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微微蹙额,今早她说有点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连生日也不在乎。现在花错这么一说,他更加担心了。
之前她说和云溯分手了,他问过云溯这事,云溯只是黯然不语。如果两人真的分手了,她为什么来首都?
她不开心,是因为云溯吗?
刚才传来不好的消息,云溯的爷爷在海弥山观景时,突发性心肌梗塞逝世,明天他要去吊丧。
“我也不知道,她没告诉我,如果你见到她,就告诉我。”
“那好。”花错有些失望,他还期望局长会告诉他,不料局长什么都不知道。
花错拖着行李箱离开机场,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份礼物。
言羲,生日快乐。
…………
正文 第697章 终成过客07
程家老爷子程渊突发性心肌梗塞逝世,程渊曾经位居上将,德高望重,丧礼极其肃穆隆重,不少高官前来吊丧,国家至高领导也亲自前来吊丧。
今日程家里挂上白幡,灵堂上一片愁云惨淡,不料老爷子走得这么突然。
聂深也来了,他本想把程老爷子逝世的事情告诉言羲,和言羲一起前来吊丧,毕竟程安和言词言语情同手足,但想到言羲和云溯分手了,也就作罢了。
聂深见了云溯,也本想和云溯谈谈关于言羲的事情,但今天不适合,加之又见云溯如此悲伤。
云溯父亲早逝,云溯和程老爷子格外亲厚。
天色黑了,前来吊丧的人才陆续告辞。
直到深夜,程家大宅里只有自己家人,草草吃过晚饭后,全家人聚在灵堂上。
老爷子去世了,长子程邦成了一家之主。
有一事大家都没提出来,老爷子怎么突然一个人去了海弥山看景,又怎么突然病发,当时是云溯把老爷子带回来。。
医生说了,老爷子病发前没有服药,身上的衣袋里没找到药。
“云溯,你爷爷怎么突然病发?”程邦心中有些愧疚,父亲临终前,他作为儿子没有在父亲跟前。
云溯神色悲怆,心中藏有沉重的枷锁,几欲开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云溯,你爷爷临终前有没有说过什么遗言和交待?”小叔问道,那时的情况只有云溯知道。
众人都看着云溯,老爷子最疼爱云溯这个孙子,最伤心的莫过于云溯。
云溯沉默良久,内心陷入了无尽的挣扎和痛苦中,他不停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可是每次回想起她冰冷无情的眼神,都让他浑身冰寒。
“云溯,如果累了,就先回房休息。”程母声音轻柔,如果儿子不想说,就不要逼问他了!老爷子去世,儿子没有说过一句话,儿子比谁都难过!
云溯不敢直视灵堂上的寿棺,缓缓开口:“下午时爷爷说去海弥山看景,后来我打电话给爷爷,爷爷一直没接电话,我就去了海弥山……”
众人紧张地看着云溯,等待云溯说下去。
“我去到松林凉亭,看到爷爷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云溯如鲠在喉,想到那个滚下山的药瓶,那个黑漆漆的枪口,他的内心正在承受着极大的谴责。
众人满脸悲伤,如果爷爷不去海弥山,也许就不会病发。
“这个时候海弥山都禁止进入,昨天还下着大雪,父亲明知自己身体不好,怎么一个人去看景,怎么连司机和警卫都不带,家里这么多人,都没人阻止父亲出门,怎么也得有人陪父亲出门。”程邦想不明白,一脸痛心疾首。
听此,程母心里不悦了,大伯这是在责怪云溯不阻止老爷子出门,不跟着老爷子出门么?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说一不二,他非要出门,谁能阻止?
“夜深了,云溯,先回房。”程母说着,拉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云溯身姿僵硬,魂不守舍地跟着程母离开。
…………
正文 第698章 终成过客08
言羲一直在首都,向上司申请了假期。
那天云溯出现了,导致事情还没结束。
最近她的作息非常规律和单调,白天都在酒店的健身室里跑步,傍晚还会在酒店附近走走,夜晚按时睡觉。
中午接到了易水寒的电话。
“你杀了华国的程渊?”易水寒的声音充满愤怒和质疑,她从不杀这类人,因为容易惹祸上身!
“你可以这么理解。”言羲不否认,是她导致程渊死亡。
“你为什么杀他?”易水寒被气到了,那天她才来到首都,就被言羲叫去海弥山,解决了几个潜伏的杀手,当时她不知道凉亭里那个人是程渊!
“你不用理会。”言羲皱了眉头。
“他是华国的高级将领,程家会弄死你,甚至会连累我!就是他要杀你吗?你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弄死他,让他意外死亡!在凉亭里带走程渊的人是谁?”易水寒当时隐藏在附近,虽然那天下着雪,但她清楚看到凉亭里的情况。
“放心,不会连累你,你安心回去景阳市。”言羲说道,如果这事危险,她也不会找易水寒,毕竟她觉得易水寒还太年轻,只是一个叛逆的女孩子。
易水寒心里狐疑,为什么言羲说得这么肯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了一个。
忽然觉得言羲的身份很可疑。
易水寒没有回去景阳市,她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
七日的丧期,国家派出车队送殡,无数人前来送殡,称得上是风光大葬。
程老爷子火化后,准备葬在国殇墓园。
聂深想到,程安、言词和言语都葬在国殇墓园,葬在这里的人都是国家的战士。
聂深打了个电话给言羲。
“言羲,云溯的爷爷逝世,今天下葬,葬在国殇墓园,你要来观礼吗?顺便拜祭一下你父母。”
“聂叔叔,抱歉,我不来。”
听此,聂深也不勉强,但一直没见到她,花错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甚至连来拜祭她父母也不来,他隐约觉得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葬礼结束后,聂深把云溯叫到一边,单独谈谈。
老爷子怎么病发去世,他已经听说了。其实程老爷子岁数已高,又患有冠心病,随时都可能病发身亡。
“云溯,逝者如斯,程老爷子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你无需过于伤心。”
“聂叔,我不知道怎么办……”云溯的内心压抑着痛苦的挣扎。
“怎么了?”聂深心中一惊,程老爷子的死,似乎对云溯的打击很大。
“聂叔,您相信言羲吗?”云溯茫然失措,他不敢去求证,他不敢相信言羲是导致爷爷死亡的凶手。
“我当然相信她。”聂深的语气非常笃定和坚信,虽然不知道云溯为什么这样问。
云溯心中一震,曾经他也是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聂深费解地问道,怎么突然说到了言羲?他看得出云溯还非常在乎言羲,两人为什么分手?
云溯无法说出来,无论真相是什么,他害怕自己无法接受真相。
…………
正文 第699章 终成过客09
今天早上,言羲收到了一条信息,她已经预料到,以及一直在等待。
但此刻,她仍然有些……难以面对。
言羲披上一件黑色大衣就出门了。
天色有些灰暗,言羲坐出租车去到郊外的旧工业区,这一带已经荒废了,只有几间废弃的工厂。
一间破落的工厂,有一边墙体已经断裂了,地上覆满灰尘和废弃品,外面竖着警示牌,这座废弃工厂有坍塌的危险,禁止进入。
言羲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走进厂房里,沿着残破的楼梯,走到了三楼。
外面下着雪,厂房里空旷寂静,仿佛只有她的脚步声。
言羲走过转角处时,突然伸出一把枪指向她,她下意识侧头躲避,同时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反向弯曲他的手腕。
啪的一声,枪掉到地上。
彼此已经看到了对方,但都没有住手。
云溯再次出手,意欲钳制她。
言羲立刻出手回击,两人瞬间打起来了,一拳一脚都带着愤怒、悲伤、仇恨等等的情绪。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溯眼中有太多悲痛和疑问,那天他满心期待地和她度过生日,却万万想不到那天成了他爷爷的忌日。
言羲无法解释,回应他的只有拳头。
云溯出手握住她的拳头她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想伤害她,他仍然相信她,那天只是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我爷爷倒地身亡,你却拿着枪?”
“因为他要杀我!”言羲冷声说道。
“不可能!”云溯下意识地说道,猛地推开了她。
言羲猝不防及,摔出了几米远,倒在地上,她毫不在意地站起来,脱了身上的外套扔到一边。
言羲慢慢抬起头,墨黑的眼眸里仿佛升起了愤怒的火光,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逼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言羲毫不留情地一拳还击过去。
霎时之间,两人又赤手空拳地打起来。
二人拳脚相向,你来我往,仿佛在宣泄着彼此的情绪。
“我爷爷患有冠心病,为什么他的药会掉落在石阶上?”云溯每每回想起这一幕,他的内心都在承受极大的谴责,当时她为什么不救他爷爷?
“因为,是我踢走他的药。”言羲坦然地承认。
“为什么?!即使我爷爷意图杀害你,但他已经倒地不起,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你为什么不救他?!”云溯的双目仿佛被悲伤和仇恨蒙蔽,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将她摔了出去。
言羲砰的一声撞倒在墙角上,身上的疼痛已经让她麻木,她捡起旁边的木棍,爬起来冲过去。
“那么谁来救我的父母?!”言羲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挥起木棍劈过去。
“你说什么?”云溯抬手抵挡木棍,木棍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臂上,整根手骨震动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却不及她所说的话带给他的冲击力。
“当年程渊派人杀害我父母!”迫不得已之下,言羲说了出来,她和程渊之间的恩怨,本不想让云溯知道,让一切仇恨都在海弥山终结,却不料云溯出现了。
“不!不可能!”云溯无法相信,反手握住了木棍,夺过了木棍扔了出去。
言羲没有了武器,猛地出腿扫倒他。
云溯摔倒的同时拉住她的手臂,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你一定是弄错了,这一定是误会!”云溯以力量的优势压倒了言羲,他满脸惊慌和坚持,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怒容。
“没有误会!”言羲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云溯整个人都僵了,脸上硬生生地挨了一拳,脑海里轰轰作响,不!这一定是误会!
言羲趁机翻身压倒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云溯,不要再问,没有误会,我承认我蓄意谋杀程渊,但他也承认蓄意谋杀我父母,他愿意接受死亡的惩罚。”
“不!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说谎!”云溯突然扬起拳头,一拳打在她额头上。
言羲往后倒去,直直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上瞬间一片红肿,震得她脑袋有些发晕。
云溯身姿笔直地站着,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赤红的双目充满恐惧和无助,爷爷一生精忠报国,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蓄意谋杀她父母?
言羲忍着剧痛站起来,动了动手臂的筋骨,若论单打独斗,她不是云溯的对手,他已经手下留情,如果他真的要打起来,她现在已经站不起来。
“不可能,我爷爷没有理由谋杀你父母!”云溯的语气无比坚定。
“你不应该知道,程渊用死亡换取了埋葬秘密,他不想让你们知道!那天你不应该来!”言羲说道,这事与云溯无关。
“可是我来了!告诉我一切!否则,我会以谋杀的罪名逮捕你!”云溯走到她跟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会这么做。”言羲笃定地说道。
“我会!”云溯瞬间出手,意欲抓住她。
言羲出手还击,这下子,两人又打起来了。
这回云溯没有手下留情,才打了两三分钟,言羲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身上硬生生地挨了几拳。
“言羲!告诉我!”云溯祈求地看着她,他不相信这一切。
“你不会想知道,你会后悔。”言羲陷入了挣扎中,她不想让他知道,但如果不给他结果,他也许不会罢休。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或许这一切只是误会!”云溯眼中爱恨交织,否则他无法原谅她杀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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