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脸红起来,摸着头发:“就、就是,想弹给你听。”
她手指头不客气的戳他的脸,语声亲昵:“你说,你像不像孔雀?”
他抓住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大拇指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有点奇怪:“孔雀?”
“就是雄孔雀呀,你没看赵忠祥的动物世界嘛,”于青一本正经跟他科普,“一到求偶季,这雄孔雀就花枝招展的翘着尾巴在母孔雀跟前蹦跶,使出浑身十八般武艺,就为了博得芳心,好让母孔雀能多瞧他一眼。”
他明白她话里的揶揄,却不羞不恼,反而一脸甜蜜的把脸凑过去:“那这只雄孔雀,卖艺卖的这么卖力,不知道母孔雀有没有赏脸,肯多瞧一眼?”
于青把他的脖子勾向自己,贴着他的耳朵,吹气如兰:“母孔雀说,‘嗯,孺子可教,表现不错。’她很喜欢……”
他声音低到几乎耳语:“有多喜欢?”
“比之前的喜欢,又多喜欢了一点……”
他注视她的眼睛,拿鼻子蹭她的鼻子,鼻息温热,扑在脸上——然后,突得将她拦腰一抱,竟是将她提溜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于青身子碰到琴键,发出“嗡”的一声,吓的她手脚一缩,立时不敢动弹,刚想赧怪一声,就被人勾下了脖子,劈头盖脸的亲上来。
暮春晴好,花香袭人。
他抱着她,脖颈间喉结滚动,嘴唇软到不可思议——到底是四月底了,天气渐渐开始变热,于青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黑色健美裤,衣服包裹着少女青春勃发的躯体,像是沾染了窗外院子里的花香,气息芬芳;而在她手下和身躯下,少年宽阔的胸膛起伏不住,热度灼灼,触手似乎哪哪都是烫的,硬的,像是要从胸口喷薄出一个火山口来。
房门关着,房间里初闻很静,再细听,细细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给这份静谧平生添了好多暧昧。
说实话,被一个年轻小伙抱着如此亲热,又是打从心底里喜欢的人,说不情动那是假的——于青只觉浑身燥热,他抚在她后腰处的手,像是一个火源地,明明没有挪动半分,却是由它辐射而出的热量,在她血液中,已有滚沸之势。
她掌心出汗,前心后心都出汗,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好像也在出汗,气喘微微,望着她的眼神,像一个渴水的旅客。
而她,是他的甘露。
于青上辈子已嫁做人妇,也算是个过来人,又哪能不懂他眼神里的渴求。
但重活的这第二遭,身为货真价实的青春少女已经很习惯了,她的扭捏羞涩也都不是假的,心脏在胸膛里咚咚咚跳的那么厉害也不是假的!
抚在她腰际的双手,更紧了紧,尝试着往上挪动了半寸,却迟疑的不敢再动了。
她望着他,他也看望她。
纤长的睫毛后,一双总是澄澈的眼睛被蒙上一层薄雾,混沌、混乱、渴望、跃跃欲试,却又踯躅不前。
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说的:春天来了,这是一个躁动而难耐的季节。
“我……”
唇齿间溢出一丝低不可闻的语声,喑哑到不像话,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同样面色酡红的她,舔了舔嘴唇。
“我……想摸一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指尖在她的腰际微微颤抖,“就摸一下……”
他难耐的抬起下巴,讨好的、反复轻啄她的唇:“好不好?”
“好不好……?”
她咬着嘴唇,红着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就一下……”他乞求,“我保证,就一下……”
手指尝试着又往上探了半寸——没有得到确切允许,他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嗓子眼里似乎要往外冒烟,几要坐立不住。
而她,还是不吭声。
“好不好……”他亲她的耳垂,亲她的脖颈,亲着亲着就有点愤愤不平,“我都还没有摸过,那个杂碎却敢动手,他——”
一说到这个茬,少年立刻浓眉一拧,咬牙切齿:“真该拿刀剁了他一双手!”
话说那个在医院被他打成酱菜铺的秃头男,近期已经出院了。
鼻梁骨折,下巴脱臼,至于皮外伤那就没处说了,后脑勺挨的于青那一板砖倒还好,除了点轻微脑震荡,其他没啥。
那人本还想作蹬作蹬,想着最起码不能白挨这顿打,怎么也得把事闹大,多要点赔偿。
结果无处发力,拳拳都落去空气里,后来经人指点,老实了,医药费报销,顺便拿了笔补偿金,等伤将养的差不多,灰溜溜也就悄无声息的出院了。
至于出院后再碰上点啥倒霉事,那就要看他的运气和造化了。
8过许大班说过的话,总不会落空就是了。
于青也是一想起这个杂碎来就心里头恶心,实在不想被这种人破坏了气氛,忙捏了他的脸一把:“好啊,摸就摸!谁怕谁啊!不过,我也得摸你的!”
“……”
乖乖个隆冬
她刚才说滴啥?
咋一不留心就吐噜出了大实话?!
第228章春天是个躁动的季节
估计也没想到,她扭捏了半晌突然竟如此彪悍,小池楞了楞,忍不住就咧着嘴巴笑。
拉住她一只手贴在自己胸膛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你摸……”
隔着一层布料,她掌心下的胸膛,肌肉坚实而饱满,热度撩人。
她坐在他的膝头,他抬着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像条眼巴巴的小狗,眼珠漆黑的像能滴下水来。
于青面颊酡红,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别这么看人家……”
这么一副虎视眈眈要吃掉她的模样,她也是很受不住的好嘛?
“那把我闭上眼睛,好不好?”
她不吭声,他掐着她的腰,左手尝试着慢慢往上,只上了一点点就停了,像是在等她的反应——见她还是不吭声,又往上磨蹭了一点……又往上磨蹭了一点——
于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脸热的感觉几乎要滴下血来,话说她也很不好意思啊!
两人都不说话,彼此间有一阵沉默,直到他动了动,她慢慢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少女侧着脸,小小薄薄的耳朵在窗外的阳光下似乎变的透了明。
少年扬起下巴,右臂箍紧了她的腰,一时间气息交缠,氤氲绵绵。
她双臂搂紧他的脖颈,十指深入他的头发,春日温暖,她呼吸微促,他额头也隐有薄汗,眼睛望着她,眸光很深,似有询问的意味。
“小池……?你在楼上吗?”
旖旎无限欲壑难平的档空,门外颤巍巍一声,给这一双扑腾扑腾的小儿女即刻打上了休止符。
他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于青腾一下直起身,把他连人带爪子一脚踢了出去,胡乱拽平了下衣襟,紧闭着嘴巴,朝他使劲瞪着眼睛摇头!
他明白她的意思,因为门外又在问了:“小池?”
他人一下蹦起来,也就这一下的功夫,于青瞧见他把自己的上衣往下拉了拉,喘了口气,才回道:“哦,我、我在楼上。”
他走到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拉开门,走出去——
于青赶紧站起来,拢顺头发,蹑手蹑脚做贼般踮起脚尖走到门口处。
就听到,他姥在问他,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小池,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弹琴?”
kao!于青深觉上当,刚才是谁说这房子隔音好的?
结果还不是把人给吵醒了?
一串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小池的声音:“嗯,闲得无聊,胡乱按了两下。姥,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姥的声音依旧那样和缓慈祥,“你多少年都没碰过琴了,这几天却反常。方才我睡的迷迷糊糊,竟以为得……是你舅舅回来了……”
“姥,你想舅舅了?”
“想啊,不过外甥随舅,小池啊,你和你舅舅长得真是越来越像啊……嗯,模样像,脾气却是不大像的。”
“姥,我去倒水,到您吃药的时间了。”
“不急,这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找你们齐奶奶他们说说话。”
“那我扶您去吧。”
“不用不用,这住了一趟院,你们个个都变得这么小心。我自己的身体啊,我自己有数,让花花陪我就行。对了,小池,你楼上还有客人吧,你这孩子洗点水果端上去呀!”
躲在门后偷听的于青:“……”
小池也结巴起来,磕磕绊绊的:“……嗯,我待会就去洗。”
于青几乎要咬疼手指甲,这脸火烧火燎的,捂捂,哪哪都是滚烫的!
啊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再过了一会,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小池推开房门,手里果然端了一盘洗好的草莓,就是瞧门后那脸红脖子粗的少女,虎视眈眈的简直像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样子,他冲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终于噗嗤乐了:“我姥出去遛弯了,诺,”
他朝她举了举手里的盘子,“吃草莓。”
吃你个妈妈鬼哦!
讨厌!!!!!
啊啊啊啊啊啊,隔音!隔个鬼哦!!也不知道被姥听去了多少!
于青脸涨的通红,实在是气急败坏,反正现下也没人了,握拳哐哐跺了两下脚:“战!池!”
“真的,这草莓可甜了,刚才洗的时候我已经尝过一个,这还是你买的呢。”
他完不理她的张牙舞爪,捻了颗大的朝她嘴边递过来——
于青磨牙嚯嚯,就等着张嘴咬他一口,他却如有预感,胳膊半路一折,就圈去了她的脖子,脚步一挪,挪去了她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低头凑去她耳边笑:“尝一个?”
尝你大爷!
于青心头火旺盛,伸手就要掐他,居然又被他给敏捷的避了过去,这几次三番不中,惹得于青俨然要急怒攻心:“战池!”
他双臂搂紧她,似是安抚又像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左顾右而言它:“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不过,我正要跟你说个事儿。”
她气还是不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切”她一口,不过双臂搂的更紧,下巴搁去她颈窝,亲昵的轻轻摇晃着她:“我们要一起考大学,对不对?”
于青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这上面来了,不由满腹狐疑,问:“怎么了?”
“我们不光要一块考大学,还要考同一所大学。”
她更奇怪了:“这个不大可能吧?你要是正常发挥的话,咱俩水平可是悬殊的很呢。”
纵然她加油上赶着,成绩终于开始呈上升趋势,不过于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从没做过不切实际的妄想。
话说他们明年就要高考了,关于高考,他们两个其实还不曾正经好好谈过。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高考。
第229章物理竞赛
他有点不满:“你都没想过要和我念同一所大学吗?”
于青说老实话:“没有。”
她真没想过。
今年九月份他们就要升高三了,明年七月高考,她以前一门心思的都是想着要怎么才能提高成绩——至于考什么大学,考去哪里,那都是必须把成绩提上来后才能考虑的问题。
有前瞻性是好,可不在乎眼前的前瞻那是不切实际的好高骛远。
他不言语,过了一会,好像又高兴起来:“以前没想过没关系,现在想也一样。”
于青实话实话:“现在也没得想,咱俩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平线,我这一年就是头悬梁锥刺股也撵不上你。”
“所以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
“5月份有个国物理竞赛,要是获了奖,高考有加分。”
“就和江河鸣那回数学竞赛一样?”
“嗯,性质差不多。”
“那数学竞赛,你也没参加呀,这回的物理竞赛,你想报名了?”
“不是我参加。”
“那是谁?”
“是你。”
“……”
于青脑子里这才转过弯来,敢情他的意思,是要她参加物理竞赛!
她张口结舌,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物理竞赛耶!物理竞赛!就我那稀烂的水平,去参加竞赛还不笑掉人家大牙!况且,这参赛名额也很难弄吧?”
对啊,她记得上回国数学竞赛,只有班里成绩数一数二的人才有报名资格。关彩虹当时为了能弄个参赛名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名额松子就能给你弄到。”
于青:“……”
她这才发现他原来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要她去参加物理竞赛!
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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