party上,一般不认识的人都要寒暄几句的,然而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就真的说明问题了。
一开始吴姐交代我让他们都去那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太多,之前把谁谁谁特意安排在哪等她也是有的,但我看到吴姐在另一个屋子里跟他们说话并没有着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要急着要去找他们的样子。
这三个人,到底有什么猫腻,吴姐,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过了许久,他们三个还是没有动静。除了张鸣鸣以她一贯的兔子样子跟薛之谦耳语几句,薛之谦温柔到极点的微笑回应。想起他之前对我说我汗毛重,还有一言不合就忽略我的性别,我的感受给我难堪,此刻的我,觉得眼前的薛之谦就像是一个等待宠幸的鸭子。把他一切的礼貌和绅士风度都给了他的雇主张鸣鸣。这样想还能好受一点儿。
此刻,即便是透过无声的监控,我都能感受到,那间屋子正在被薛之谦和张鸣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所包围,然而此刻屋里的另一只雄性动物是不是的看一眼他们两个,好像是在躲避着尴尬,又好像在羞涩的观察他们俩的状况。那表情,就像是偷偷瞟着学渣同桌手里的簧片的傲娇学霸,带着点儿不屑,却又着实想看…
这时候,吴姐终于来了。三个人同时起立,上前一步,去迎上吴姐。眼看着薛之谦和吴姐开始客套,本以为好戏终于到头了,没想到的是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恨不得瞎眼的一幕…
之间本来站在同一排的三个人,徐泽阳突然稍微向后退了点儿。本来没什么的一个动作。三个人都没怎么注意。然后…他的手…轻轻地…搭到了…张鸣鸣的屁股上。
只能说这个摄像头的角度实在是太正好,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徐泽阳的手在后面并不老实,也能看到张鸣鸣哆嗦了一下,然后头微微的后转又马上转了回去。
而旁边,吴姐的角度应该是正好能看见徐泽阳的动作的,然而吴姐仍然跟薛之谦很自然的客套着,没有丝毫异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然而事后我最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张鸣鸣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
然而老天并没有给我时间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本来在休息室里装大爷的我在看到别墅门口有一堆鼻青脸肿流着血的人跑来时,我的内心突然很渴望世界和平。
对讲机玲玲的响起。
“吕素,门外一帮人说是吴姐的哥哥,都受着伤,非要进来。你看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吴姐?”
这是我第一次碰上这种鬼事儿。按我的理解,生日会不是应该就是一些招待和收钱的事儿么。然而,今天,现在,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乌合之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刷新了我的三观。说好的和谐社会呢?
我停顿了三秒钟,那保安在那边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显然,他也方了。
我眉头紧锁,咬了咬牙:“你带几个人,先把他们安排到别墅后面的林子里,告诉他们,先在那躲着,如果真是吴姐的哥哥,肯定会让他们进来的。让他们老实儿待着。”
我说完便放下对讲机。把画面调到刚刚那个自称是吴姐哥哥的人的正脸。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吴姐的屋子。然后脸上还要装的无比淡定。
我一开门,来不及理会不敲门的唐突,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无名小卒。但是,淡定,是一定要装的。“吴姐,您表哥来了,说是时间紧,来看你一眼就走,正等着呢。”
吴姐看我一眼,马上很自然的道:“那,只能失陪一下了,抱歉,真不好意思。”
然后一出门立刻换了张阴沉沉的脸,面若冰霜的问我:“是我哥来了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