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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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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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瘦了。”
  “嗯,正常。”萧泽把香皂擦他身上,“有句俗话是评价我们这行的,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到跟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搞勘探的。”
  林予哈哈大笑:“哥,你要饭我也不嫌弃你,你就在我的摊位旁边要,我的客人还能分流给你一半。”说完笑容逐渐消失,“有了金条就不用要饭了,我好喜欢金条啊。”
  萧泽一时无言,被林予的伤感模样逗得只想笑。
  洗完迅速钻进被窝,林予藏在被子底下套内裤,套完勒得慌,套反了。刚脱下就见萧泽收拾完拿着瓶瓶罐罐过来,便僵着没有动弹。
  “擦脸。”萧泽挤了点乳液,在掌心搓热乎以后往林予脸上抹,抹完吩咐,“手和脚也抹。”
  林予伸手被搓了两下:“脚就不用了吧,脚弄那么香嫩干吗呀。”
  “香嫩你个头啊,怕你裂口子。”萧泽直接掀了被子,怪不得,被子底下一条银鱼似的,白得晃眼,还滑不溜秋。
  “别看。”林予捂住下身,“差点把我的小鸟烫死,不让瞧了。”
  萧泽本来也没想瞧,只打算赶紧擦完盖被子,但是他这人好胜还霸道,不让做什么,那就得做什么。(民主和谐,把好质量关,喝酒不开车,不喝酒也不能开车。)
  (诚信友善,热烈庆祝大会的召开。)他望着萧泽的深眼挺鼻,又望着萧泽的薄唇与喉结,忍不住说:“哥,我梦见在吴国的时候,没有穿内裤。”
  萧泽手下加重:“为什么不穿?”
  “吴国还没有那种棉布。”他双目渐渐迷离,“哥,亲亲我吧。”
  萧泽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把唇齿都搜刮了一遍,他感觉林予的腿根儿都在打颤,分开后又一路向下亲到了对方的小腹。
  (爱岗敬业,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萧泽捏捏他的屁股:“这儿这么小,不怕疼?”
  林予发憷:“真的很疼啊?”他问完心有戚戚地撇撇嘴,“问你也白问,你又没试过。”
  “……”萧泽不知道该气该笑,把林予塞被子里,自己清理完也钻了被窝。关了灯,林予很快窝在他身边睡着了,他睁着眼回味,差点又精神起来。
  因为下雨耽误的工作要加班加点赶上,毕竟深冬难捱,大家也都想尽快回家。考察队大清早在营帐里开晨会,开完立刻按照安排进行,不浪费一分一秒。
  林予哈欠连天,昨晚太尽兴还觉得腰肢有些酸软,但是这点酸软的滋味又像是兴奋剂,能让他和萧泽对视一眼就精神半天。
  新到达一处下钻机,安装的工夫里他做好了现场编录的准备,萧泽还教他用罗盘打角度,但是什么坡脚,方位角,搞得他头晕。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萧泽和其他队友教了他很多东西,他有时候看见别人操作便记下来,等收工后再请教,反正也自学了一些。
  填图、采样、钻探编录、劈样、筛样、测剖面,来之前像听天方夜谭,林予现在不但明白,还能具体帮着做了。
  他想起萧泽之前训他时的气话,说回去以后送他去上学,真的假的啊?
  他去上学了,怎么摆摊算命?谁看店?
  “忽悠蛋,别愣神儿。”萧泽从后面经过时捏了把林予的脖颈,而后拎上背包,“走,采样去,争取把最后这组完成。”
  林予跟上:“哥,你给我的考察表现打个分。”
  萧泽说:“一百。”
  “真的啊?!我有那么棒吗?不会九十分都是感情分吧?”
  “满分一千。”
  林予捡了个树枝在后面捅萧泽的屁股,寓欢乐于工作。阳光大好,考察队的任务也进行得很顺利,下午回到营区筛样录资料,林予一直没休息,收工时两条胳膊都累得直哆嗦。
  就这么拼命追赶进度,一星期后萧泽终于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回住处睡觉。萧泽像是铁打的,独自留在营帐内整合资料,整完录入文件赶报告。
  这种书面性的工作林予帮不上忙,而且他准备去看看向洧云。前两天范和平已经回家了,说向洧云恢复得不错,他打算去探望一下,顺便归还金条。
  真的不太想还,那可是金条啊。
  一路走得很慢,想和金条多待一会儿,但路就那么长,迟早会到达。林予走进院子和大鹅对视一眼,上台阶、推屋门、进里间,腿像灌了铅。
  “大哥,我来看你了。”
  向洧云精神不错,但是生了许多白发:“快来,这几天没人陪我说话,无聊得很。”
  村民们都把向洧云当恩人,毕恭毕敬的,从来不在他面前畅所欲言,而且他懂风水,忽悠村民们自己是什么什么的后人,让村民更觉得他非同一般。
  林予坐下就掏包:“大哥,金条我还是不要了,还给你。”
  “这是为何?”向洧云按住他的手,“你怕大哥的钱不干净?这都是大哥的血汗钱,来路光明正大,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林予解释:“拿人家的手软,我不想欠你的。”
  向洧云叹息一声:“傻孩子,你帮我那么多忙,我却害得你差点送命,还欠什么欠哪。你听大哥说,余下的半生大哥另想办法回吴国也好,窝在这儿郁郁度日也罢,以后你我还能重逢抑或是再也不见,你都是我的小弟。既是兄弟,那就只有兄弟情,没有记账簿,谈何亏欠?”
  林予超级感动,但还是很犹豫:“可我哥不让我要。”
  “原来如此。”向洧云捻捻胡须,“两口子还可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亲兄弟之间也不能管太多,况且你们又不是亲兄弟,你听他的作甚。”
  林予说:“是他收留我,不然我还没着没落呢。”
  向洧云不以为然:“你会算命还会风水,占便宜的是他。这样,你听大哥的,把金条收好,不要告诉他,不就结了吗?”
  林予本就不坚定的心摇摇晃晃,在向洧云的洗脑下更加和萧泽的意见背道而驰,最后怎么来的怎么回去,金条还是十根,安生地装在背包里。
  没听萧泽的话,有点害怕。
  但是金条能压惊,美滋滋的。
  林予回了住处,悄悄把金条用衣服包好,然后塞在了行李箱里,这样萧泽就不会发现了。折腾完无事可做,他便出屋帮范和平扫院子。
  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发现篱笆外面围满了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浑身发毛,心想不会是金条被发现了吧?
  范和平急忙抢下扫把:“林大师折煞我咧!你快歇着,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嘛!”
  林予说:“我不饿,和平哥,大家伙站在外面干什么?”
  “他们来求你。”范和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和向大师打赌探灵脉的事村里都传遍了,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向大师还厉害!他们找你,是想求你给看看风水,你不用理,好好歇着嘛。”
  林予一听那不行,立刻抬手一挥:“感谢乡亲们对考察队的帮助,需要我上门看风水的尽管来,阳宅阴坟无所顾忌,不过天高水长,我就不管售后啦。”
  他说到做到,立刻开始上门服务,好在各家离得都不远,不然几十户下来还挺累人。到了马大哥家,他瞅见了马大哥的女儿,对方和他差不多年纪,但是很认生,躲在屋里不出来。
  林予看看罗盘:“马大哥,小妹是不是身体不好?”
  “是嘞,每年都闹咳嗽,严重了还要去县城看,花好些钱。”马大哥很发愁,既心疼女儿,又心疼钱,“林大师,你怎么晓得哇?娃儿刚才没在咳嗽哇?”
  林予回答:“你家在村子正西,西乃兑位,属金,主少女。金生水,也就是金被水泄,而水为病,所以小妹身体有损,家里同时也会破财。”
  马大哥慌道:“那怎么办,搬家也要重新盖房子,哪有那么多钱?”
  林予安抚道:“这不是请我来了吗?我帮你调理风水,自然就化解了灾祸。”
  去完马大哥家还有魏大嫂家,到门口时魏大嫂正在往外泼水,为了迎接林予特地擦了擦地。林予站在门口,压根儿不打算进去,速战速决道:“胡大嫂,你家正门南开,向午,意属地支,也就是流年时间,此为风水中的风。而水看做钱财的话,你这奋力一泼,小心破财。”
  魏大嫂惊道:“我男人进城就丢了钱包!”
  “所以以后别往外泼水了,丢了的就当破财免灾吧。”林予笑着说完,直接从院门外离开了,身后跟着不少村民,有看热闹的,也有想偷学一二的,大部分都是夸奖点赞的。
  这场上门看风水的服务持续了好几天,林予已经有取代向洧云的趋势,在村民眼中跟个小神仙似的,范和平家里也被堆满了吃食,全是送来感谢林予的帮助。
  晴了多半个月,一早睡醒发现起了浓雾,好在考察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不用那么长时间的跋涉。林予穿了一身黑,衬得脸白白净净,他叼着块地瓜,说:“哥,我干活儿去了啊。”
  萧泽看他那老气横秋的模样就想笑:“全村不都让你看过了么,又去哪儿?”
  “看完了阳宅,今天看阴坟,所以我穿得很酷。”他系好鞋带,“我今天回来阴气会比较重,请你躺平让我吸阳气,给我补身体。”
  萧泽挑挑眉毛:“软着吸还是硬着吸?”
  林予愣了两秒:“流氓!不害臊!”
  他一溜烟儿跑出去,和几十户村民去了后山的坟地。路上还没什么,一到地方他就崩溃了,这些坟头在杂草碎石间,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简直是乱来。
  “哎,你们愁死我了。”
  “不怪我们,这些都是旧坟,几座新坟是听向大师的安排选的,还不错。”
  “不错个头啊,旧坟这么完蛋,早把新坟给冲撞了。”林予站在一堆坟头之间扫视,就像玩儿最难的推箱子,怎么着都是死。
  他掏出纸笔开始画图,要从头规划,不但要规划这些,还要预留出空位,不然等他走了,这些人又开始乱埋,死都不让人省心。
  修修改改四十分钟,等于上了节美术课。这一天没干别的,他就像个包工头一样,指挥大家认真作业,最后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迁坟结束。
  村民们千恩万谢,要摆酒席请林予大吃一顿。林予挥挥手,揶揄道:“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伙先回去吧,刚迁了坟,亡灵不安,我要陪他们说说话。”
  村民们不敢违背,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后山。整片坟头只剩下林予一个人,荒草飘动,显得格外萧索落寞。
  他抬头看了眼斜阳,雾天的太阳像裹了层纱,没那么亮,有些朦胧。
  林予环顾四周,忽然双膝紧并跪了下去。
  他一直以来靠算命过活,但也只是看相,偶尔看看风水。自从遇见萧泽后,他见到鬼魂,通了心术,还能做风水探灵脉,他无法笃定这些变化和萧泽有关,但又想不出其他原因。
  至今,他仍算不出萧泽的命数前程,但是他也不纠结,顺利就一起开心,不顺就一起克服,他没什么害怕的。
  不过他最近心底藏着一件事,他曾经梦见过一次,梦里面算到萧泽活不过三十五岁。他当时没有当真,因为他每晚都做梦,并非事事皆真。可穿越那次的梦里,萧泽是将军,提到了三十五岁之前会战死沙场。
  是不是巧合无从查证,但他很介意,和萧泽沾染一点关系,他就很介意。
  林予想了很多,太阳马上就要落了,大地一半是夜幕,一半是残红。他双手合十,声息平稳:“我没害过人,只帮过人,以后还会尽自己所能帮越来越多的人,不论生死。如有福报,如有阴德,希望全部转赠给萧泽。”
  日落月升,周遭似乎全是鬼魅。
  林予叩首三下,然后起身离开。
  他没有福,萧泽会给他,他有了难,萧泽会帮他担着。他也一样,愿意用现世的福报和积攒的阴德换对方一生安乐,说得出做得到。
  踏着一地月白的光,林予渐渐远了。


第50章 我欲因之梦吴越
  考察队的工作已经开始收尾; 而元旦也已经悄然而至; 不长不短的三个月,考察队的队员和村民们从激烈一仗到亲如兄弟; 变化真够大的。
  村民们对待其他考察队员像兄弟; 那对待林予就是亲儿子了; 弄得他都不敢出门,光遇见寒暄就十分累人。
  反正重点都已经忙完; 也不用再上山趟水; 林予便和萧泽待在住处,萧泽编写报告; 他整理编录资料。两个人并肩靠着墙; 各忙各的; 范和平偶尔进来送点水果,后来范和平也出门去了,家里完全只剩下敲键盘的动静。
  林予整理完一类伸个懒腰,脑袋倾斜靠在了萧泽的肩膀上; 问:“哥; 回去以后是不是就快过年了?”
  “嗯; 喜欢过年么?”
  “还行吧,谈不上喜不喜欢。”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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