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我!”风暖儿眼泪水都在不停的下流,实在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脑子里有根筋像是断了一般,瞬间晕死过去。
晕过去之前,风暖儿除了痛,嗷叽的更多的是:顾倾温你特么的坑队友……
那男子则是傻了眼。
他来庄园当差没几年,因为自己姑妈是楚家少爷的奶妈,所以他在庄园里的地位爬的快,更是因为忠厚的性子,让高管家看中。
每每有楚夫人看不顺眼的人,就交给他看管在这底下私牢中。
他叫吴利,很是讨厌做这样的呃事情,更是不敢看人死在他的面前,所以风暖儿昏过去的那一刻,他想也不想的就回头跑了出去。
“死……死人了……”
吴利一路跑一路念叨,神情像是失了魂一样,磕磕绊绊几下差点摔倒。
从庄园跑到楚家需要一大段的路,吴利害怕极了,庄园里,只有他一人能进私牢里,而且这是楚夫人私自绑的,若是在庄园里传开,有好事的传到外面,楚家倒了,他估摸着也不会好过。
还算是聪明的吴利没有在庄园里找人,而是一路往楚家狂奔,去找楚夫人或者高管家处理。
庄园里今日收工的早,很快就么没有了人,庄园深处的小阁楼里意外清冷,挂在铁链上的人一动不动……
私牢里的蜡烛燃尽了,一点光线也没有,将那黑暗中趴伏在地的身影尽数吞噬,再没有一点声音……
——
南国以京城为主都发展昌盛,国库富裕,开国元老的后裔却是日益减少,因为皇帝怕官压龙威,在有意无意的打压之下,新朝之上已无多少前朝势力,而有两家是例外。
一个是顾家,其分脉较多,顾倾温是顾家的直系长孙,因父母遭人迫害惨死,自小无人庇佑生的一副自傲冷清的性子,在官场上不懂得通变,纵使在聪慧,也敌不过丞相的厉害。
而另一个则是老者尚在的徒家。
开国元老徒胜一手好枪耍的丽靓,其为开国将军,虽然现在已经告老还乡,却因为曾经与先皇的关系,被赏赐了谷镇为颐养天年之地,其子则在京城,前年刚考上武状元,为皇上卖命。
——徒令琅
尾字本是个狼,皇上觉得太过不妥,便亲笔改了,倒是让徒胜气的从不搭这新帝的呛。
皇上也是没办法,谁叫他私下还要唤徒胜一句大伯。
再说回这徒令琅……正蹲在桌子上,一手拿笔,一手执墨,身上全是黑点,皱着眉头看着胯下的这张鬼画符。
他眉宇轩昂,小嘴不自觉的嘟起,硬朗的五官衬着他明亮的双眼,明明年纪还不过二十,竟有几分英俊的味道。
“这信……”他皱着眉头瞪着胯下的一堆乱纸发呆。
本是想给顾倾温写信问好,可是他不止不会写字,连画图写意也一点天赋都没有,无奈折腾了这么一身脏。
又鬼画符了一会,徒令琅终于失去了耐心,将砚台还有毛笔通通扔了,跳了了桌子,极为潇洒的拿起自己的杰作。
满意一笑。
“就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好。”
外面的佣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端着饭碗就进来了,为头的一个大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徒令琅糟蹋的这一身,忍不住皱眉摇头。
“来人。”她招了招手,从门口进来几个丫鬟和小厮。
“徐娘,将军……”
徒令琅自然的推开了那身边大娘,也叫徐娘的手,吹了吹自己的鬼画符:“徐娘你看!怎么样!”
徐娘发髻发白,不满的瞪了一眼徒令琅。
“发那么大脾气不让我们进来,就是在写这个?”徐娘给了面子瞄了两眼,嫌弃的再次摇头“啧啧啧,就你这样是涂给谁的,莫不是哪家的大姑娘?可别笑死人了。”
徒令琅听了徐娘的话也不生气,大功告成的将纸放在了桌子上,慢步到下人端放饭菜的桌前,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若是个姑娘,小将军我根本都不屑于写信,往那姑娘身边一站,便让人家魂牵梦绕了,这信啊,是写给顾小二的。”
小二?徐娘疑惑的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你呀你,不就小时候跟你玩过几次,你总是压着人家当小二,这还叫上嘴了?现在还叫着也不怕人家生气。”
徐娘往饭桌前走,又为徒令琅添了一杯茶,这顾小二自然就是徒令琅的发小顾倾温了,想起他现在的遭遇,徐娘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倾温多好的孩子,愣是被人给害了。”
徒令琅一个眼神看向徐娘,她知道自己多了嘴连忙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真是老了,爱说胡话。”
“皇上自然没有错。”徒令琅再次喝了一杯茶,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慢道:“因为,这里可是京城……他自然不会有错了。”
一口尾虾刚进肚子,徒令琅突然五官一僵,瞬间扭曲了起来。
徐娘的脸色一白,连忙大叫了一声“找大夫”就去怕拍徒令琅的背。
“怎么了怎么了,小将军?!是肚子不舒服还是这虾有问题?!!”
徒令琅只是尝试了一下这阵痛楚,就变了脸,他捂着肚子,疼的青筋暴起,摇了摇手,咬牙切齿道。
“不……不是我……是顾小二,在那边出事了……”
徐娘一愣,肚子疼关顾倾温什么事?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涂令琅便红着耳朵脖子往外冲去。
〃少!少爷!你去哪!?〃
〃宫里若是来人找我!便告诉他我回去探望我爹!〃
涂令琅似乎是不怕痛一般,直直跑到马厩,牵出自己的血红宝马一月而上,趴在马背上冷汗直下,却还是咬了咬牙一甩缰绳。
〃驾!〃
谷镇楚宅外。
〃求见……求见楚夫人!〃
门外的家丁看着一身汗透的吴利,他大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很是明显的在告诉他们他是庄园上的人。
〃庄园的人?怎么到宅上来了,干啥的。〃
停下来的吴利一脸猪肝色,他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急了起来。
〃各位大哥,你们先放我进去,或者找高管家出来也行,真的是有急事儿。〃
那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了一番,虽然不太乐意跑这一趟,但看在吴利这般紧张的神色,还是决定先通报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吴利!〃
……
〃什么急事?〃高管家刚坐马车回了楚家大宅不久便听门外的人通报庄园上有急事,不禁有些排斥再跑一趟。
那家丁低着头道:〃是个叫吴利的,看样子挺急,一身大汗,好像是从庄园一路跑来的。〃
吴利?!高管家一听便也着急了起来:〃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那家丁摇了摇头,高管家不再多想便跑出了屋。
吴利是专门看着风暖儿的,这家伙人忠诚老实,那风暖儿看着就不是个粗性子,万一是将吴利套晕了头跑出了庄园可就糟糕了!
正往外走的高管家迎上了楚玉付,他一顿,行了一个礼。
〃少爷。〃
楚玉付倒是没见过高管家这样紧张的神色,他一直知道风暖儿被高管家关了起来,虽然不想见她,却又想看看她,楚玉付一时半会没有让路,高管家却是急了。
〃少爷,我有点急事……〃
正文 第四十章 庄园逃生
能有什么急事,能让高隐这般变脸?
楚玉付不敢胡乱猜测,也没有让开的意思:“是不是暖儿姑娘?”
高隐脸色一变,想起楚夫人对楚玉付的态度,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伸手挥退了身边的家丁。
“风暖儿现在被关在庄园的底下牢里,是夫人的意思,我刚刚从庄园回来,看管的吴利便跟了来,怕是有什么急事……”
“那还不快去?!”
楚玉付心头一跳,神色也跟着变了,伸手拉住高隐的肩膀就往门外走。
有楚玉付担事,高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去了门口,吴利一脸无神的站着,浑身汗透。
楚宅终于有人出来了。
吴利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扑上去,抓住高管家的手,像是傻了一样:“今天被关进来的女人……死了,好像……死了。”
楚玉付心中一片惊愕,他耳朵有些懵,但因为吴利说的好像这二字,还是觉得先冷静下来比较好。
“快!牵马车来。”
楚玉付还有高隐和吴利,风风火火的往楚家庄园赶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风暖儿醒过来的时候,看不到一丝亮光,背后的寒意应该是痛的时候流出的汗水正在蒸发,她无力的拉拢着眼睛,闻着地上铺着的稻草香味。
回想起刚刚经历过的,她抽出压在腹部的手,手中还紧紧握住顾倾温给的瓶子,咬牙切齿。
“顾倾温,你这可真的害死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胃痛,那种有东西活在身体里的感觉真的是很恶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风暖儿撑着地面坐在了地上,用手戳了戳中脘穴的部位。
中脘穴本来按的时候就有一点疼,这是正常的,风暖儿又试了试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发现不舒服的地方,刚刚那疼痛根本就是错觉一般。
“不可能。”风暖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又继续摸自己的肚子。
“就在这里。”
外面有人声传进来,紧接着是脚步声,风暖儿在黑暗中适应了光线,外面的光线正好射了进来,让她能多多少少的看清是三个人。
保持警惕,毕竟现在的她等于是待宰的羊,稍微不留意,被人宰了卖了就不好了。
由于这里太暗了,进来的三个人根本看不清风暖儿的位置,更看不清她是死是活,吴利躲在最后面,抖着身体不敢上前。
高隐皱了皱眉:“火。”
吴利扭捏了一会,硬着头皮下了私牢,从已经燃光的蜡烛旁拿起一根没点的蜡烛,再从怀中取出火筒,刚一点燃,他没设防,看到了风暖儿好端端的坐在私牢里,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吴利。
“哇!!!我的妈呀!”
吴利当即吓的将蜡烛往私牢里一丢,顿时升起了火苗,高隐和楚玉付都神情大变。
风暖儿也是吓的不轻,还好她反应快些,连忙起身不惧火灼拿起蜡烛,快速用脚踩着草堆被点燃的火苗。
“快来帮忙啊!”
风暖儿对着三个吓傻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脚下的功夫也没停。
他们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吴利连忙去开牢门,高隐和楚玉付先后冲了进去,帮忙踩灭火苗。
火苗总算是灭了,风暖儿出了私牢,将蜡烛放在了桌子上,那三人还没有回过神,她不由分说的便往外跑去。
这门开的那么大,傻比才不跑!
高隐眉头一挑,指着风暖儿的方向大吼道:“快抓住她!”
刚刚的腹痛并没有引起风暖儿的不适,除了感觉到很饿以外,她的体力充沛,跑起来也不慢,吴利已经消耗过了体力,小腿酸痛,在追人的时候,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而高隐年纪大了,腿脚自然不利索,楚玉付身为少爷,更不可能去追。
而且,他也不想去追,内心挣扎着。
如果她跑出去,一定会找人来救顾倾温,如果被抓回来,恐怕会恨自己将她囚禁……
楚玉付望着那烛火,刚刚的一身狼狈都化为了一道快速冲出去的身影。
风暖儿跑出了地牢就乱了套,顺着竹林往外跑,看到那条分岔的时候,仅仅只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没有选择那天见到缶自寒的路,而是选择了另外一边。
一路往里跑去,竹子开始稀少了起来,如果是有人追在后面,很有可能会因为选择问题没追上自己。
风暖儿不敢怠慢,快速的跑着,很快便出了竹林。
竹林外是一个小荷塘,地上没有再铺鹅卵石,而是雕刻的荷花连绵图案,横跨小荷塘的是一座二米宽的长廊。
这里是去哪里的?
风暖儿紧紧愣了一会,听见身后有人大喘着气追上来的声音,便再也不犹豫的穿越长廊。
身后追着风暖儿走这条路的是高隐。
他跑出竹林的时候,已经不见风暖儿的身影,但是这条路通往的方向,让他心里不自在起来,就算是追不到,也要去看看关在这条路深处阁楼里的人。
那阁楼里的人,是顾倾温。
就如同高隐不愿的那样,风暖儿还是来到了阁楼的跟前。
这地方似乎不能躲人,可是这里什么人也没有,风暖儿有些害怕,总觉得那阁楼里面会有什么猛兽一般,迟迟没有推开门。
“谁……”
顾倾温听到了脚步声,他侧着头询问,因为这脚步声很柔,是个女子,顾倾温在最近的生活里,经常听见这脚步声,他熟悉极了,却又有点不敢相信,下意识的询问了是谁。
顾倾温的声音很虚弱,风暖儿纠结了一下,虽然声音很熟悉,但是她并不准备回应这试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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