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很信任你,我看的出来,你也很信任他,这种人类之间的信任我不是很明白,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怕不怕我?”
顾倾温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握成了拳,就在对视上童儿的眼睛之后,他的脑袋很难受,感觉从童儿的眼睛里,钻过来了什么东西,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你是什么?”顾倾温心里感到了害怕,他用尽力气也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是你所不能理解的一种构造,你不用太在意现在的感觉,我只是来见见你,但并不会让你记得我。”
童儿的眼睛里传出紫色的光线正往顾倾温的眼睛里去,顺着他的血脉辗转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顾倾温的思绪已万千,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的时候,童儿张了张嘴,将自己的精神力从顾倾温的眼睛里抽了回来。
“呃……”那种带着血液和细胞一般的抽离,顾倾温忍不住发出了痛呼,耳根脖子也都发了红,瞬间,他浑身发软,撑在桌子上昏沉着双眼抬起头看着那少年。
童儿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在顾倾温的身体里所探寻到的,关于信任风暖儿的一切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吃惊。
“信任还是爱。”童儿低喃道,站起身伸手触碰上自己的脑袋:“你的感觉我已经复制了额下来,我会好好去感受感受你对主人的情绪。”
顾倾温看着他满眼的复杂,童儿微微闭上眼睛,顾倾温就趴在了桌子上紧闭双眼,似乎……睡着了。
“童儿?”
风暖儿从空间出来以后,是在另一间屋子里,毕竟空间的事情顾倾温不知道,该瞒着还是得瞒着,所以她趁着顾倾温睡着,将童儿放了出来守在院子里。
这一出门,院子里没人,风暖儿怕是顾倾温醒来发现了童儿,连忙推门进了顾倾温所在的屋子。
童儿见了风暖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还在睡?”风暖儿松了一口气,上前看着完全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顾倾温皱了皱鼻子:“怎么那么能睡,童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风暖儿挎着篮子,篮子里面老实躺着许多基围虾,前几次升级,空间倒是给了许多的这种水物,风暖儿也特别喜欢吃这个虾,一直屯着养了好多,正巧今儿顾倾温忙完了,该是给他补一补~
“来看看。”说完这话,童儿一个闪身便进了空间。
风暖儿一抬眼的功夫见不到人了,便知道他进了空间,出门将一篮子的虾给放到了厨房,再回来的时候,顾倾温已经揉着脑袋醒了。
“你醒啦,傍晚咱们去梨花大戏院看戏,晚上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睡了多久。”顾倾温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浑身酸软,像是受过了一场酷刑,风暖儿见他模样不对,伸手去试他的头。
“不会是睡了一觉生病了吧,我小时候经常中午睡觉然后生病的,可是不热啊……”
顾倾温抬手将风暖儿扯入怀中,
“很奇怪的感觉。”
风暖儿的脸埋在顾倾温的胸口,微微蹭了蹭:“怎么了?哪不舒服,跟我说说。”
“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翻了一遍,现在,特别想抱你。”
“噗。”风暖儿闷笑出声,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抬起头,小手不老实的从上往下拉住顾倾温的衣带:“早说嘛,今晚不去看戏了……”
顾倾温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伸手一把抓住了风暖儿的手。
“你怎的,比我还急?”
风暖儿撅起小嘴:“谁让我家相公脸皮薄的很,我这个做娘子再不脸皮厚点,恐怕再过个两三年,别人都抱娃娃了,咱们还啥都没做呢。”
“你想要孩子?”顾倾温的眼睛里闪着光亮,看着风暖儿嘴角嗜着一抹笑意,没等风暖儿回应,低下头抵在她的脑袋上道:“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风暖儿沉默着点了点头,再不多言……看来今晚上是要多下点功夫了。
徒令琅找了轿子来接风暖儿和顾倾温。
五个轿子一起,颇为引人注目的一路到了梨花大戏院门口停下,风暖儿先下了轿子,这梨花大戏院小曲出过不少,在谷镇生意也好了起来,这才开了个大戏院,正规的很,送了风暖儿的请帖上,写着一大堆,顾倾温给她解释了一下,那上面写的正是演出的节目。
木兰从军。
没错,是风暖儿那日来了兴致想要与戏院合作所以说的故事,没想到那些戏曲的屈小哥还真谱了出来。
虽然不是风暖儿自己想出来的故事,盗用了那些名人的,但好歹在这时空里却是新鲜的,风暖儿很期待,进了大戏院熟门熟路的摸了个好位置就坐下了。
前排的位置都是空着的,没人敢坐,复琼堰还有徒令琅和顾倾温三人穿着寻常衣服一前一后的进来,顾倾温往风暖儿坐着的位置走去,随后县令大人也来了,先是看了复琼堰和徒令琅,连忙上前行礼。
“复大将军,徒小将军,怎的也来此看戏?”
复琼堰正要往风暖儿这边走的脚步一顿,转身与县令寒暄了起来。
“来放松放松。”徒令琅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两下,坐着轿子可是累着他这个向来来骑马来去的洒脱人。
“那正巧,今日这戏院出了新戏,下官能与两位将军一起欣赏,也是荣幸,这边请。”
风暖儿和顾倾温坐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场上的东西,也能看到场下的,坐在前排反而不得劲,而且是跟复琼堰坐在一起,风暖儿就更不乐意了。
“县令大人在,不用去打个招呼吗?”风暖儿问顾倾温,他剥着桌子上的桔子,取着白丝摇了摇头。
“颇为麻烦,索性散场的时候,再做招呼。”说罢,那修长的手指捻着桔瓣递到风暖儿的嘴边。
风暖儿张口含住,笑着捂住嘴:“相公,你居然会给我剥桔子吃。”
顾倾温有意无意的白了一眼她:“娘子以为呢?”
风暖儿傻笑了两声,她以为古代的男子都是大男子主义,所以跟顾倾温在一起之后,没怎么想过让他做饭或者刷碗干活之类的,反正赖在他身边的是自己,潜移默化的也没有去想过调教一个二十四孝男出来,顾倾温给她剥桔子,倒真是惊到她了。
风暖儿的直觉甚至于想法,是没错的……
顾倾温可是名门后代,自小在家中虽不受待见,吃穿住行却从没劳烦他自己动过手,祖母在世时更是被宠成了只知道读书的公子哥。
他低头认真的剥着桔子上的白丝,风暖儿瞅他那认真的态度,心里越发甜蜜起来。
“桔子真甜。”
顾倾温又塞了一个进她的嘴里“嗯,甜就多吃点。”
随着几声锣鼓敲打,戏开场了,戏院人多,还画着花脸,风暖儿也认不出谁是谁,刚开场就是木兰织布的场景,随着官兵进门下了征兵的官文,风暖儿见那木兰眼睛往台下一看,看到了徒令琅的时候,手中的梭子掉在了地上。
好在剧情需要,没人以为这个是戏子失手,风暖儿却眼尖的狠,一下就猜到了这木兰是谁。
整个戏院见着徒令琅有那么大反应的除了玉莲还有谁?
风暖儿在台下偷笑,玉莲那小丫头本久藏不住什么心思,对徒令琅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之久的相处,但是双方均挂念着对方,一个脸皮薄一个嘴硬,风暖儿坏笑上脸,顾倾温伸手拧了一把她的小脸。
“在想什么坏事?”
风暖儿揉了揉脸,头往顾倾温的头上靠去:“你记得玉莲不?”
“记得。”
“我觉得呀,他跟徒令琅有苗头。”
“苗头?”
“就是有一腿!”
“……”顾倾温无语的看了风暖儿一眼,语重心长道“你是女儿家,说话不能那么粗鲁,这叫有……”
“有什么?”风暖儿促狭的看过去:“有一腿是不是?”
明明有更好的词来形容,风暖儿这有一腿三个字跟魔咒一样,顾倾温聪明的头脑似乎被她的话给堵住了,还真想不出什么形容的词,只能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好好看戏。”
戏到一半,天色有些暗,戏院里的人开始点灯,正好演到了木兰与将军分别回乡约定改日再见之时,灯光昏黄,映照的整个戏台朦胧如梦。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戏台下上了酒水,那送酒的小兄弟低声对着顾倾温说了几句话,风暖儿没听着,寻思着去问时,顾倾温先一步拉过她的手,凑近她的耳边道。
“是梨班主送的。”
风暖儿有点吃惊,顾倾温一只看台上的戏,就连同那送酒的小兄弟与他说话,都目不转睛的,怎么知道自己要问他事儿,莫不是多长了眼睛?
不过这种小心思,风暖儿没一会便忘了,戏也该要散场了,知道大结局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就在别人都在拍手叫好的时候,风暖儿反倒提不起劲来,望着灯火之下身穿戏服的一对璧人,身上红绿绒晶,珠宝为饰依偎在一起的幸福样子,便惆怅了几分。
二十一世纪哪里来的这般古香古色,不过是霓虹灯闪,夜店酒香罢了,可纵然如此,她也是回不去了吧。
复琼堰在拍手叫好的微乱人群中回头去望。
就望见一女子撑着下巴,如月色的双眸多了几许迷惘的看着何处,发丝缭乱着脸庞,发间的银饰闪着清冷的亮光,衬得她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像个仙女,偶入凡尘。
那一刻,他是心动的。
顾倾温伸手自风暖儿的面前去拿酒壶,青衣带着这抹仙气更显得他们二人所在之处,乃是无尘之地,两张姣好的容颜刺入复琼堰的眼中,他双眸微眯,对上了顾倾温那平淡无波的双眼。
“……”复琼堰端起酒杯,敬往顾倾温。
“……”举起酒杯,是以回敬。
二人饮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戏散了场,顾倾温拉起了风暖儿:“走吧。”
不是要去跟县令打个招呼吗?风暖儿往戏台前的那排看去,散场人多,站立起来倒是看不见复琼堰徒令琅他们那一群人。
不打招呼就不打吧,不过上次风暖儿在凤醉楼闹事还是县令大人出手助攻,说起来不打个招呼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你想去?”顾倾温见风暖儿不停回头张望,眼底浮现一丝不舒坦。
“也不是……县令大人帮过我,这事说起来还欠了县令大人一个人情,知道他在不去打个招呼,似乎有点……”
风暖儿说着,顾倾温抓住她的手一动,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一起吧。”
他倒是变脸变的快?不愿意去跟县令大人打招呼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顾大人?顾夫人?”就在风暖儿准备行动的时候,复琼堰等人已经走了过来,带头的便是复琼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往风暖儿走来,目的很明确。
顾倾温抓紧了风暖儿的手,面上淡定自若的上前一步,挡住了复琼堰的目光,却没有搭理复琼堰,而是对着他身后的县令大人一行礼。
“县令大人。”
“别别!你是皇上下了命令来谷镇办事的,名头自然比我大,不用向我一个小小的县令行礼。”县令大人是个心眼大又好脾气的人,风暖儿真是越看越顺眼,本想借着这次碰面好好谢谢他上次在凤醉楼的施救,但徒令琅还有复琼堰都在这就不好说了,怕他们多想,给县令也给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顾倾温微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的话,风暖儿却是怕自己再躲在顾倾温后面,县令大人还以为自己躲着他,便连忙探出头。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县令大人,有机会的话,县令大人来聚仙楼坐坐,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免单。”
风暖儿自顾倾温的身后眉眼弯弯道,这一出头便对上了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为什么说是虎视眈眈?因为复琼堰盯着她的目光就如同那野兽盯上猎物一般的眼神,让风暖儿虎躯一震。
“免单?这倒是个新鲜词!”县令大人刚想转头跟徒令琅交流一番,结果一回头不见了人,顿时一愣:“这,徒小将军呢?怎的一转眼的功夫没了?”
风暖儿倒是反应快,踮起脚尖往后台入口看去,徒令琅的身影一闪而过,风暖儿勾起嘴角一笑:“嘿嘿,没事,徒小将军那么一个大活人,丢不了,许是去……”
顾倾温回头看了一眼风暖儿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大概是清楚风暖儿定会说出的话,虽无伤大雅,却必不是什么好话,而且徒令琅去会的生莲姑娘,是个戏子,在这地方,戏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存在。
门不当户不对,这些风暖儿都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到,因为她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自由恋爱,与顾倾温在一起,那是在互相窘迫之下的顺理成章。
尽管很早以前,顾倾温就在想是怎样的忘记,能让一个知书达理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