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青冷哼一声:“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天也是新仇旧恨一块算,大不了以后不做这个同桌。”
黑暗中大男生噗嗤一乐,掌心放去她脑后重新把她拽去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低头亲一口她的脑门:“于大青,在六班,谁敢给你气吃?不顺眼的咱都把她叉出去。”
他怀里热乎乎的,t恤上方才被她擦的鼻涕眼泪都干了,她也不嫌弃的继续把脸贴上去,囔囔着鼻子,慢吞吞的:“小池……”
他亲她的头发:“嗯?”
又问:“你换洗发水了?”
她毫不客气的掐了他一把!
终于把人掐的老实了,洗耳恭听了。
“小池?”
“嗯。”
“你说你不走,可你妈今天都来学校了,听说手续都开始着手办了,也就这几天的功夫。到时候你妈把你姥都接去了省城,你会不走?”
他静了静,沉声:“我不走。”
她摇头:“我不信。你还是个孩子呢,这在法律上父母是你的监护人,你忤逆不了他们的。”
他张嘴欲说话,被她制止:“其实,我的意思是,小池,你走也没关系。”
“……”
“我跟松子也说过,你看,怀姜和省城这么近,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你要想我了,可以回来看我嘛,我要想你了,也可以去省城找你玩儿。咱俩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了,但咱们还是可以一起努力,好吧,这事只需要我努力,你正常发挥就行。咱们可以争取考同一所大学,或者同一个城市的大学。这样,咱们以后还可以在一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捧起下巴,干脆利索的亲了上去。
舌头撬开她的唇齿,狠狠吮吸着她的舌尖,他亲的很用力,像要把她吞下去一般,于青措不及防,呼吸顿时变的急促起来。
他亲了她好久,眸子黑暗中清亮的像落在身边的星辰,嘴唇从她唇边划去她的耳际,微微喘着气:“我不要。”
“我不要转学,也不要和你隔开两个小时的距离,我不要去省城,也不要和你一起努力,你脑子这么笨,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肯定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于青:“……”
大哥,原来你这么不看好我啊?
今天这是真心话大放送的节奏么?
突然间的磨牙嚯嚯,想咬他一口。
不过还来不及有所行动,她已经又被“咬”了——他圈紧她,紧得几乎要将她双脚抱离地面,头一低唇又堵下来。
他的唇依旧这么软,身上有淡淡的药水味,应该是在医院染上的,想到他今天在医院呆了一整天,晚上又匆匆遁来这里,虽是有些幼稚的蛮横,但总归还是心疼的。
“你姥怎么样了?”她趴在他怀里,仰着头轻声问。
虽然许友松已经不时跟她报备老人的状况,但听他亲口说,总觉更安心。
他一手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唇角脸颊:“有反应了,手指能动,眼球也动,就是还没睁开眼睛。大夫说说不定明天就会能睁开眼睛,建议醒了后再转院。”
“那转院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去是不是?”
大男生轻轻点了点头:“嗯,我要一起去,不过等姥身子安稳了,我就回来。”
他抓紧她的手,放在胸口,低头吮吸她的指尖:“于青,我一定回来。”
她点点头。
那么,今晚,他也是来跟她告别的啊……
鼻头居然立刻又有点酸,于青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费力吞了好几头吐沫,才终于把这点点酸给压下去,刚要开口想说点什么,小小的胡同口划过一簇亮光,是手电筒的光柱,与此同时,有脚步和说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第224章青青
那俩人终于走了。
于青探头看了一眼,烟草味和手电筒的光柱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想来是俩人就是找个地方来抽根烟聊聊天。
她动了动身子。
方才情急,两人硬生生给挤进那个小道,现下松下一口气来,想要出去却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挤得太紧了。
特别是刚刚于青又被人给威胁了一下,特别是她后知后觉的才发觉对方是哪哪都“硬邦邦”所以不能轻易招惹后,果断怂了,即刻低眉顺眼起来。
两个人背后都是墙,之前还提着一口气,现在神经和肌肉一松弛下来,感觉塞的更是满满当当,要是一块出,铁定挤不出去。
小池踮脚努力贴向墙面,把自己的身体往里靠,与于青的身体渐渐错开一点缝隙,然后借着这一点点缝隙,于青身子往外蹭——
就是抬左手的时候一不小心蹭到了“不可说”部位……
对方浑身一抖,于青自己也僵了片刻,话说……这个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挤了,一不小心就能误“碰”到。
见她不动,头顶他的声音喑哑里带着气急败坏:“还愣着干嘛?”
于青慌不迭奋力往外一挣,衣服摩擦的身后的墙皮簌簌脱落,但到底人挣扎了出去。
这一出来,顿时天大地大,忙抖擞手脚一番。
小池也抵着墙壁从狭道中脱身出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碎墙皮,然后两个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居然都有点呐呐起来。
方才他俩还缱绻缠绵的跟个啥似得,亲的不要太热乎,这会子功夫却都有点脸红脖子粗的意思,小池一手摸着脖子,半响无言,于青也是老脸微红——
她觉得自己特“冤枉”……
其实,她真的是无心之失……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在绿茶唧唧的装懵懂装无辜装无知,撩人于无形。
天地良心,她真木有!
之前她发过火,所以除了敢抱着啃两口,其他“地方”他是哪哪都不敢越位。
结果这回是她一个劲的拧着身子往人家血气方刚的小伙怀里钻,这胸贴着胸,肉贴着肉,艾玛,说她不是故意的,连她都不太信好嘛!
好吧,于青承认,她真没想这么多……
她、她就是单纯的想亲近他,他胸口那么热,又那么宽,真的很好靠好嘛?
哪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况且方才那俩人聊的还是带“颜色”的体己话,虽说重点没听到,但这点颜色也足够“燎原”的了。
于青低眉顺眼的,特老实,扭扭捏捏的捏着衣裳角:“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别叫我爸妈再碰上了……”
对方没吭声,伸手拍了拍了她的衣裳,把衣裳上蹭的墙皮灰拍落一番,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走到于青家院门的时候,地蛋听到动静又把大门扒的抓抓响,于青探看了一眼,方萍和于成勇应该是都还没回来,不觉松了一口气。
她朝他抬头:“那……我进去了?”
他点头,于青蹬上院门台阶,再回头,他却不松开她的手,反倒一个使力又把她拽了过来。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又在他怀里了,年轻人热辣辣的呼吸沉沉的扑在她的脸上和脖颈上,惹的从心底翻上来一股毛絮絮感,扫的她耳朵和手心脚心俱是麻酥酥的一片。
“你说,你是不是很坏?”他低头问她,嘴唇就在她的嘴唇边,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上来的样子。
于青心说:俺冤枉!
8过所谓情侣间的情趣,就在于这种你打我闹的的推推拉拉中。
她继续低眉顺眼,像是个要给公子暖床的小丫鬟,拧着身子不轻不重的撞了他一下:“也没有啦。”
“哪里没有?”他不依不饶,长手指摸索上来,捏着她的耳垂,轻声,“你一直都这么坏……”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身子往他怀里一靠,两手抓着他的夹克衫的两襟,使劲仰着头,一副赖皮脸:“那你咬我啊?”
他舔了舔嘴唇:“你以为我不敢咬?”
于青嘤咛着就要往他怀里滚,一副小女儿家的惺惺作态,不过下一秒她就暴起,拽着人急窜窜往里面的折角处一躲!
于青家在胡同的最深处,不,其实最深处是种在尽头的一颗枣树。
她把人拽去枣树后,面对对方疑惑的目光,声音低的不能再低:“是我爸,我爸回来了……”
胡同里果然由远及近响起脚步声,有些虚浮,看来是喝了酒,但走的还算稳健,就是本来就不淡定的地蛋这下果断又爭爭哼唧开了,爪子抓的铁门欻欻直响。
于成勇走到自家门口,推了下院门,没推开,又唤了声:“青青?”
于青在枣树后和小池抱做一团,拼命捂住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没得到回应的于成勇,只好从兜里悉悉索索的往外推钥匙,嘴里念叨:“奇怪,这个点,又跑哪里疯去了……”
于青怕的就是院门一旦打开,地蛋闻着味儿就能寻到他俩!好在于成勇一开院门就拿腿把地蛋给挡住了:“地蛋,瞧爸爸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大肘子!”
小池在树后忍不住“噗嗤”一乐,于青忙去捂了他的嘴,竖起耳朵来听着声响,约莫着她爸应该是进屋去了,地蛋则肯定在忙着大快朵颐,这才慢慢松了手,瞪他一眼:“小心叫地蛋听到!”
他笑,嘴唇亲吻她落下去的指尖:“原来地蛋还要叫你姐姐。”
说起这个于青也忍不住要气乐:“哪里,我不是姐姐,我是‘青青’。”
原来,在于青家,于成勇对地蛋从来都是自称“爸爸”,那方萍自然就是“妈妈”,不过于青却连个“姐姐”的资格都没捞着,而是直接被叫上了小名“青青”。
他家父母与地蛋的常态对话就是:“地蛋,青青呢?”
“地蛋,青青去上学了。”
“地蛋,青青回来了吗?”
好吧,青青就青青吧,反正她也不喜欢当个狗姐姐。
“其实你小名叫青青,”他摸着她的脸,“挺好听的。”
捧着她的下颌,低头亲她:“青青……青青……”
她好不容易才挣扎出一句:“再这么叫,青青咬你哦!”
他笑,缠绵而绵密的吻她:“随便咬。”
第225章以后咱俩做同桌
于青第二天上学就径直把书啊本啊搬去教室最后一排,也就是小池的位子上。
反正他在医院,然后还要陪他姥去省城转院,近期怕是都不会出现,她觉得他的位置蛮好,还没有同桌,清净。
许友松过来问她:“你行不行啊?坐这么后面,瞧得见黑板不?”
于青:“瞧得见。”
不就是个子不够么,实在要瞧黑板的话,撅起屁股站站也就瞧见了,小意思。
反正她和关彩虹已经撕破脸了,再硬要戳一块也是别扭。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反正她俩已经相看两厌,远远隔开,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况且昨天她的确有点迁怒的意思,关彩虹那是撞在枪口上了,不过之前她就看她不大顺眼,所以也没打算假惺惺的去重修旧好。
有的人,实在处不好,就不用硬处。
何苦来着?
许友松抱臂,小梨涡一荡:“你要真乐意坐这,就坐。不过要是不习惯,就说话,我再给你调。”
于青印帕常骸捌涫担喑ぃ易罾忠夂湍阕豢椤!�
许友松乐,指头戳在她脑门上:“你乐意,有人不乐意。”
关彩虹进得教室来,一眼就发现于青把自己放逐去了教室后排,正和班长相谈甚欢。
她冷哼一声,在自己位子上坐下,看另外那半张桌面收拾的光光的,连片纸屑都不见,耳边隐约传来教室后排于青和许友松的嬉笑说话声,忍不住咬了咬牙。
于青只清净了一个上午。
下午第一节课刚下,她刚想趴桌上小憩一会。
话说,这木有同桌就是好哇,胳膊伸的再长,腿叉的再远,也碍不着谁,舒坦!
结果有人“哐”一下就坐去她身边,于青闭着眼睛都感到桌面呼得一沉,一睁眼,一双狗狗眼也大睁着在跟她两两相对,问:“你怎么跑我位子上来了?”
她奇怪:“你不是在医院嘛?”
这孩子也不知道急的个啥,额头微汗,夹克衫大大的敞着,一条袖子都落下肩膀半边,一看就是跑着来的。
前边许友松听到动静,走过来:“小池?你怎么来了?医院里怎么样了?”
正在走廊打闹的雷彦和几个大院的孩子,听见动静也都簇拥过来:“对啊,小池,你不是要转学吗?这是回来收拾东西?”
小池摸一把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瞧一眼于青,又折去周围聚集上来的同学:“pi转学,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转学?”
雷彦指着办公楼方